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承薰真人的疑問
“我今日叫你來是有些事情想問你。”承薰真人緩緩開口說道,“當然,你若覺得涉及私密可以不必回答,我不會怪你。”
“是。”楚清淺依舊是那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一直懸着的心卻略微的放了下來。
還好,不是秋後算賬的就怎麽都好說。
“那天的芳菲園中,我和師尊未曾到達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事後看過死掉的玲珑花,是一種藥粉所緻,誰給你的?你又爲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承薰真人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楚清淺不知道該從哪裏回答。
“不瞞真人說,晚輩那天是被人陷害的。”
擡眼看了看承薰真人依舊在靜靜地聽着,臉上還是溫和從容的神色,楚清淺這才繼續道,“那天有一個自稱是清止真人侍女的女修來我房間,說清止真人有事情吩咐我,當時晚輩沒想那麽多就跟着去了,就是她将我帶到了芳菲園中,也是她讓我在那裏等着。說也奇怪,我那天自從去了就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特别想把玲珑花摘下來,後來雖然強行克制住那種欲望,可起身之時發覺玲珑花已經枯死了,而且那天的事情過後我再回想起來,卻怎麽都記不起來那女修的樣子了……”
楚清淺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她自己都覺得這話的可信度太低,讓人間接性失憶這個能力連原著中都沒有提到過。
可她說的都是真的,陸漣漪不知道教那侍女用了什麽法子,她現在回想起那侍女的臉隻有模模糊糊的一個輪廓,别說容貌,連聲音都想不起來,但說過什麽話卻記得一清二楚。
承薰真人看着楚清淺的雙眸,甯聲道:“既然如此,爲何當日不把事情說清楚,反而要對師尊說出那樣一席話?”
楚清淺苦笑一聲。
“晚輩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差别呢?常因道君惱的是我傷了那一片玲珑花,無論我怎麽解釋,這一點都是無法否認的,那個時候孰是孰非已經不重要了。”楚清淺說着再次跪倒在地,“晚輩當日對道君所言确實是情急之下的詭辯之語,可事出緊急,并非存心不敬,還望真人體諒。”
她當日選擇什麽都不解釋,因爲根本沒辦法給自己脫罪,陸漣漪把後路都堵死了,解釋了也不見得有用。
借刀殺人,人固然才是罪魁禍首,可盛怒的時候連刀一起折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陸漣漪這是一招計中計,元嬰道君一怒之下随手一擊,對于練氣期的她來說已經足夠做催命符了,那天要不是承薰真人在場擋住了大半的攻擊,她連活着說後面的話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她若一味狡辯,經人查證後卻又找不到帶路的女修,常因道君必會覺得她做錯了事情又滿嘴謊言,雖說那個時候他可能已經冷靜下來,不會再殺她,但是逐出門派的懲罰是怎麽都少不了的。
如今這般結局,已算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