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小島
“你們,給我站住!”女孩子朝着他們大聲話說之後,因爲龍中澤握着離年手行開的步子并沒有停下來,那邊那位被喚作霍小姐的女孩子幾步走過來,聲音更大聲地對他們說到。
女孩子幾步走過來,想要逼近他們身邊,很快旁邊的保镖伸出手來攔住了她的去路,這一下,那女孩子就更加氣憤了。
女孩子雙手抱胸,帶着輕蔑的眼神,睨着他們,出聲說到,“剛剛那邊服務生說了,我的房間就是被你們訂了,我給你們十分鍾時間,上去,立刻收拾東西,從裏面滾出來,要不然——”
離年的手被旁邊的人握着,此刻,他正在等電梯下來,臉上沒有輕視那邊那個女孩子的意思,也沒有要去注意她的意思,離年出聲問到,“阿澤?”
龍中澤側頭看她一眼,再轉過了眼神,去看那邊被保镖攔住的女孩子,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掌,暗示性地安慰着她說到,“沒關系,不用管,沒事。”
大概覺得他們的态度很是輕蔑,那邊被攔了的女孩子頓時更加氣憤了,此時一把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保镖的手,用手指着兩個保镖說到,“我告訴你們,認清楚我是誰?惹不起的人就不要惹,要不然我讓你們沒有好果子吃。”女孩子用淩厲的眼神盯着兩個保镖,然後對自己身後的兩個保镖,示了下意,讓他們把龍家那邊的兩個保镖架到一邊去。
大堂裏,原本迎着龍中澤離年他們要往樓上去的那個侍者,此時也低着頭,在一邊根本不敢說話。
龍家這邊的保镖攔不住那個女孩子,離年就看見她越走越近了過來。
剛剛隔着遠的距離,離年隻覺得那個女孩子看着是個高挑的個子,看背影是漂亮的,而此時越走越近,離年才發現,這個女孩子,幾乎是美得可以讓人忘記呼吸的那種。
離年凝着她,看着她走近,因爲她氣勢上真的淩人,離年出于對于那種陌生人強勢靠近的不适,本能地往一旁退了一點點。
女孩子大概看出了她的這一點,嘴角帶出點戲谑的笑意,然後眼神直直地盯着她,說到,“你,還有——你!”她第一個說的離年,第二個說的是在了離年另一側的龍中澤,隻是她在說着話的時候,正好龍中澤也側過了頭來,盯着她,女孩子不自覺地就頓了頓聲音,然後勾起一邊嘴角的笑意就更盛,眼睛裏帶着戲谑挑釁的笑容,盯着那個比旁邊女人高大了一大截的男人,而後雙手抱胸地盯着離年,開口說到,“你男人長得不錯嘛。”
離年盯着她那臉上的笑意,不自覺地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離年開口說到,“你是想要我們那間房間嗎?但是我們已經訂了,不好意思啊。”離年說到,龍中澤臉上沒什麽表情,此時視線已經調轉了過去,隻淡淡地看着電梯下行的數字。
這樣子對女孩子的忽視,大概更刺激了她,正好電梯“叮”的一聲達到了底樓,旁邊地侍者恭恭敬敬地趕緊走上去,用手擋在電梯邊上,請他們進去。
離年和龍中澤手相握着要走進去時,此時後面的女孩子勾唇笑了一下,說了句,“急什麽?我們事情還沒完呢。”說着,走上去,一把按住了電梯的關門按鈕,讓電梯再關閉了上去。
龍中澤此時看着前面的女孩,眼神淡淡地暗了暗。
女孩子此時雙手抱胸,就擋在他們前面,然後出聲說到,“你們當然不能這麽快就走。”她嘴角帶笑地看着他們,而後說到,“因爲我剛剛發現,我身上的一串項鏈不見了。”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着自己的脖子,而後說到,“我懷疑,是她,偷了我的項鏈。”
女孩子眼睛盯着他們,那眼神裏,仿佛帶着些兇意,“今天不給我把項鏈找出來,你們哪裏都别想去!”
