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遇見白玉
“小丫頭,這次我們種族得以保全,全賴你傾心相助,我就不拿其餘一些東西糊弄你了。”樹妖長老緩緩開口道,“其實那個人索要的寶物,就是這個。”
随着它手掌的攤開,楚清淺看見一個小小的幼苗在它掌心,那幼苗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看見楚清淺在瞅它竟然還很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
“這個東西叫做聚魂樹,你别看它小,但它是萬木之精,有它生長的地方,凡事草木類的生長速度都會大大加快,幾乎以是原來四倍的時間增長。這是我們族中的至寶,除了我的族人以外這世上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樹妖長老淡淡的解釋道。
四倍!
楚清淺瞪大了雙眼,難怪那個男子想要搶奪它了,這種寶物用的好了就相當于一個小金庫啊。
連臨淵镯中的胤虛都倒吸一口涼氣。
“……前輩,你給我看這東西,不會就是要把它送給我吧。”楚清淺不可置信的問道。
樹妖長老笑的一臉真誠:“将它送給你,你可願意?”
楚清淺如小雞啄米一般使勁點頭。
願意啊願意,這麽大的好事砸下來我不願意我傻啊。
“呵呵……小丫頭,這是我們族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有它在我們的修煉速度也是正常情況下的四倍,你說我能不能把它給你?”樹妖長老笑呵呵的反問道。
好嘛,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現在都老頭都是越老越沒節操,成天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楚清淺的心頓時碎了一地。
她幹笑兩聲道:“前輩,那你還給我看,就不怕我把這消息走漏出去?”
“你會嗎?”
楚清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君子愛财取之以道,别人的東西她就算再喜歡也不屑于昧着良心搶奪,這是她的底線。
“那就行了。”樹妖長老老神在在道,“我活了這麽多年,看人還是能看準的。”它說道這寶物的珍貴之處的時候,這丫頭也隻是震驚,眼底卻沒有貪婪之色,這樣的人類修士還真是少見。
它繼續說道:“我雖然不能将其本體給你,卻能夠截一段分支給你,你把它栽到土壤裏,再日日澆灌靈氣濃郁的靈泉——就是你給我們用的那種,一年半載以後就能長成了,到時候它的功效和本體是一模一樣的。”
樹妖長老說道“靈泉”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清淺一眼,顯然是察覺道那種泉水的不同之處,對于樹木來說水是生長的根本,所以格外敏感些。
楚清淺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樹妖長老看她這般灑脫也爽朗一笑,拿出工具來就準備手中的那株幼苗。
聚魂樹像是感覺到了不安,跳起來就想跑,卻被樹妖長老牢牢的控制在手心裏。
“哇哇。”樹妖長老第一刀割下去的時候,那小樹苗如同小孩一樣哭了起來,疼的它枝條亂晃,看的楚清淺都有些不忍。
樹妖長老沒一會兒就将半個割好的枝條放在楚清淺手裏:“拿去吧,你手中的這個因爲不是本體,所以再沒有分割的能力,好好對待它。”
楚清淺低頭看去,自己手中的那個像是一個剛生下來的小寶寶,還閉着眼睛懵懂無知的睡着,而另一邊聚魂樹的本體眼淚汪汪的捂着自己的左半邊身子,不時的沖樹妖長老做個鬼臉。
“那就多謝前輩了,晚輩告辭了。”楚清淺說将新得到的小樹苗收起,看似放入了乾坤袋,其實就勢塞到了臨淵镯裏面,胤虛就會照顧好它。
樹妖長老閉着眼睛對楚清淺一揮手,自己也緩緩移到了一邊睡覺去了。
楚清淺出了樹洞和魯又柔一起離開,倆人都沒有問對方在樹妖那裏得到了什麽,換了一個話題邊聊天邊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便向北行去。
“楚師妹。”魯又柔忽然開口道,“我覺得我之前的想法似乎錯了。”
“嗯?”楚清淺詢問的看着她。
