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回【你死心吧】
——題記
如果沒有今夜發生的事，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的僞裝，是爲了你不再受傷，因爲隻有這樣，你才會放心的去追求幸福，如果我少見你一次，可以讓他多愛你一點，那麽我會盡量讓自己不出現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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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的兩個男子。
水離憂是因爲害怕失望，所以選擇回避希望，五哥卻是因爲害怕希望，所以躲在黑暗裏回避陽光。
不過，卻同樣是兩個令人心疼的男子。
藍奕冰望着霓裳撲滿淚水的臉龐，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已經從身體裏抽離開，她的眼淚是他此生最絕望的呼吸。
“霓裳，請原諒五哥的懦弱，五哥明白自己的身份卑微，配不上你……如果沒有今夜發生的事，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的心意，我的僞裝，是爲了讓你不再受傷，因爲隻有這樣，你才會放心的去追求幸福，如果我少見你一次，可以讓他多愛你一點，那麽我會盡量讓自己不出現在你的面前……然而，我狠心放下我幸福的可能，希望你可以與喜歡的人白頭偕老，可你的心，卻被水離憂硬生生的毀掉，我偷偷在不遠處的角落望着你們，我看到的是他的傲慢與你的妥協，他的強硬與你的眼淚……你知道五哥的心有多痛嗎，我好想箭步如飛的沖過去将這個傷害你的人打的趴在地上，我卻沒有，因爲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他給了什麽，除了傷害之外，還有什麽，他憑什麽這樣踐踏你的感情？”
一滴淚自他眼角滑出，被溫柔的風吹到半空中。
藍霓裳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噼啦啪啦的從臉頰滴滴滾落。
同樣感到震撼的自然還有水離憂，他可以看得出來，藍奕冰喜歡藍霓裳，卻猜不出他對霓裳的感情竟然會這麽深。
那麽，就讓他做這個自私鬼吧。
“很好，這樣我就不必有任何負擔了，先前還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現在完全可以沒有任何負罪感了，藍霓裳，有這樣癡情的藍奕冰疼愛你，就趕緊将我忘記了吧……”
這并不是水離憂的本意。
但他故意把自己說的這麽壞、這麽不知廉恥，如果能讓藍霓裳忘記他而愛上别人，哪怕是用恨的方式也好。
他虧欠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那麽，如果藍霓裳能在别人的懷中找到幸福溫暖，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藍霓裳沒有想過水離憂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算他再讨厭她，也不該将她像一個玩偶一樣這樣托付給别人。
她真的很傷心。
“八皇子就這麽讨厭霓裳嗎，本來以爲你是好心，卻沒想到還是爲了你自己，做人一定要那麽自私才行嗎，别人的心情你都不在乎嗎……？”
藍霓裳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狠狠的瞪視住水離憂。
冷傲的笑顔，讓她絕望。
“還需要我說得更清楚嗎，如果不想繼續受傷，我勸你最好不要繼續聽下去……”他嘴角似有似無的弧度，邪惡般的俊美。
藍奕冰生怕霓裳再次受到傷害，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霓裳才沒有任何必要聽你在這裏廢話！”
藍霓裳卻推開了擋在自己身邊的五哥，上前一步，甩掉眼淚，霓裳擡頭，兩個人的視線相纏，水離憂那眼眸深處的幽暗，充斥着沉淪的哀傷，一點點的縮短距離，直至兩個人的呼氣糾結在一起。
然後，水離憂灰色的眼眸有失焦距的徘徊在空氣裏的某一個方向，那些支離破碎的過往如影随行，讓傷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藍霓裳瑪瑙般的眼眸裏泛着幽幽的霧氣，那裏面有着不知所措的絕望。
“說啊，繼續說下去啊，八皇子……我要聽下去，因爲我想要徹底死心……”藍霓裳的聲音有些顫抖，臉色也驟然慘白。
“無論前世今生，我以爲你都是我的，如果不曾擁有，我不會再對它有任何的向往，可是，它明明真實的存在過，是你我共同經曆過的啊……我，我真的很羨慕住在你心裏的那個蘭馨姑娘，如果這輩子你也沒有出現，那麽我就可以一直活在自己爲自己編織的美夢裏面，可你要的是蘭馨，不是霓裳……”
這是她最後一次向他這樣清楚明白的闡述她的感情，她發誓。
她要繼續聽下去，她要讓自己完全死心。
“藍霓裳，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不懂，也從未想過要聽懂，讓我告訴你，即使你爲我付出再多，這些對我來說，也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你的傷心，也與我毫無關系，因爲我們本來就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我從來也沒想過要與你繼續發展或者怎樣，你受的傷，你要自己負責任，一切與我無關，你聽懂了嗎……？”
她忘記了該怎麽哭泣。
她那雙空洞的眼眸仿佛隻裝的下黑夜的幽暗與死寂。
是的，她必須承認，她真的已經死心了，再也不會癡心妄想了，正當水離憂意圖繼續說下去的瞬間，藍奕冰的拳頭再次砸了過去。
這一拳來得相當的狠。
水離憂也早就料到藍奕冰會這樣做的。
這樣，也好，既然已經将所有人的感情挑明，就不要再拖泥帶水的繼續下去，他明日一早便會離開藍王府，他也不希望給藍霓裳帶來更大的遺憾。
她應該被珍惜，但珍惜她的人并不是他。
“水離憂，你這麽沒有良心的自私鬼，滾，滾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霓裳的面前，徹底逃開她的世界，滾啊……”
藍奕冰完全能夠理解霓裳此時受到的打擊。
這一切卻被聞訊而來的藍王府主人藍澤西與諸位朝中忠臣收入眼中。
相當的驚愕。
藍澤西無法想象藍奕冰都幹了些什麽，他竟然對皇上最寵愛的八皇子動手，藍澤西真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但看到藍奕冰那歇斯底裏的嘶吼，他明白并不是下人胡說，确有其事。
再往前幾步拉近距離，透過燈籠的微弱光芒，藍澤西看清楚，八皇子水離憂的臉上不但有大塊的淤青，嘴角還沁出絲絲血迹。
藍澤西吓得往後踉跄了一步，被手下的官員扶住。
隻聽充滿憤怒的聲音沖斥整座南苑，“逆子，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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