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急匆匆地回了屋,被逼着嫁人,還有理不清,真是太痛苦了!
“巧雲,巧雲!”唐婉大聲喊,給我拿筆墨來。既然她不痛快,陸遊也休想好過,還有唐氏,她總得給他們找事做。
“姐,您要寫東西嗎?”巧雲問。
“是啊,寫封信。”唐婉道,但當她看清楚巧雲遞給她的筆時,一下子就呆了。
毛筆,竟然是毛筆!
唐婉蔫兒了,她不會用毛筆,啊!不會要寫繁體字吧?
天!她竟然成了文盲!
“算了!我今日困了,過幾天再寫,你給我哪本書來,要簡單的,字比較好認的。”唐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巧雲疑惑了,姐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要了筆有不寫,難道是沒有靈感,突然不寫了?那幹什麽要拿簡單的書,還字要好認?難道是找靈感?
唐婉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解釋道:“我明天要去給芙兒将書,所以要找簡單的。”
“是,姐。”巧雲恍然大悟,轉身去取。
唐婉默默地擦汗,趕緊地,練字吧!
“再找我以前寫的字來!芙兒要臨我的字。”唐婉對巧雲的背影又補充了一句。
不會寫字真是硬傷,唐婉可是寫出《钗頭鳳·世情薄》的才女,她卻練字也不會寫,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人有問題嗎?
這一日唐婉對照記憶看書認字,看了大半夜,勉強把字認全,晚上對着字帖練字練到大半夜。
原本她想寫封信把陸遊叫出來折騰一下,可現在看來,還是等她字練好了再吧!
第二日,唐婉拐了個彎,到芙蓉苑看了林嘉芙,領着她去榮壽堂請安。
剛一進門崔氏就招呼:“蕙仙,快過來見過清虛道長。”
唐婉莫名其妙,好好地看什麽道士?
“蕙仙,我跟你清虛道長可是咱們山陰最厲害的仙長,道法精深。我好不容托人将他請來,今天道長爲你講道,你可要好好聽。”
清虛道長穿着道袍,須發皆白,臉色紅潤,面上容光煥發,一幅仙風道骨的樣子,見崔氏恭維他,替他造足了勢,心裏很受用,他優雅地甩了下手中的拂塵,口中念叨:“無量天尊!”
裝什麽得道高人!唐婉冷眼看着,心裏腹诽。
清虛道長正襟危坐,滿臉肅然:“三清道祖在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也就是人生幾十載要順勢而爲,待時機成熟,自然能求得實實在在的名與利。”
“我觀這位姐的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有福之相,美中不足的是顴骨稍高,眉骨也有高,損了些許福祿,不過有無相生,難易相成,姐的額頭飽滿,臉盤圓潤,彌補了些許缺。早年的經曆不順,度過去之後就是一片坦途,前途無量啊!”
崔氏聽得心中一動:這個清虛還真有些本事,将話的滴水不漏,請他來真是請對了!
唐婉一天不肯頭嫁人,崔氏就一天不得安甯。所以崔氏想了今天這一出,希望能将唐婉動。
若是不知情的人對着清虛的話一想,可不是這個理?唐婉嫁給陸遊被休回家,正應了早年經曆不順,僅憑面相就看出這些,不定真的被唬住,相信他是個高人!
崔氏接過話茬,忙問:“道長得可是真的,蕙仙有大好的前途在後?”演戲要演全,崔氏是個好演員,當然會努力配合。
唐婉不以爲然,山陰這麽的地方,她被休這麽大的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用得着他來。裝神弄鬼,忽悠誰呢。
清虛道長一臉笃定,對崔氏:“那是當然,不别的,就是最近就有一樁好姻緣在眼前,姐必會嫁給一個貴胄公子。”
崔氏激動了,清虛道長真是識趣!這話得崔氏心花怒放,搞得她都想相信了。
“真的?”崔氏暗想,隻要唐婉能夠答應再嫁,她會盡量給她找個好人家貴胄公子可不敢想。
唐婉不高興了,她知道崔氏着急,可是爲什麽那麽急,她現在真的不想嫁人。
“姐必定前途遠大,飛黃騰達。”
“您給。”
“姐八字生得好,不遇八字相合之人便罷,若遇到與之的八字,一定會成就福德婚姻,風雲化龍,以後必然有大前途。貧道給很多人算過姻緣,還真是少見姐這樣的八字命格。”
“那道長可算出蕙仙什麽時候嫁人?”
崔氏也不按常理出牌了,本來批完八字就應該将人送走,然後做唐婉的工作,但清虛的有鼻子有眼的,撓的她心裏癢癢的。
“今年年底。”
他還真敢!崔氏震驚不已,唐婉都還沒答應再嫁,他連時間都了,不是騙人的吧?崔氏自己也糊塗了,想了想後便決定繼續問,話都趕到這裏了,那就再問問,問到底。
“嫁哪家?”
“天機不可洩露!”清虛一臉神秘的閉嘴。
崔氏再問,清虛道長卻怎麽也不肯。
其實,崔氏也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信還是不信。信的話,這明顯是騙自己,自己請人騙自己,那是傻。要不信,又有舍不得,清虛得有模有樣,連她都分不清真假,她私心裏願意相信,希望事情按他的發展。
唐婉看不下去了,今年年底,他還真敢!
不能讓崔氏被騙了,唐婉走上前大聲問:“道長,那你看你是什麽命,你能算到你什麽時候死嗎?”
哼,敢出來招搖撞騙,還栽到她手上,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
清虛呆了,崔氏也呆了。兩人面面相觑,崔氏不着痕迹地向清虛使了個眼色,唐婉瞬間明白,這是一場傳統好了的戲,頓時苦笑,崔氏真是,爲了讓她嫁人,無所不用其極啊。竟然請了個托兒,讓她入套。
崔氏忙道:“道長,麻煩您再給!”向他比了一個手指。
清虛滿臉不高興,見了崔氏的手勢,心頭一喜,不悅之情一掃而光。
“貧道自己……”
唐婉朗聲接道:“賤命一條,不得好死!”
清虛的臉一下青了,等着唐婉猛看,想是要吃人似的。她怎麽老是罵人,怪不得嫁不出去!
“行了,别裝了,我母親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都被人拆穿了,趕緊走吧。”唐婉揮手趕人。
崔氏和清虛呆了,被拆穿了?怎麽會?
但既然被看穿了,這計就用不成了,崔氏無奈地對清虛:“道長,請吧!”
清虛哼了一聲,将拂塵擱到左臂上,走了。
送走了清虛,崔氏拉着唐婉唠叨:“蕙仙啊,你要是願意嫁人,哪怕是嫁的是平民百姓,我也一定感謝三清道長和衆位菩薩,天天給他們燒香磕頭!”
唐婉反問道:“母親,這些能信?”
崔氏一噎:“怎麽不能信?信則有,不信則無!”
唐婉道:“我不信!”
崔氏急了:“婉兒,你真的不肯嫁人嗎?”
唐婉煩了,站起來冷冷吐出兩個字:“随你!”然後一陣風的走了。
這是答應嗎?這要是答應,那什麽是不答應?
崔氏苦笑:“蕙仙,我也不想逼你,可是形勢不等人,你大了,還嫁過人,這時不急以後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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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地動下手,是我最大的幸福,親們用幸福砸暈我吧!
(^__^)明天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