魯又柔有些感慨道:“我以前一直以爲妖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逢妖必誅,可這次卻讓我意識到原來并非是我想的那般。人有壞人,妖有好妖,并不是可以一概而論的,現在想想以前的想法真是可笑……我癡長你這麽多年歲,可竟然不如你看的開。”
她說道這裏有些黯然。
魯又柔以前雖然羨慕那些精英弟子可以有師傅教導,但是心裏未必瞧得上他們。
在她看來,這些精英弟子們除了生來就有的好靈根以外,其他不比自己高出多少,而且一個個被培養成了嬌生慣養的性子,要是舍棄了師長們賜予的法器和丹藥,就什麽都不是了。
可如今看來高階修士不光教授修煉的方法,還教會了他們怎麽看待事物的方式,讓這些精英弟子的眼界就此變得不一樣,光是這一點就不輕易能彌補的了的。
其實她這次是想多了,楚清淺這種包容的想法隻是因爲她占了穿越的便宜,所以才能客觀的去看待周邊的事物,要是讓她從小在這個世界被洗腦的長大,比魯又柔也好不到哪裏去。
楚清淺不知道魯又柔心中的想法,笑了笑道:“魯師姐不必這麽說,我這人做事不愛守規矩,所以離經叛道了些。師姐你一直在安心修煉,之前也沒接觸過這些,想不到不奇怪,你今天經曆一事之後就有所感悟,光這一點已經比這世上大多數修士強太多了。”
她這麽說魯又柔心中好受了一些,兩人腳下不停的向前走去。
“奇怪了……”魯又柔忽然攔住楚清淺,喃喃自語的看着一處。
“怎麽了?”楚清淺不解道。
“我感覺這地方我們之前來過。”魯又柔皺着眉頭,又往左走了幾步,到一個大石頭前停下,“當時路過這裏的時候我看見這塊石頭就覺得奇怪,你看這周圍方圓百裏幾乎都是碎石,哪裏有過這麽大的石頭,它在這裏顯得特别的突兀。可是那會兒急着趕路,我也就沒多想,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又看見了,連形狀都跟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楚清淺聞言靠近那塊石頭,想了想用手指沾了點東西灑在了石頭旁邊,低聲對魯又柔道:“我在這裏留了些記号,我們先走。”
她是少撒了點毒在周圍,楚清淺日日與草藥接觸,已經能比較敏感的聞出不同的氣味,如果再繞回來她一定能發現。
于是二人繼續向前走去,隻是這次就沒了之前輕松說笑的心情。
走了有半個時辰,就在楚清淺都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遠處的大石頭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是不是?”魯又柔問道。
楚清淺走進了聞了一下,面色凝重的沖她點了點頭。
這下壞了,她們是不知不覺走到别人陣法中了。
倆人都不懂的解陣,在裏面不就是任人宰割?
“這是一個困陣,不要緊,你按照我說的就可以走出去。”關鍵時刻胤虛的聲音出現在楚清淺腦海中。
楚清淺傳音給他應了一聲,然後将胤虛的話轉述給魯又柔。
“楚師妹你真厲害,除了煉丹之外竟然還懂陣法。”魯又柔由衷的贊歎道。
這幾日的相處魯又柔對楚清淺了解幾分,知道她想成爲一個煉丹師,卻沒想到她對陣法還有涉獵,現在也沒有懷疑,隻當她是在藏拙了。
楚清淺有些心虛的笑了兩聲,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其實是在跟胤虛對話。
“所謂陣法,就是以五行八卦爲原理,再輔以……”胤虛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清淺不客氣的打斷。
“别廢話了,我對陣法一點興趣都沒有,你說了也是白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怎麽出去更實際點。”楚清淺說的理直氣壯。
“……”
胤虛在臨淵镯裏順了順氣,才跟楚清淺說道:“向左走三步,那邊有一處岩層看見了麽,陣眼應該就在那裏,你們倆走近點找一下,能做陣眼的東西看起來應該就有些不一般。”
楚清淺叫上魯又柔,倆人在岩層上仔細的開始尋找。
“楚師妹,你确定是在這裏嗎?”幾個時辰之後魯又柔不得不找楚清淺确認一下,她倆已經把這片岩層每一寸土壤摸索的過來,還是沒有找到陣眼。
“我确定是在這裏,應該是咱們找的時候遺漏了什麽。”楚清淺回答道。
楚清淺對胤虛還是很信任的,畢竟活了那麽多年,怎麽着成噸的飯都不能白吃了不是。
“那就奇怪了……”魯又柔思索了起來,想着有沒有什麽地方錯過了。
楚清淺則是沿着岩層重新開始一寸一寸的走。