那一瞬間,離年仿佛感受到旁邊人的手臂上一瞬間噴張起來的肌肉,離年一瞬間駭然,然後用手握緊了旁邊人的手,離年側過身,雙手抓緊他的手臂,出聲喚到,“阿澤,阿澤。”離年握緊了他的手,不讓他動。
離年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離年那一瞬間覺得怕,她怕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阿澤,我們沒事,我沒事。”離年想要去抱一抱他的腰,安撫他,但是這樣的場合不合适,離年就隻握着他的手,告訴他,她的心意。
那個女孩子就那樣戲笑着,看着他們,然後說到,“這個項鏈是我生日的時候,我父親送我的,很珍貴,你們今天不把項鏈還我,就别想走出這個酒店。咋們警察局裏見。”
旁邊的許金義終于慢慢走了過來,他看着電梯口的女孩子,出聲說到,“霍小姐是吧,我想我們以前見過。”他頭輕輕往旁邊揚了揚,說到,“你知道他是誰嗎?A城龍家的少爺,龍中澤。你生日的時候,說不定,我們都來給你生日祝了賀呢。”
女孩子雙手抱胸,眼光移到一旁的龍中澤身上,微微挑了挑眉,“哦?原來是你呀。”她把擋在電梯旁的腳收回來,“既然是你,那就算了吧。”她把眼光投向一旁的離年,微微靠近了離年,戲谑般地說到,“既然這位小姐喜歡我的項鏈,那就送你吧,不用還了。”她說着,戲谑一笑,撩了撩自己卷曲的長發,便往一邊走了,尚好的香水味道飄散在大堂空氣裏邊。
旁邊的許金義幾分不忍地看了看離年,之後龍中澤便把離年抱進了懷裏,一手掌着她的後背,一手掌着她的頭,吻了吻她的頭頂,離年聽着他說到,“年兒,對不起。”
離年當然覺得不開心,旁邊那麽多人看着,侍者在看着,那些入住進來的酒店客人因爲看熱鬧也在看着,她自然覺得心裏不好受,但是也知道,和他沒有關系,便搖了搖頭,說了聲,“沒關系。”輕輕地抱着了前面這個人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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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坐電梯上去,離年都感覺都旁邊的人情緒不是很高,離年知道他應該還是在不高興。
進了房間之後,他要去開箱子,幫她拿藥,離年拉住了他的手,然後慢慢走到他身邊,踮腳,把手圈在了他脖子上,離年抿了抿嘴,而後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我沒事了,你也不要不開心了好嗎?”
他順勢就要低下頭來吻她的唇,離年把頭偏開,他沒有吻到,她便又轉過頭來,對着他笑,而後說到,“我吻你,然後就不要不開心了好嗎?”
他凝着她,眼睛裏帶了些魅惑的笑,不說話,在等着她行動。
離年也笑着,而後閉着眼睛,踮起腳來,貼近他的臉上,呼吸相聞間,貼上他的唇。
之後,他就攬了她,含着她的唇,輕輕柔柔地吻着。
被壓在後面的大床上時,兩個人都喘着氣,龍中澤先收住了,從床上立了起來,之後把她也拉了起來,抱在了懷裏,吻了吻她的唇。
離年攥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俏笑着說到,“阿澤不生氣了,好嗎?”
龍中澤不說話,隻是把她抱了起來,走到了套房一邊的玻璃落地窗前。
外面的海洋碧綠一片,更遠處,一個個小島像珍珠一樣竄了起來,看上去真的漂亮極了。離年忍不住就有些看入了神。
後面的人輕輕地擁着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然後用手指指了一個方向,對離年說到,“年兒,那兒,那個小島看見了嗎?”
