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暄在白鶴鎮就待了一天,第二天匆匆離開,他也想多留幾日,隻可惜這次他出京城完全是意氣用事,根本沒經過他父皇,任性的離開。
恐怕回去後會被他父皇批。
因此慕暄不敢久留,離開時一直想親吻蕭玲珑,都未能得逞,惹得他抓心撓肺的,信誓旦旦的說是等娶了她,再好好的收拾她。
蕭玲珑好笑的挑釁“誰怕誰!”
回到皇宮的慕暄日子果然難過,被慕昭訓斥了一頓不說,還被責罰禁足,三個月不許出宮,慕暄勾勾手指一算,幸好實在十月之前。
否則若是過了十月,蕭玲珑真的找人嫁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許韻之和慕昭私下裏說“暄兒真是的,三天兩頭去白鶴鎮,也不嫌累的慌,等那個女子手孝期滿,就讓他把人娶回來吧,昑兒他們也該娶親了,不能一直被暄兒耽誤。”
慕昭深有同感,他也想早點享福,不想再忙碌下去,等慕暄成親了,他就可以帶着許韻之,趁着身子硬朗,還可以多出門幾趟,遊山玩水,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一段時間,過過閑雲野鶴的日子。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慕暄受到蕭玲珑不少書信,也知曉蕭琳琅在唐臻的護送下回了白鶴鎮。
聽說唐臻去白鶴鎮,慕暄還小心眼的擔心了好幾天,要不是白鶴鎮安插的眼線來報,說是他們之間并無什麽聯系,隻是平常朋友相處,慕暄才暗暗松了口氣。
他就擔心唐臻趁虛而入。
不過他也隻是白擔心而已,有蕭琳琅在,她也不會讓他們過多接觸的。
即使她們姐妹倆格外相似,在慕暄看來,蕭玲珑要比蕭琳琅讨喜,可愛,美麗一百倍,那個蕭琳琅,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慕暄早就想揍人了。
七月底,蕭辰和鄭雅梨的忌日異國,蕭玲珑便脫下身上的孝服,心情有些複雜,蕭琳琅卻忍不住嗤笑“别假惺惺的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知曉,不過是虛僞作戲而已,想讓人看看你多孝順,要不是你,爹娘也不會去世。”
蕭玲珑看着依然對她尖酸刻薄,就算打幾頓還是不吸取教訓的人,冷笑“蕭琳琅,你要是真的想一家人和睦相處,最好把你那些話咽在肚子裏,你一直針對我不過是因爲唐臻喜歡我,你信不信我讓他知曉你尖酸刻薄,看清你本來的面目?”
“你敢!”蕭琳琅忌憚的看着她。
“我敢不敢你心裏清楚,他不是喜歡我嗎?主要我點頭,讓你一點機會都沒有。”她故意刺激蕭琳琅,其實她隻是說說而已,當然不會答應唐臻,她瘋了才是,她可不想讓慕暄傷心失望,他爲自己已經遭了不少罪,她舍不得再讓他傷心了。
她這樣一說,蕭琳琅果然收斂了“你不是和那個太子私定終身了嗎?蕭玲珑,做人不要太貪心!”
“到底是我貪心還是你貪心,我已經忍讓你很久了,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你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蕭玲珑對她徹底失望,三年過去,她以爲蕭琳琅會長進一點,沒想到她還把爹娘的死算在她頭上,蕭玲珑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她不想多說。
“很好,你最好不要再招惹臻哥哥!”蕭琳琅警告。
蕭玲珑呵呵的嘲笑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她想對她爹娘說,她已經盡力容忍蕭琳琅了,打也打累了,不想再糾纏。
忌日後,蕭玲珑并未去其他的地方,她依然在白鶴鎮,等着慕暄來接她,而她也不在寫信給慕暄,有什麽事當面跟他說也好。
忌日後的第三天,蕭玲珑和往常一樣打開藥廬的門,她現在不住在家裏,因爲和蕭琳琅不和,不想看見她的臉,便住在藥廬。
她打開門看見靠着門框睡着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蹲在他面前,一臉心疼得看着這個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趕路來見她的男人,心裏感動極了。
大約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沉睡的人蘇醒過來,陽光照耀在他身上,逆光下他的俊美面容美得驚人動魄。
下一刻,蕭玲珑湊過去,親吻他性感的唇,慕暄還迷糊慵懶的神經瞬間清醒過來,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傾城容貌,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他生怕她逃走一般,一手托着她的後腦勺,熱情的加深這個吻,這大約是意義上的第二次心靈碰觸的親吻,吻的纏綿悱恻,難舍難分。
當天上午,一輛馬車從白鶴鎮離開,趕車的是肖已,馬車内慕暄枕着她的腿睡得嘴角上揚,俊美的睡顔美的讓她移不開目光。
而慕暄,聞着她身上淡淡的藥香,睡得無比香甜,滿心的疲憊,在她一大早美好的親吻中消失殆盡。
八月初三,皇後芳辰,宮中舉辦宴會熱鬧非凡,文武大臣攜帶家眷出席。
蕭玲珑在初三這天早早的進宮,她緊張的有點不知所措,到了宮門口,看見錦衣華袍,玉樹臨風,龍章鳳姿的慕暄,像是看見救星一般。
她現在是醜媳婦見公婆的心情,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上次見帝後關系着一家人的性命,這次見帝後,是要成爲他的妻子。
對蕭玲珑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慕暄看出她的緊張,安慰“玲珑,别怕,就像以往一樣,父皇母後都很好相處的,既然答應你我的親事,就不會爲難你的,相信我,多誇母後美美美就行了!”