忽然她腳下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那東西鋒利無比,直接把她的鞋底戳破,楚清淺哎呦了一聲,下意識的把它踢了出去。
“轟隆。”一陣巨響,陣法開始崩塌。
眼前的景物瞬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巨石和岩層紛紛散去,楚清淺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楓樹林。
“小心!”她還沒回過神就聽見魯又柔出聲驚呼,接下來楚清淺肩頭一痛,被法寶打中。
“是師兄的防禦法器!”偷襲她的那人先是叫嚷一聲,眼露兇光道,“就是你殺了我師兄。”
正是那天偷襲魯又柔中的一個。
那天楚清淺使詐将一個殺掉,另外兩個被她吓走,當時她扶着魯又柔急急忙忙離開的原因就是怕這倆人回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這倆人也沉得住氣,他們發現楚清淺和魯又柔之後也不忙着動手,布置了一個法陣讓她們不經意間走了進去,又在她們破陣的一瞬間出手偷襲。
要不是因爲楚清淺身上穿的是一件防禦法器,而他們自己用的是一件攻擊靈器,這會兒她傷的比現在重得多。
楚清淺退後兩步捂住肩頭,忌憚的看着他,另一邊魯又柔已經和另外一人交上了手。
“哼,沒想到你倒是有幾分能耐,竟然能破了我的困陣。”他兇惡的盯着楚清淺,“可那又如何,今日依然要你死在這裏給我師兄陪葬。”
楚清淺狼狽的用浮影劍接着他的攻擊。
她修爲本來就比這男子底,再加上這幾天連連打鬥狀态也不好,這會兒被打的連連後退。
最要命的是這男子對她多加防範,楚清淺的毒也找不到機會用。
“刷。”那法寶幾乎是貼着楚清淺的臉打了過去,她勉強閃開,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體力支撐不了多久了。
這可怎麽辦?
楚清淺苦苦思索對策的時,眼睛掠過那人的肩頭看見了什麽,眸光亮起,大喝着朝他攻去。
那人沒想到楚清淺到了這種地步還有力氣反、攻,将法寶召回格擋,卻看見楚清淺倉皇而逃的背影。
“你敢使詐!”他怒叱道,确認楚清淺已經是強弩之末,再無保留的追去。
楚清淺這麽跑等于是把背影都露了出來,他暗自竊喜小丫頭就是好對付,正要伺機把她擊殺就感覺自己後心一痛。
“……嗯……”他低頭看了看從自己胸口穿出的法器,想要張口說話,又被迎面打來的浮影劍削下了腦袋,血漿四濺。
“嘶。”白玉滿臉嫌棄的跳起來躲開,“淺淺,我說你怨氣這麽大做什麽,眼瞅着都活不成了還不給人家留個全屍,你怎麽這麽兇殘。”
他在楚清淺和那人動手的時候剛好在這附近,聽見響聲跑過來看見了她,白玉給楚清淺打了個手勢,她明白了意思,使了個計謀誘使那人去追她,也把背影留下來給了白玉偷襲的機會。
“切。”楚清淺從那人身上扯下乾坤袋,用了個火球術就把他的身體燒成了灰,“偷襲我還打傷我,又差點殺了我,凡人中都有五馬分屍和千刀萬剮一說,我把他頭砍下來也算是客氣了的。”
白玉聳了聳肩,可眼神裏滿滿寫着“你真兇殘”。
“别光顧着說話,魯師姐那裏還沒有解決呢,咱們先回去。”楚清淺說着和白玉一起跑了回去。
魯又柔和另一人還在動手打着,看見白玉和楚清淺過來他神色一變,當機立斷的就要逃跑,其餘三人怎麽可能給他機會,一時間暗器、藤蔓、毒蟲……所有東西都往他身上招呼,不一會兒就成了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
楚清淺也是把乾坤袋收了起來把屍體燒掉,簡單給兩人介紹了一下對方,最後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跟我來,我在這附近見到過一個山洞,位置還算隐蔽,咱們可以去那裏暫時休整一下,等你們身上的傷好了再從長計議。”白玉提議道。
楚清淺見魯又柔沒有異議,便與白玉一起往前面的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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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們這幾天經曆了這麽多。”白玉感歎着,不客氣的又從架子上拿起一塊烤肉。
楚清淺瞪他:“那是我的,還給我!”
