蕭辰給唐臻檢查傷口,又診脈,查看他的身體狀況,聽了聽心跳的聲音,微微皺眉“他是不是吃過解藥?”
荞麥緊張“我家臻兒是不是沒事了?”
唐肅說“吃了解藥,是你家姑娘給的,說是解毒的!”
唐肅也沒想到,他會聽信一個五六歲小姑娘的話,他一定不是因爲她太萌太可愛才會這麽沒原則,不顧及自己兒子安危的!
蕭辰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道“小公子暫時無性命危險,幸而他吃解藥及時,否則就算我現在診治,也不可能起到現在的效果,放心,他沒事!”
對于這個有時表現的過于成熟理智,過于令人刮目相看的大女兒,蕭辰是哭笑不得的,不過有時候她可愛起來,又能讓人心都化了,萌翻天又讨喜,讓蕭辰怎麽都不舍得多說兩句。
就算闖禍了也就闆着一個臉吓唬一下而已,看見水汪汪的一副泛着眼淚委屈可憐的模樣,蕭辰這個做父親的又硬不起心腸,隻能敗給這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大女兒!
哎!
荞麥聽了就差謝天謝地了,高興的抓着唐肅的手臂“夫君,臻兒沒事了,臻兒沒事了!”
唐肅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臉上的神情舒緩了不少,揪着的心也松了不少“謝謝你蕭辰,要不是你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虧得你們相信那個小丫頭!”蕭辰哭笑不得的看向站在鄭雅梨身旁的蕭玲珑。
蕭玲珑笑眯眯的撲到他腿邊邀功,求贊“爹爹我很厲害對不對?”
“玲珑确實很厲害,不過爹爹說過的對不對,以後不能随便診治知曉嗎?”蕭辰雖然驚歎這個孩子聰慧過人,卻後怕不已,幸好這次用對了藥,要是鬧出人命,他不知道該如何收拾。
“别這樣,她是好心!”荞麥維護蕭玲珑,摸摸她可憐的臉,說“沒想到小小年紀就會看病,長大了肯定是了不起的大夫!”
“我不要做大夫,我要做神醫!”蕭玲珑舉着小手大聲宣布,生怕他們聽不見一般,惹得他們啼笑皆非,很給面子的贊同她的遠大志向。
唐臻的毒不是問題,唐肅他們夫妻松了口氣,蕭辰開了解毒的藥方抓藥讓人煎藥,鄭雅梨回屋換了一襲衣裙出來,臉上戴着面紗,隐約能看見臉上的傷口,唐肅回想起當年在禁房她鮮血淋淋的臉,知道臉上的傷疤是當年留下的。
唐肅和蕭辰在院子裏的亭中說話叙舊的時候,荞麥在客房照顧唐臻,鄭雅梨在廚房和廚娘一起準備晚膳,今天他們去城裏買了不少東西,小厮還在池塘中釣了幾條魚上來,紅燒,清蒸都可以。
蕭玲珑和她哥哥,妹妹,以及唐媛三個人在一旁圍觀,他們看着小厮釣魚,自己也拿了一個小魚杆釣魚,蕭瑾瑜和蕭琳琅他們的魚鈎沒什麽動靜,蕭玲珑釣了沒一會兒,釣了一條魚上來,她高興極了,穿上蚯蚓繼續釣魚,沒一會兒又釣了一條,看得其他三個人眼紅。
蕭琳琅最後一條都沒釣上來,氣得抹着眼淚找她娘哭訴,鄭雅梨哄了好一會兒,讓蕭玲珑幫忙釣上一條鯉魚才開心。
因爲唐臻的身體原因,唐肅他們隻能在蕭辰這兒住下,好在客房不少,他們幾個人能夠住下。
晚膳後鄭雅梨哄着三個孩子睡着,奶娘抱着蕭瑾瑜去他的房間休息,兩個雙胞胎女兒還跟着他們,等睡熟了再抱走。
蕭玲珑和蕭琳琅是異卵雙胞胎,都長得粉雕玉琢,可愛萌人,臉盲的人看起來會覺得很像,其實在他們夫妻看來,兩人長得還是有區别的,蕭玲珑更加像她,小鼻子大眼睛,簡直是鄭雅梨小時候的翻版,如今長得粉雕玉琢,可愛非常,很有美人胚子的模樣,長大了肯定不遜色她。
到時還不知道如何傾國傾城,美豔動人。
不過蕭琳琅也不差,雖然比她遜色了一點,卻也粉雕玉琢,萌翻不少人,小模樣可愛極了,有這樣一對讨喜的女兒,蕭辰很欣慰。
鄭雅梨給兩個女兒大扇子,此時她解下面紗,露出臉上難以忽視的傷疤,當年許韻之下手夠狠,就算蕭辰是神醫也不可能讓她臉上一點不留疤,況且當時醫治不及時,臉上的傷疤是不可能消除的。
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蕭玲珑覺得熱,翻了一個身睜開眼睛,看了他們一眼,嘀咕“爹爹,我渴!”
