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引來了越澤更加輕蔑的嗤笑。他顧自将外袍丢出去,慢悠悠轉過身來,吊着眼角瞅着珍珠,直盯得珍珠頭皮發麻,不自然的挪開視線,他才笑道:“看樣子我們家翔宇和靖影,都很喜歡你。”
珍珠有點窘迫的沉了臉,頭垂得更低了。
“女人,很善變的嘛。”他輕佻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讨厭。
珍珠還是不理他,隻緊緊地貼着牆壁,提高着警惕。
不過有些男人就是奇怪,你越苦巴巴的粘着他,他越避之不及,可你若是一副厭棄他的樣子,他倒升出好奇和不忿之心,非要巴上你不可,特别像越澤這種男人,就是這麽不主貴。
可是珍珠就是傻,她就偏偏中了這個規律。
越澤注視着她的眼睛,越來越有興緻起來,他大步跨到她跟前,吓得她一個抖顫,他凝起眉,眼中生出疑惑,“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麽?”說着,他了然的笑了笑,眼裏的鄙視更濃了。這個女人,以前不是花癡一樣一見着他就死盯着看麽?就連在成婚那時候,才13歲的她就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看了就讓人生厭。雖然她長得不醜,但是瘦巴巴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就算現在長得潤實些了,而且她進家門那晚……甩了甩頭,他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就是讓人讨厭的。
珍珠回了十倍的厭惡刀眼給他,然後一别臉,就是不理他。現在想想,還真是奇怪了,要說吧,她剛一穿來看他長得不錯,倒是沒有生出煩感,可能這些日子她看翔宇和靖影那兩張美臉看得習慣了,還不稀罕他了嘞,哼。真是搞不懂,這以前的珍珠到底看上這個鳥人什麽了,脾氣壞,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還沒有憐香惜的美德!老大了不起啊!會掙錢了不起啊!真是的!現在弄得她被當作花癡繼續被調戲,真是虧……
“怎麽不說話?”越澤雖然不在意她,但還是生出些好奇來,就這麽一個來月,這女人還轉性了不成?或者說……她真的移情别戀喜歡上翔宇和靖影了?呵,呵呵,那他該仰天大笑謝天謝地才是!不過……怎麽胸口覺得有點悶悶的呢?
不服氣,完全隻是男人的不服氣而已。
一隻手捏上珍珠的下巴。括胡,真是經典的TX動作啊。“跟我玩神秘還是玩高貴呢?”
珍珠非常讨厭這樣用輕浮的動作的男人,于是帶着憤懑地一把打開了他的手,“别碰我!”
越澤冷不防被她狠狠拍了手,手背差點紅了,不由有點被激怒了,好看的眉一縱,怒瞪向珍珠,“你這個女人……”說着,他又冷笑起來,“哼,還跟爺玩起清高來了,你……呵,爺早就摸透了。”
珍珠隻覺得胃裏一陣泛惡心,沒想到這個家夥這麽可惡!但是她細細一想,咬了咬牙,擡起頭,冷靜地說道:“是,我知道我在你眼裏不稀罕,你也不喜歡我,既然這樣,你幹嗎讓自己難受呢?”
越澤一挑眉,“喲,變得會說話了?”
珍珠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故意讓臉上的神情更輕松,語氣也放松的說:“我知道,以前我很喜歡你,不過我這人呢,又比較實際,你不待見我,我也覺得沒意思了。這些天我也想通了,而且我這人挺看得開的,不死纏爛打,要說,你應該慶幸哈。所以我覺得呢,我們倆誰也别難爲誰,我看這樣吧,今天我們就……将就一天,這是我的床,所以我睡床,你睡……”
越澤的眼神變得複雜了。
“好吧,你大男人睡椅子有點裝不下,不然我就睡椅子吧。”珍珠慌忙裝作不動聲色的盤算着,臉上那認真勁,真讓人懷疑她是故意的。
“少跟我裝!”越澤突然煩躁的低吼,盯着她的雙目,他又逼近了一步,“女人,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不不不,我沒有玩花樣,我句句真心話。”珍珠誠懇的望着他,希望他能看得懂她的心,不要再逼她也不要再吓她。
孰不知她越是這樣,越激起越澤的不解和憤然,越想探個究竟。她這點小理由,騙騙翔宇還行,可是對于見多識廣的越澤,不但沒有用,反而起反作用。因爲她太和以前不一樣了。
随着他目光的多變,珍珠也隐隐感覺到這一點,所以,爲了不引起他的懷疑,讓她的理由顯得更自然更真實,她在稍作遲疑後,故意有些嬌羞的垂下了眼簾,壓低了聲音說:“如果……如果你哪天……真的能喜歡上我,我們再……好好學着相處……”艱難的說完這些,她在心裏哆嗦了一下,惡寒啊!
不過她這樣說,就代表她隻是理智的将對他的喜歡壓在心底,比較知理的等着他。這樣對于男人來說,會有優越感。除去了對她的好奇,估計這自大的男人就不會再對她有什麽想法了。
果然,聽到這話後,越澤的眉心舒展開來,臉上又恢複了一些鄙夷。“你倒是學乖了。”原來,這女人隻是在知難而退,而且還對他存有期盼。呵呵。還以爲她真的出息了呢。
珍珠跟他陪着笑,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咳,看來男人的大腦也不比她聰明多少哈。“謝謝……”
越澤瞅着她,失笑地呢喃:“謝謝?真是蠢女人。”
珍珠抽了抽嘴角,也不跟他計較,雙眼開始往床上瞅。說實話剛才被打了幾下,很不舒服,想坐下來,于是……“哦,那個……我們分别早些歇息吧。”刻意加重了“分别”二字。
見越澤沒有動,她膽子也大了,讪讪地笑着,從他胸前挪開,竄到床邊去抱被子。
越澤轉過身,眯着眼看着這個女人動作利索的收拾着被子,他心裏突然覺得很不對勁。按她說的,隻是想“等”而已,現在自己到了她的屋,她該求之不得的讨好他,以争取他喜歡她才對。就算她強忍着,可是下意識的也該想粘着他啊,那爲什麽現在看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視他如虎狼似的模樣,好似他有多恐怖一樣。這真讓人不舒服!他可以不要她,但她沒有資格拒絕他!
不過,這個女人還真有兩下子,能讓靖影今天這麽瘋狂,靖影居然爲了她,公然與家人作對……想起剛才自己那兩個弟弟都一臉緊張她的模樣,他竟然覺得很不爽。眼神不期然的落在珍珠的後上,他有些癡怔了,這小蠻腰,這身段,再看這麻利勁,他不由的眯縫起眼,腦子裏就那麽自然而然的想起……
珍珠剛把被子放好,正直起腰來準備跟他打招呼,一雙大掌就這麽不偏不倚的一把握住了她,她心裏一驚,想立即轉身,又努力的克制住了,強裝上笑顔,她問:“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可别逗我。”
突然被他的掌扳過來,一回身幾乎撞上他逼近來的鼻子,她猛的收住了呼吸,小心冀冀又強裝自若的瞅着他。
“我隻記得……你說找機會好好相處……”越澤陰邪地勾起笑意,狡黠在眼底笃地突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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