“喂,我剛剛救了你的命,吃個燒雞都有不行啊?”
“不!行!我是傷員,就要多吃點才能複原。”
“你已經吃得夠多了,不信你摸摸你身上的那一圈肉,再吃小心胖死你……唉唉唉,你幹什麽,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你不是傷員嗎……啊哈哈,你别撓我了……我錯了……哈哈哈……我錯了……”白玉被楚清淺饒的呈笑哭狀,眼淚在眼眶裏随時都要掉下來。
魯又柔看他倆這樣笑了笑,繼續吃着自己的烤肉。
她一開始知道白玉的身份還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是元嬰道君的關門弟子,可是随着相處下來才發現他沒端什麽架子,于是才放下心防正式接觸起來。
那邊楚清淺已經大勝而歸,手裏拿着作爲戰利品的燒雞得意洋洋的咬了一口。
白玉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大大的歎息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吃晚飯後幾個人把剛才的打鬥的戰利品分了一下,這兩人身上沒什麽好東西,不過就是些丹藥靈石,還有他們自己用着的靈器,三人簡單分配完楚清淺和魯又柔就去打坐調息,白玉則在一旁給她們護法。
楚清淺的傷勢也不算很重,安靜下來調息一段時間,才輔以療傷的丹藥很快就能基本痊愈。
六個時辰後她睜開眼,見身邊的魯又柔還沒好,便坐過去和白玉說話。
“之前光問我了,你這幾日怎麽樣?”
“挺好的。”白玉笑眯眯的道,“我進來之後竟然直接掉到了妖獸窩裏,更驚奇的是大妖獸居然不在,所以就随手把蛋抱走了,喏,就是這個。”說着從乾坤袋裏拿出個蛋在楚清淺面前晃了晃,“接下來的兩天就往這邊趕路,然後遇見了一個想趁火打劫的修士,可他自己都受着傷,我用師傅給的法器符篆輕輕松松就解決了,然後從他的乾坤袋裏面找到可以兌換築基丹的草藥,我看着有的交差了,就沒再出去亂逛,緊趕慢趕的跑過來找你了。”
“……”
這小子什麽鬼運氣了!自己這幾天連個死去活來好幾回,丫的直接是一路撿着來的啊。
妖獸蛋,靈草,什麽都有了。
白玉湊過來好奇的看着她:“淺淺,你怎麽了,咋不說話了?”
“别理我,我有些憂傷。”
“……”
白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忽然正色對她說:“對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你那天在進入秘境的時候,有人推了你一下你記不記得?”
楚清淺點了點頭。
白玉上上下下掃了她一眼:“那天我就覺得這件事挺蹊跷的,可是今天見面看你沒什麽事兒也就忘了問了,你那天之後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怎麽沒麻煩,我那天掉進去就被妖獸圍攻,後來換了件衣服才好轉,怎麽,你看見那個人的長相了?”
白玉正想要說什麽,看了眼還在打坐的魯又柔,改成傳音對楚清淺道:“不光看見了,我還知道她是誰,你知不知道天玑峰的首座收了一個叫做謝雪茹閉關弟子,就是和咱們同一年入門,那個純陰之體的姑娘。”他見楚清淺點了點頭才繼續道,“雖然我那會兒隻見了一張側臉,但是基本肯定就是她了。那會兒就覺得事情不尋常,好端端的哪有人會橫沖直撞,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更覺得她是在蓄意害你,你是不是哪裏得罪過她?”
楚清淺歎息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是她了。”
見白玉不解,她便把這幾年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之前就懷疑,但又怕是自己多心了,現在聽你一說我就能确定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