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久沒有話,朱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變得無比健談!
你想啊,死了1年沒有傾訴的對象,一個人從自言自語到不想話,過了這麽多年,現在終于有能聽她話的人了,她還不抓緊時間個夠?
“......你知道嗎?我那天見了完顔宗賢的兩個兒子,韋賢妃生的,你知道韋賢妃是誰嗎?哈哈哈!!!父皇的好賢妃,一身二嫁替人生下孽種的好賢妃!喬貴妃傾力相助送上龍床的好姐妹!可憐喬貴妃至死也沒等到她的好姐妹接她回國。韋氏,韋賢妃,她也配稱爲賢妃?!”
她的是韋太後?唐婉心裏一下子明白,找準對象。
“她的所作所爲哪裏稱得上賢?她甚至不如喬貴妃重情重義!貪生怕死,奴顔婢膝,委身仇敵,忘恩負義,......這樣的人竟然成了大宋皇太後,宋國最尊貴的女子,呵呵!這讓天下女子如何接受,讓父皇顔面何存,讓我情何以堪?”
“我爲皇後的身份尊嚴而死,她卻任人玩弄貴爲太後!”朱琏滿臉諷刺:“還真是人好不如命好!我是大宋最倒黴的皇後,她是大宋最幸運的太後!”
朱琏冷笑連連,曾經她有多麽熱愛大宋,現在就有多麽痛恨這個讓她逝去一切的國家!她那麽盡職盡責地去當皇後,那麽不顧一切地捍衛尊嚴,那麽慘烈悲壯地赴死,那麽孤獨寂寞地迷茫。那麽蒼涼絕望地迷茫!......
可是她最珍視的捍衛的爲之付出生命的,卻是别人不屑一顧棄之如履的。她慷慨赴死,韋氏卻在深陷污泥後,突出重圍傲視天下,一躍成爲宋朝最尊貴的女人,朱琏感到受到深深的傷害!她所做的一切算什麽?
“你知道韋氏嗎?我以前叫她韋娘娘,現在應該叫她太後,可是我不願意!”朱琏一張絕美的臉飄在水井裏清澈的水面上。
“不願意就不願意吧,現在你可以暢所欲言,反正她聽不到。沒人能那你怎麽樣!”唐婉道。
“你。你跟……皇嫂……在什麽呢?”@∑@∑@∑@∑,<divstyle="margin:p0p0"><scripttype="tet/javascript">style_tt();</script>趙栩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聽見唐婉話,卻聽不見朱琏話,見唐婉問的話越來越吓人。徽宗、韋氏、喬氏、欽宗、趙構。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常人不敢觸及的話題。可是唐婉卻得那麽自然,似乎再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趙栩聽得心驚膽戰。總覺得陰風習習,站了這麽久腿在打顫,身子發軟,趙栩覺得再待下去他要瘋了!
“你回去吧!”唐婉看出他的恐懼,“記得不要把今天的事出去。”
“嗯嗯”趙栩胡亂的頭,腳下發軟卻飛快地往外跑了。
世人都免不了俗,對鬼神敬畏害怕,殊不知鬼神的可怕其實比不上人心。
“你看,他害怕。”唐婉道。
“是啊,趙栩過得艱難,但我并不同情他。堂堂七尺男兒雌伏他人,還要擔心兒子慘遭荼毒,趙栩不如死了!當然他死了趙淩就沒人照顧了......不死也好,若是變得跟我一樣,那就糟了!”
跟你一樣?唐婉搖頭,洗衣院死了這麽多人,也有一些剛烈的女子自殺,爲何隻有朱琏一人如此?
“你這個狀況不太對,等我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
辦法?難道唐婉有辦法讓自己擺脫現在的樣子?
朱琏激動了,跑上前抓住唐婉的手,卻一下子撲了個空,她的手一下子穿過唐婉的手,朱琏一呆,然後尴尬:“妹妹!對不起!”
她忘了自己是鬼,鬼不能與人接觸,再哪個人願意與鬼接觸?
但這問題太重要了,以至于她忘了形:“妹妹,你真的有辦法?”
朱琏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問題,不然她這一輩子就完了!飄了這麽多年,看到這麽多事,見了這麽多人,唐婉是第一能看到聽到幫到她的人,她不願放手!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了這麽久,她還不知道唐婉的名字,朱琏有些不好意思,心裏迫切地想知道唐婉是誰。
“唐婉。”
唐婉理解她的急迫心情,但這個事急不來:“你在跟我你以前的事,我想知道的清楚一些。至于救你的方法,我要好好研究一番,做好萬全準備才能行動。”
朱琏連連頭:“好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就從韋氏和喬氏起,把你能記住的,看到的所有人所有事都跟我。”唐婉确實好奇,有人免費一真實的曆史,現身法,那爲什麽不聽一聽?
朱琏恍然:原來唐婉對這個感興趣,那一定要讓她滿意,關系道她生死存亡,朱琏打起十二分精神,講了起來。
“當年喬氏貌美如花,很得父皇寵愛,那時韋氏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宮女......父皇的皇後鄭氏擔心父皇獨寵當時的寵妃劉貴妃,所以安排談吐優雅才藝雙絕的喬氏去侍奉父皇。”
喬氏心地善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徽宗臨幸過幾次覺得不錯,喬氏就趁機想徽宗引見自己的姐妹韋氏。
因爲之前喬氏與韋氏交好時曾約定“先遭遇着爲援引”,此刻喬氏受了寵信守承諾兌現諾言,于是韋氏獲得了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徽宗的寵幸,但就是這唯一一次寵幸讓她懷上龍種,誕下如今的宋高宗趙構。
後來徽宗欽宗連同宋國大批皇室後裔被擄道金國,一同進到洗衣院,淪爲金人發洩的工具,遭到強暴蹂躏,韋氏更是嫁與蓋天大王完顔宗賢爲妾,替他剩下兩個兒子,完顔宗賢曾戲言:“從此,趙構須喚我阿爹。”
若真是按照大宋的禮法,趙構還真是完顔宗賢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的,但誰叫他媽嫁了人呢?
其實除了個别性格剛烈甯死不從的女子,能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委身别人?
男人在戰場上拼殺,建功立業,女人身居後宅诰命加身,男人身死獲罪,女人發配淪落,一家如此,一國如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有什麽好的,有什麽不平衡?人遭遇的本來就不可能絕對公平,你可以感慨,可以反抗,可以怨恨,但怨恨無濟于事。......
“我看到韋氏被金人強暴,看到柔福被人欺負,看到嘉德死了,榮德死了,看到父皇死了......那麽多人被糟踐,有的不堪受辱自殺身亡死了,有的委身他人苟且偷生,有的受盡淩辱香消玉殒,......隻有柔福,她是個命好的!”
朱琏道這裏,語氣一頓,壓低聲音,帶着一種莫名的情緒:“她聰明機靈,那天她瞅準機會順着翻牆逃跑,後來我聽人她逃回大宋,應該過上好日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