蕭辰連忙倒一杯水喂大女兒喝完,看着她小嘴咕噜咕噜一下喝完一杯水,對着他賣了一個萌笑了下倒頭繼續睡,他笑着在她臉上親了下,拿着手絹給大女兒擦拭脖子上的汗水。
鄭雅梨看着他如此貼心溫柔的模樣,心裏柔柔的,說“你說皇上知不知曉我們還活着?”
“别胡思亂想,隻要我們不回京城,在這樣偏遠的小城鎮生活,他們不會知曉我們的存在的!”蕭辰安慰。
“可是現在唐将軍知曉我們還活着,若是他高密,我們該怎麽辦?”鄭雅梨擔心的看着兩個孩子,眼眶有些濕潤“若是我們出事,瑾瑜他們兄妹該怎麽辦?”
“他不會的,這次玲珑救了他的兒子,他記着這份情誼,也不會告密的,再說了,以爲夫和他的交情,他不會忍心看着我們家破人亡的。”蕭辰抱着鄭雅梨安慰。
“别胡思亂想,我們一家五口會好好的,躲了這麽多年都沒事,就算他知曉我們活着,他也不會恩将仇報,當年若不是他幫忙,我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還有了三個可愛的孩子!”
“你說的冬天想回京城一趟的事情,還是取消吧,我怕!”難得現在他們的日子過得平靜,除了臉上的傷疤提醒她以前經曆過的事情,她都要忘記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些讓人不愉快的回憶了。
“好,不去了,就在這兒好好的過日子,爲夫會一直陪着你,看着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成家娶親。”蕭辰柔聲安慰。
鄭雅梨心情好多了,她永遠不會忘記,她被蕭辰從棺木中挖出來的一幕,她以爲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劫後餘生,她還能好好的活着。
那時她怨恨慕昭太絕情,爲什麽對那個賤人那麽好,她鄭雅梨哪兒比不上許韻之那個賤人,偏偏皇上就像是吃了那個賤人的迷藥一樣,誰都看不上,心裏隻裝着許韻之那個賤人。
她鄭雅梨當然不服氣,以爲隻要許韻之死了自己就有機會上位,赢得慕昭的心。
如今想想是她太執迷不悟,太癡心妄想,想害死的人沒害死,最後還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連累了一個真心待她的男人。
有時,真的要死過一次,曆經磨難困苦後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像她這個心高氣傲,斤斤計較的人一樣,劫後餘生才明白什麽最珍貴!
和他一路逃亡時,蒼天爲證,他迎娶她爲妻,他們過着最低調的生活,幸而他離開京城時準備充分,銀兩足夠。帶着她也沒吃什麽苦頭,隻是相比皇宮衣食無憂,有人照顧的日子,現在要簡單許多。
離開京城時,她是不習慣的,更糟糕的是,她發現臉上的傷疤難以消除,幾次差點輕生都是被他救了回來,那時她埋怨他,怨恨他,對他很是仇視,覺得他毀了自己錦繡風光的生活,那一年過得很糟糕。
若不是他無微不至的體貼關心,她也不會願意跟着他,爲他生兒育女。
如今鄭雅梨很慶幸她跟了蕭辰,否則在後宮,她要麽被害,要麽被送出去一輩子孤獨終老,别說生兒育女,連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有蕭辰的陪伴,鄭雅梨漸漸對生活充滿信心,她和蕭辰成親後不久便懷喜了,生下蕭瑾瑜,她的生活更加有滋有味,如今有兒有女,有他陪伴,她不想自己幸福的生活被打破。
這一晚,蕭辰和鄭雅梨談了很多,偷聽的蕭玲珑實在是頂不住困意,沒聽多少就睡着了,不過她記住了,原來她爹娘真的有很大的秘密,還和皇宮有關,她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唐肅他們在蕭辰家住了好幾天,主要是等唐臻康複,蕭辰确實醫術高超,第二天唐臻就清醒了不少,臉色也白皙了許多,隻是人還是很虛弱,看見蕭玲珑他們還有些意外。
蕭玲珑他們很友善,對唐臻諸多照顧,他休息也不打擾,醒了就跟他玩。
唐肅大約知曉蕭辰他們的估計,第二天找了一個機會和蕭辰表明心迹,說是不會把他們的事情說出去,會保守秘密,讓他們不用擔心。
蕭辰放心了,沒多久跟鄭雅梨說起,鄭雅梨忍不住落淚,昨晚她做了惡夢,夢見他們被官府抓走,那個女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猙獰的對她笑,當着她的面一個一個傷害她的孩子,她的愛人,讓她驚恐絕望。
如今聽見唐肅的保證,鄭雅梨知曉,以後不會有事,他們一家五口依然能好好的活着,在遠離京城紛争的地方,隻要他們不露面,就不會被發現,在這個偏遠的地方平淡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