在一群小島裏面,有一個小島,處于一串小島的尖上,離年聽着他說到,“那一片區域,這次競标,我都會把它拿下來,然後最上面那個島,是我送給小寶出生的禮物,名字會是小寶的名字。”
離年心裏當然是驚訝的,看着遠處沙灘邊,一群海鳥慢慢飛過。
“喜歡嗎?年兒?”後面的人問她。
離年轉過身來,微笑着看着他,說到,“你送什麽我都會開心的。”不管是對于她來說,接受有些不那麽輕易的一個島,還是一支筆,或者一束花。
龍中澤其實知道,她不會因爲要送一個這般于她而言震驚的禮物而開心,相反,有些時候,她的開心快樂其實很簡單。
龍中澤看着她,淺笑着說到,“好了,年兒,我也沒有不高興了。下午你和安然就在酒店裏休息,想出去了,就在附近走走,想吃什麽東西了,問問醫生,隻要可以吃的,就都沒關系,好嗎?”
離年點頭,笑起來。他便又說到,“到海邊要小心點,下午容易漲潮,我辦完事情,也早點回來陪你。”
離年點頭,“嗯。”
龍中澤說,“好了,現在先把藥吃了。”
那是醫生開出來的補藥,已經是熬好了的,用保溫瓶裝着,平時到時間了,離年就得喝。
很快,房間門被敲響了,龍中澤去打開來,是許金義站在外面,隻是他手裏還端着個什麽東西。
許金義見着他們,似乎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行進來幾步,站在離年面前說到,“秦老師,這是上好的金絲血燕,霍家那位霍公子安排人送來的,說是爲剛才的事情道歉,我沒辦法,拜托到我這裏來了。”
離年微微地睜大了眼睛盯着,龍中澤臉上表情冷漠,轉頭看向走廊上,看着一個侍者走過,便喚了聲,讓他進來,然後說道,“這東西可能變味兒了,你拿下去處理了吧。”
那侍者走過來,端了碗,便走了出去了。
許金義再聳了聳肩,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出聲說道,“那邊瀾總和冷少爺請你過去一趟,說是之前并不清楚霍家也要參與進來競争,所以要讨論下策略,我哥已經過去了,他們讓你也過去一趟。我沒有關系,可以在這裏陪着秦老師。”
龍中澤擱置在旁邊的電話也響了,他最後換了身衣服,拿了電話,便也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了許金義和離年。
“你爲什麽要留下來,我一個人也沒關系的。”離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說。
許金義又聳了聳肩膀,說到,“有什麽關系,最近我不是特别想和我大哥在一起。”
離年到一旁倒了杯水,給他端過來,淺笑着說到,“你對安然很好,她開心,就是最好的不是嗎?”
許金義沒有擡眼看離年,隻是手裏握着水杯,淺淺地看着,說到,“以前不太懂,最近才發現,心裏還挺難受的,所以什麽是感情,秦老師,你覺不覺得,隻要你覺得難受了,不開心了,那應該就是感情?”
離年卻放到了另外一個話題上面,離年出聲說,“阿義,以前我其實一直覺得你是很好的學生來着。”
許金義淺笑着,擡起頭來看着前面的離年,笑着說道,“對啊,秦老師,我一直都是好學生來着,你爲什麽覺得我現在不好了呢?”
離年一笑,說道,“和他能是好朋友,你能好到哪裏去?”離年戲笑。
許金義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話道,“話不能這麽說,秦老師,我從小可就是好學生。”
離年笑着看着他,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說到,“安然跟我說過,她以前很喜歡你,現在也喜歡,你是她很愛的哥哥,她現在幸福,所以她也希望你能夠開心幸福,希望有一天能祝福你的幸福。”
離年看着許金義臉上,看着這位許家二少爺好看的臉上,透出了些艱澀的笑容,而後擡起頭來,笑着看着她,點了點頭,說到,“我知道的,小秦老師。”他停了停,帶了戲谑的笑意,道,“或者,嫂子?”
離年抿嘴,“你叫我老師就好。”
許金義笑着,用手撐着自己下巴,看着離年,道,“其實真沒想到啊,秦老師,最後你真的能和他走到一起。你知道以前,我有多麽不看好你們嗎?”
離年握着一杯水,喝了一口,也看着他,點了點頭,說到,“嗯,有多不看好呢?”
許金義用手指擦了擦自己下巴,說道,“我一直覺得是鬧着玩的。”
離年眼睛盯着前面,說到,“嗯,覺得阿澤是鬧着玩的吧?”
