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想着那個聰慧機靈的二皇子,心中一痛“怎麽回事?”
清公公見慕昭臉色陰沉,當即跪在地上,道“奴才并未親眼所見,是在鳳儀宮出事的,說是二皇子傷了大皇子,皇後找韻妃說理,韻妃維護二皇子時,不小心撞了香爐,二皇子恰好站在香爐旁,香爐蓋子掉下來,正好......”
血腥殘忍的一面清公公不好再說,隻道“韻妃娘娘接受不了,當時就自缢了,皇後吓得病了幾日!”
慕昭皺眉“鳳儀宮那麽多人都沒攔着她?”
想起那個柔弱的韻妃,慕昭心情有些複雜,對這個韻妃,慕昭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讨厭,後宮的女人都是前朝的棋子,都是他作爲繁衍子嗣的工具,她們的作用,也就這些。
帝王就是無情的,若是動情,那麽這個帝王就廢了,昏庸了。
而他慕昭,是做大事的人,他不能被女人左右,所以對後宮的女人,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隻要按照宮規,心情好了就去後宮轉轉,心情不好誰都不想搭理。
就像今天帶回宮的朝華公主,若不是爲了和景國打好關系,他也不會把刁蠻任性的朝華公主帶回宮,實話說,刁蠻的女子是他最不喜的!
若不是爲了讓景國放心,他也不會虛以逶迤的和朝華公主演戲!
“這個...這個...這個奴才不知,奴才若是在場,一定會攔着韻妃娘娘,不讓她做傻事!”清公公信誓旦旦的說,其實他清楚,若是他在場,恐怕項上人頭不保!
清公公知曉,自從韻妃和二皇子出事後,鳳儀宮就換了一批人,至于那些人去哪了,恐怕隻有皇後清楚!
慕昭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有些事情,他明白就好,無憑無據的,他又能如何?
如今的燕國還未強大到和岑國鬧翻臉,這個皇後他還得留着,隻是可惜那個聰慧機靈的二皇子!
要怪隻怪韻妃自己,一個孩子都保護不了,柔弱可欺,懦弱無能,要不是她肚子争氣生下二皇子,二皇子又聰慧機靈,母憑子貴得了他幾眼看待,慕昭根本想不起後宮還有這樣一位女子。
後宮佳麗不少,個個出衆,論身份家世這個韻妃比不上唐心蘭,鄭雅梨她們,論容貌,整天一副柔弱小心的模樣,慕昭到現在都不怎麽記得起她的容貌,可見她的容貌也不是多出衆。
至少沒讓他過目不忘。
再說了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比如雍容華貴的皇後,眉目如畫的貴妃唐心蘭,傾國傾城的賢妃鄭雅梨,溫婉優雅的德妃周美璇,以及現在這位嬌蠻明豔的淑妃朝華。
環肥燕瘦,豔若桃李。她們便是後宮的四大嬌花。
她韻妃,又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不過是個三品官員之女,柔柔弱弱的仿佛菟絲花,需要依附大樹而生。他慕昭可沒那個憐香惜玉的心思,後宮的争鬥他冷眼旁觀,能留下來的他才會多看一眼,至于沒用又無能的女人,不要也罷!
想到這,慕昭對于後宮沒了一位無關緊要的妃嫔,對他來說并不是多大的損失,反正沒了韻妃,還有麗妃,惠妃,蘭妃......隻要他願意,後宮佳麗三千都不會有人敢多說一句!
唯一讓慕昭惋惜的是,二皇子那般聰慧機靈的皇子,真是可惜了!
慕昭晚膳陪太後用的,皇後也在,一頓晚膳用的算是其樂融融,至少慕昭很給太後面子,對皇後算是和顔悅色。
就算他不喜歡後宮女人糾纏,有些應酬寒暄他還是要做到的,要讓這些女人對他這個皇帝抱有幻想,否則冷若冰霜會讓她們的日子難過的,這就是他父皇告訴他的後宮法則,雨露均沾,才能後宮和美!
晚膳後,慕昭起身離開壽甯宮,皇後跟着一起離開,走出壽甯宮一段路,皇後道“皇上,臣妾有件事情想跟皇上秉明!”
“是二皇子的事情?”慕昭神色淡淡。
皇後就知道這事不可能瞞着慕昭,他早晚會知道,不過那又如何?她根本不擔心。
這樣想着,皇後一副罪大惡極的模樣在慕昭面前跪下,态度誠懇,舉止感人“求皇上責罰,是臣妾沒能掌管好後宮,是臣妾害死了韻妃,若不是臣妾那日教訓二皇子,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慘劇,都是臣妾的錯!”
“皇後确實有錯!”慕昭冷冷的說。
皇後心裏一涼,略微驚慌了一下,低着頭說道“皇上責罰!”