“......”蕭玲珑深表懷疑,确定他不是坑媳婦的?
眼見着慕暄這人不會安慰人,她還是自我調整好了,反正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根本沒什麽好害怕的。
再說了,就算帝後爲難,爲了自己,爲了慕暄,她也要忍氣吞聲,不管如何,走到這一步,她是怎麽都不會放棄的。
想明白了,蕭玲珑也就不緊張了,跟着慕暄雄赳赳氣昂昂,一種女王上台的架勢,氣場全開,驕傲的像隻白色的孔雀,美得讓慕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
趁着人不留意,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手,她回頭時,他笑得一臉賞心悅目,愛戀深深“玲珑今天真美!”
“......”蕭玲珑含蓄的笑了笑,眉目間豔光四射,她特地打扮的能不美麽,當然,她打扮得很端莊溫婉的模樣,而不是濃妝豔抹,給人一種妖豔魅惑的感覺,那樣的話,恐怕入不了帝後的臉。
到了長樂宮,慕暄先進去,他進去之前,眼神示意她不要緊張,他會在裏面幫她的,蕭玲珑點點頭。
慕暄進去好一會兒,才有宮人出來領她進去。
蕭玲珑表面上看起來落落大方,舉止得體,連行禮都格外的優雅,其實隻有她自己知曉,她差點緊張得走路同手同腳了。
“民女蕭玲珑,拜見皇上,皇後娘娘,皇上萬歲,娘娘千歲,太子殿下千歲!”蕭玲珑跪拜行禮。
許韻之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從她進來開始,她便仔細的觀察着,盡管她掩飾得很好,許韻之還是看出她的緊張,從她進來開始,許韻之就被驚豔了。
三年前的蕭玲珑灰撲撲的,狼狽不堪的從牢獄出來,看起來就很邋遢,那時并不覺得容顔有多驚豔。
如今略施粉黛,小臉又長開了不少,看起來越發的明豔動人,傾城傾國,也難怪讓暄兒那邊深愛。
這段時間她也不是沒派人打探她的底細,确實如慕昭所說,除了出身之外,其他并無問題,最重要的是慕暄喜歡。
她對慕暄也是真心實意的,幾次救了他不說,還幾次維護他,而不是連累他。
更重要的是,她的精通醫術,對慕暄來說更有用,至少他的身體交給蕭玲珑他們是放心的。
許韻之盯着蕭玲珑看了好一會兒,并未說話,也沒讓她起身。
蕭玲珑許久沒跪這麽長時間,膝蓋有些撐不住,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慕暄心疼她,幾次朝他母後投去哀求的目光,許韻之就是誠心想給蕭玲珑一個下馬威,也拗不過慕暄外向的心。
許韻之道“起來吧!”
“謝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恩典!”蕭玲珑暗暗吐了口氣,維持美好的形象,緩緩起身,隻可惜她跪了一會兒,腿有點麻,身子歪了下,差點在他們面前失态。
慕暄也被她歪了下身子給吓住了,要不是有他父皇母後坐鎮,他已經上前扶着她了。
蕭玲珑站好後,許韻之看着她說“你和暄兒的事情本宮已經聽說了,你若想嫁入皇家,本宮有三個條件,你若是答應,十月初二便成親,若是不能答應......”
聽說三個條件,慕暄緊張的看向他母後,擔心她的條件太過苛刻,會把人吓跑,他好不容易得償所願,若是,若是,若是......
蕭玲珑想都沒想,說“民女答應,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鍋,民女都答應!”
“玲珑!”慕暄感動的看着她,這一刻,他覺得玲珑就像女王,氣場逼人,霸氣側漏,徹底把他折服了!
許韻之一臉沒出息的看了慕暄一眼。
慕昭警告的咳嗽一聲。
慕暄收斂迷戀的神色,看了蕭玲珑一眼,那種歡喜又感動得神色掩飾不住。
許韻之說“用不着你上刀山,下油鍋。”
蕭玲珑暗暗松了口氣,她那樣說隻是表态而已,她覺得他們說的條件,大約就是讓她全心全意愛護慕暄,照顧他,體諒他,心疼他之類的吧。
許韻之說“第一,你爹娘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曉。”
蕭玲珑點點頭,她爹娘的身份确實不能被人知曉,否則不隻是皇家,她和蕭瑾瑜,蕭琳琅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的。
“第二,不得幹預朝政,不得利用自己的權利幫助家人!”
蕭玲珑點頭“是!”
她隻要能和慕暄在一起就行了,至于蕭瑾瑜,他并不是一個貪念權利的人,他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自然不願意進入官場,更不會觊觎燕國的江山。
“第三,對暄兒真心實意,不得傷害他!”
“民女能做到!”蕭玲珑還以爲她會說多苛刻的條件,沒想到隻是這三條不痛不癢的條件,不得不說,蕭玲珑賺了。
許韻之點點頭。
眼明手快的慕暄連忙跪在蕭玲珑身旁,毫不避諱他父皇母後,拿着蕭玲珑的手,兩人脈脈含情的對視一眼,他說“兒臣謝父皇母後成全!”
蕭玲珑歡喜不已的行禮“民女謝皇上,皇後娘娘厚愛!”
許韻之看着跪拜在眼前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向慕昭,慕昭大方的點點頭,她明白他的意思,就這樣,成全他們,也成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