許金義跟了句,“是這樣的。”說完又擡了頭,看着離年道,“不過,阿澤現在肯定是認真的,這點,小秦老師,你得相信的。”
離年笑了一笑,看着他道,“其實我一直不知道,阿澤最開始那樣對我是因爲什麽?他爲什麽喜歡我呢?”
許金義眼睛微睜,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問着道,“阿澤沒和你說過這個嗎?”
離年搖了搖頭,說到,“我沒有問他呢。”
許金義點了點頭,而後輕輕咳了一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顯不太想進行下去這個話題。
離年又喝了一口水,而後淺笑着看着許金義道,“阿義你知道是因爲什麽原因嗎?”
許金義望着對面女人看過來的透徹的眼神,很想找個什麽話題把這個給繞過去,一時間卻又找不到了,對面的人又還在盯着他,許金義最後實在忍不住,又咳嗽了一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太自然地說了句,“阿澤……”他又咳嗽了一聲,“阿澤說,他想上你。”
許金義說完之後,眼睛往上盯了盯天花闆,然後又往下,瞧了瞧地闆,突然就想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過。
那确實是他們在談話時,當初那個人給他說的最直白的原因。
許金義從沙發上站起來,假裝看看落地窗戶外面,又假裝看看後面的房門,最後說了句,“啊,秦老師,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事情要辦,我就先走了阿,你休息一下,到時候到時間了,就到下面來吃飯。再見,秦老師。”
許金義鎮定地走到門邊,卻又被後面的人給叫住了。
他又被叫了回去,許金義當然明顯看見,沙發上那個女人紅熱的臉頰,他又看了看天花闆,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并且對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這位秦老師還不讓他走,感到驚訝。
離年出聲問他,“剛剛下面那個女孩子是誰?”
許金義想了一想,回到,“霍詩薇,霍家的二小姐。”
離年說,“我覺得阿澤不會這樣放手,他如果想做什麽,是不是很危險。”
許金義點了點頭,道,“這裏是霍家的地盤,當然要吃點虧。”
“那,那怎麽辦?”
許金義聳了聳肩,說到,“沒辦法呀,秦老師。”
離年擡頭看着他,許金義攤了攤手,說到,“好吧,秦老師,我會在一旁注意着點的。”
離年點了點頭,之後,因爲離年問了,許金義又和離年說了一些有關于霍家的事情,離年也知道,霍家竟然有個姓氏和她一樣的女孩子,是霍家的一個繼女,叫秦寒意,“我當時還給阿澤說,你們倆姓氏竟然一樣。”
離年點了點頭,許金義說到,“不過這個繼女,據說在霍家有點特殊,所以也隻見過一面人,脾氣很好,倒不像那位二小姐一樣跋扈。”
許金義再和離年說了一些和霍家有關的事情之後,時間差不多時,便站起來道了别,離開房間了。
許金義眼觀鼻鼻觀心,還在想着自己剛才和好友女人說的那個有關自己好友爲什麽會喜歡上她的原因,而有些不安,一直想着那位老師會不會突然把他叫住了,再吩咐他點什麽事情。
直到走出了房門,後面那女人也沒有再開口說話,許金義忍不住輕輕呼了口氣,其外,也在心裏想着,自己那位好友會喜歡裏面那個女人的原因。而此時,許金義想,大概沒什麽原因,他此時隻是覺得,剛剛在房間裏時,離年望着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好像不管她說什麽事情,當時站在她面前的人,應該都願意答應她,這種能讓人有這種反應的特質,大概也是一種會讓人着迷的因子。他覺得自己那位好友,說不定就是爲着這個入了魔,着了道,也說不定的。
自己那位好友,就是願意寵她,愛她,疼她,這就是他的愛情,是他感情的模樣。
這樣也挺好。許金義想,哪怕最開始的時候,自己好友感情裏參雜着直白露骨的yu望的因子,那也是感情的一部分。
嗯,挺好。許金義忍不住對自己的感悟表示了滿意,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