“二皇子是皇家骨血,竟然這般慘死,不僅是皇後,韻妃也有過錯,這事朕不會輕饒,罰皇後照顧不周,俸祿一年,抄寫宮規十遍。”慕昭淡淡說道。
“臣妾願意領罰!”一年的俸祿而已,她根本不在乎。
“至于韻妃的事情,皇後竟然未能及時阻攔,讓她自缢,也是皇後的疏忽,罰俸祿一年,宮規十遍!”她是皇後,若是不責罰說不過去,罰重了又說不過去,這般不痛不癢的責罰,也算是給許家一個交代。
“臣妾該死!”皇後就知道,就算他們慘死,那又如何,隻要她遮掩得好,皇上也不能拿她如何,和她鬥,就算死,許韻之也不過是條賤命而已!
慕昭算是信守承諾的人,答應了朝華公主陪她夜遊禦花園,就不會食言,和皇後分開後,便去了羲和宮,邀請朝華公主去逛禦花園。
朝華公主特地打扮過,在他面前收斂了嬌蠻霸道,變得嬌羞知禮,壓抑本性的讨好他。慕昭看在眼中,嘴角含笑,心裏卻嘲諷這個兩面三刀的朝華公主,他慕昭可不會那麽輕易中了景國的美人計的,讓自己再度成爲他國的附屬。
慕昭登基時發誓,在他父皇的病床前也發誓,一定要讓燕國強大起來,不依附他國,若是可以,有生之年,他希望統一三國,成爲這片土地上的王者。
慕昭頗爲忍讓的陪着朝華公主逛了禦花園,爲了表示對朝華公主的寵愛,夜晚他在羲和宮留宿,不想應付朝華公主,他授意宮人在朝華公主的甜品中加了佐料,等他看了幾本折子,朝華公主已經撐不住藥效,倒在軟塌上睡着了。
慕昭嫌棄的瞥了一眼,讓清公公把人抱上床休息,而他則躺在軟塌上閉目休息!有時,他很讨厭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親近她們一是爲了延續燕國血脈,二來是他偶爾的需求而已!
對這些女人,他心裏衡量的很清楚,不過是棋子,玩物而已,高興的逗弄一下,不高興了便棄之不理。
慕昭不知道睡了多久,夢中突然出現兩個人,聰慧機靈的二皇子叫着父皇,一個嬌羞的女人對着他笑得很羞澀,很腼腆。
“皇上!”
慕昭突然驚醒了,看着昏暗的寝殿,揉了揉眉心坐起來。
他竟然夢見了他們,是人是鬼?
慕昭哭笑了一下,看着夜空中皎潔的月亮,目光沉了沉,下一刻,穿上衣袍打開門出去。床上,喝了藥的朝華公主睡得深沉,根本不知道慕昭并未和她同床共枕,也不知曉他此時已經離開羲和宮。
慕昭站在清和宮,因爲韻妃和二皇子慘死,這個宮殿便空了出來,一點燭火都無。清公公瞧着站在門口的慕昭,提着燈籠推門進去,心裏還有些毛毛的,擔心看見不幹淨的東西。
慕昭卻神色不變,走近點燃了不少蠟燭的寝殿,看着毫無變化的寝殿,韻妃留下的東西并未動過。
慕昭進去沒一會兒,聽見一點動靜,皺眉。
吱呀的聲音吓得清公公臉色大變,嗓音都開始顫抖“是誰,出來!”
下一刻,一個身影從衣櫃中爬出來,要不是清公公内心強大,看着披頭散發的人,估計要吓暈了去。
慕昭卻面無表情的看着爬出來的身影,鎮定自若,根本沒把這個乍一眼看起來很驚悚的披頭散發的人放在心上。
是一個之前在韻妃身邊侍候的宮女,看起來很狼狽,又很驚恐的模樣,看見慕昭,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奴婢拜見皇上,皇上恕罪,奴婢的娘娘是被冤枉的,她是被人害死的,皇上一定要給韻妃娘娘做主呀!”
宮女哭訴着從懷裏拿出一大捆紙張,說“皇上,韻妃娘娘對皇上癡心一片,還望皇上念及舊情,能給二皇子和韻妃娘娘報仇!”
慕昭依然面無表情。
清公公皺眉正要制止,慕昭擺了擺手,清公公隻得作罷。
宮女見狀,心下一喜,也顧不得其他,道“皇上,奴婢說的千真萬确,句句屬實,皇後草菅人命,二皇子是被她推倒才撞着香爐被砸死的,至于韻妃娘娘爲了給二皇子報仇,被皇後阻止,皇後害怕韻妃娘娘告訴皇上實情,讓人活活勒死韻妃娘娘。”
宮女露出滿是悲傷的臉,以及脖頸上還未消淤的勒痕,說“皇後爲了殺人滅口,也讓人弄死奴婢,奴婢命大,撐着一口氣活過來,爲的就是讓皇上知曉,二皇子和韻妃娘娘是被皇後害死的!”
“你叫什麽?”慕昭看着跪在地上的宮女,問道。
“奴婢代萱!”代萱嗓音顫抖,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還望皇上明鑒,還二皇子和韻妃娘娘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