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什麽意思?
“你是說铮兒不見了?”唐婉穩了穩心神問。△↗頂,23
“是的。不知道爲什麽二公子不見了。”大概是唐婉的神情凝重,語氣冷靜,莫名地給巧雲一種安定感,所以她也很快冷靜下來。
“怎麽可能?!铮兒身邊有那麽多人,怎麽會悄無聲息地不見了,這些人都幹什麽去了?!”
趙士程黑着臉狂怒道。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趙明铮身邊有乳娘,有貼身丫鬟,有嬷嬷,還有各種出事婆子,作爲趙家最小的孩子,又深受周氏喜愛,他身邊一直從不離人,爲什麽會不見了?趙士程想到這些腦子一突一突地痛,這些該死的!
“好了,子規,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铮兒,不知道是誰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
殺了他!唐婉隐下後面半句話,不過臉上陰郁的表情和冰冷的語氣,讓人一下子就感覺到其中的殺意。
巧雲隻覺得頭皮發麻,小姐真的怒了!不知道爲什麽,巧雲覺得此時的唐婉最是危險,爲什麽小姐一下子變成這樣,小姐從來都是溫柔可親的,怎麽會變得這樣厲害?
不過現在的小姐看着更讓人放心,不用擔心有人欺負她,跟着小姐有好前途,小姐前兩天說,要将她配給莊子上的管家的兒子,小姐的嫁妝這些年一直經營地很好。若是能嫁給那人,她以後就是管家太太,不僅自己風光,還能繼續幫小姐。
“不知道,老婦人一發現二少爺不見了,就讓奴婢來通知你們。”
唐婉默了默,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婉兒,你先休息,我去找人。”趙士程趕忙說道,他可不敢讓唐婉挺着大肚子奔波。她的産期近了。再有十來天就要生了。
“不行,那是我兒子!我怎麽可能不管他?!”
想起趙明铮平日裏可愛的樣子,嘟着小嘴,吹着泡泡。軟軟地喊她娘親。唐婉心裏一陣難受。究竟是誰,會如此喪心病狂、沒有下限地對這樣小的孩子下手?!
唐婉站住腳步,将脖子上的銅錢取下。走回屋裏,一連擲了三卦,第一卦空挂,第二卦空挂,第三卦,還是空卦!
唐婉有些煩躁,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她依然沒有參透《大巫經》的占蔔篇,算得到别人有什麽用?她學卦不是爲别人學的,爲什麽就是不讓她算到自己的情況,算到與她相關之人的情況。
唐婉死死握住銅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一股鮮血流出,沾濕了銅錢,唐婉閉上眼睛,放空雜念,将自己的思緒防控,忘了一切事情,就這樣站着,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隻是一瞬間。
她睜開眼雙眼清明,抓着銅錢再一次扔下去。
“叮鈴鈴”清脆的聲音想着,銅錢終于停下!
竟然成了!
唐婉眸中劃過驚喜,嘴裏念念有詞,大腦飛速地轉動,分析中卦象。
“在這裏!”唐婉叫道。
趙士程被唐婉一串動作搞得迷糊了,見她接連幾次扔銅錢,如今又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她知道人在哪裏?
“在哪裏?”
“城北五十裏一個叫東三岔村的人家。”
趙士程眼中劃過莫名的光,她是怎麽知道的?
可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趙士程知道了地點,連忙找人套車出門,唐婉不放心非要跟着去,趙士程勸不了,隻能帶着她,吩咐孫老漢趕車時注意。
“孫老伯,你快點,我撐得住!”唐婉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孫老漢聽出她的焦急,啪啪地将車趕的快些。
“孫老,你慢點!婉兒懷着孕,車太快她受不了。”
盡管唐婉已在表示她身體不要緊吃得消,可趙士程還是不放心,家裏的人都在後面,他隻來得及通知他們,卻攔不住唐婉要救兒子的心。
他也擔心兒子,可是總不能因爲擔心兒子就讓唐婉涉險,這是不可取的!
孫老漢聽出他們夫妻的意思,他擔心趙明峥,也擔心唐婉,所以隻能在盡量将車趕的又快又穩,頭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下,這輩子,他引以爲豪的趕車技術在這一刻讓他緊張。
他抹去頭上的汗水,手上的的馬鞭有如神助一般抽向馬兒,身體裏的血液在叫嚣,孫老漢竟然覺得有一絲興奮,他就是這樣的人,壓力越大動力越大,竟然找到了酣暢淋漓的感覺,到最後他忘了一切,這一次趕車出乎預料地達到了人生中最巅峰狀态。
五十裏路在孫老漢超長發揮中很快到了,但唐婉卻依然感覺到漫長,直到馬車停下來,唐婉才回過神。
“婉兒,到了。”趙士程将她扶下車。
唐婉站定,不介意地揮揮手:“你進村去打聽,看看铮兒在哪兒。”
趙士程點點頭,他也擔心兒子,囑咐孫老漢好好照看唐婉,轉身就進了村子。
東三岔村是一個住的比較密集的村落,從村頭走到村尾也隻要兩刻鍾,趙士程将趙明铮的樣子一說出來,就有個大媽跳起來。
“啊呀,你說的是哪個小娃娃啊,我見過,就在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劉柱子家,你不知道,劉柱子家有個傻女,三歲了還不會說話,見了人隻知道傻笑流口水,叫她她也不應,就是個傻子,我們村的人誰不知道?”
“劉柱子的婆娘死得早,家裏窮叮當響,爲了娶他那個死老婆,将家裏的錢都花光了,生出個傻閨女,他也沒錢娶第二個,誰知着劉柱子竟然會想,也不知他跟誰讨的主意,竟然想到買一個男孩從小養着,以後娶自己的傻閨女,給自己養老送終。畢竟買一個小娃娃比買一個女人便宜多了,不過你說那小娃娃真漂亮,那一身衣服,啧啧,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的料子,相公你不知道,那真是好料子!應該是你要找的人,也不知劉柱子從哪兒找到的好口子,竟然買到這樣一個漂亮的男娃娃!……”
大媽兀自喋喋不休,趙士程黑着臉,額上的情景暴起,竟然敢那他的兒子當童養媳,不童養婿,簡直找死!
他腳下如風往外走去,剛走了幾步,才想起,他根本找不到那什麽劉柱子的家,又折回來拉着大媽。
“帶我去劉柱子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