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煉丹比試(二)
這下可好了,外面的盤口還有自己壓下的靈石,要是按照一賠七的比率,現在也應該有兩萬多塊。
再加上這份從天而降的獎勵,就算輸了第二場也不愁沒地方去了。
楚清淺鬥笠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衆人哪知道這個剛從一圈兒結丹修士中勝出的女修,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總算有地方住了。
微衍真人也算是有涵養,并沒說什麽就跟着侍女離開,可有人卻出聲喊住他們。
“等一下!”
衆人轉頭,隻見是方才排名第二的那位結丹修士正怒氣沖沖的看着楚清淺。
大家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這人差了一步敗了,尤其是輸給一個築基期的修士,自然怎麽都不服氣,于是就想給這女修找茬。
正巧衆人對楚清淺勝出多少有些不滿,便抱着看好戲的心情在一旁駐足看了起來。
“這位真人可是有什麽疑問?”管事見慣了大風大浪,神色平靜的問道。
那人有些氣急敗壞:“你們城主府都不管這種行爲嗎,她的丹藥一定是作弊的來的!”說罷自己都信了這個說法,像是終于找到了安慰,擡起頭惡意滿滿的看着楚清淺。
若不是作弊,她這年紀修爲怎麽能有如此驚人的煉丹術,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連她的一半都達不到。
管事的沒有說話,他心中也不是很确定。
在一片沉默聲中,楚清淺悠悠開口道:“我倒不知,閣下一個結丹修士,心眼竟然比針眼都要小。”
“你……”
“我在修行之初,師傅就教過我,修煉是漫長而枯燥的,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拾階而上,不要因爲嫉妒旁人比你走得快而失了本心,我想這個道理在煉丹上也是一樣。在座這麽多人,閣下獨獨懷疑我作弊,隻是因爲我的修爲比你低,可你難道不是從築基期過來的?隻因做的好就要接受莫須有的質疑?”
那人被楚清淺駁的啞口無言。
“該說的我已經說清楚了,你要是有什麽異議,可以請人鑒定那瓶丹藥,但是在證實我的罪名之前,也還請閣下謹言慎行,保持一個高階修士應有的風度。”
楚清淺說完便讓她面前的仆人帶路,直直的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其餘人見沒有熱鬧看紛紛散去,那個結丹修士臉上已經青紅交加,臉色極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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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仙子,這裏是您的房間,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們。”仆人将楚清淺帶到房間,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這城主府還真大方,正好我沒地方住,這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楚清淺喜滋滋的撲到大床上,舒服的歎息一聲“好久沒有睡這麽舒服的床了。”
每到這個時候,胤虛就尤爲看不上楚清淺,覺得她眼界也忒小,這麽一張床就能将她收買了。
于是便不屑的哼一聲。
楚清淺知道他的破毛病,就像是世界首富看一個偶爾中了一百萬的土鼈,自然滿眼的不順眼,于是也不跟他計較,在床上滾了一會兒之後就拿出無上丹書翻看了起來。
進到第二輪的總共有四五百人,下面一輪的競争隻會更加殘酷,她也要抓緊時間多學一下,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亮,總會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一天也沒人打擾她。
直到第二天中午,外面才有敲門聲響起。
楚清淺跳下床從裏面打開門,一個城主府的下人對楚清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起。
“楚仙子,今日便是說明第二輪比試規則的日子,您随我來。”
“好。”楚清淺将門關上,跟着他走了進去。
這城主府雖然是府,但是比起一個大門派也不差到哪兒去,不然怎麽容的下幾千修士就這麽進來。
那人沒有禦劍,楚清淺就跟在他後面走着,直到小半個時辰後才在一個屋子前停了下來。
“仙子這邊請。”
楚清淺點了點頭,随他走了進去,進門就發現屋中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那天驗證他們丹藥的管事,還有一個是跟她同樣成績的結丹修士,好像叫什麽微衍真人。
楚清淺對微衍真人打了個招呼,對方垂下眼睛當做沒看見,
“楚仙子,請坐。”那管事打了個招呼,看楚清淺坐下之後才開口繼續道。
“二位是此組第一輪的優勝者,按照我們定下的規矩,第二輪的時候兩位就要作爲搭檔一同與其他組的修士較量,若是赢則一起進入第二輪,若是輸則一同淘汰。”
“什麽?”那微衍真人一驚,“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規矩。”
楚清淺不過是個築基中期,修爲上大大拖了後腿,他要是與她一組,晉級的機會便分外渺茫。
最重要的是他來之前也看過比試的規矩,并沒有今年這般的兩人一組。
管事的神色平靜:“這是我們城主今年提出的,就是想看看諸位的配合能力,雖然大部分的時候煉丹師都是獨自煉丹,但必要之時也需他人從旁協助。城主隻是想看看,若是到了危難時刻,諸位能不能摒棄前嫌的在一起合作。”
微衍真人便再說不出話來,可是他對這個結果依舊表示不能接受。
“那也應該抽簽,哪能這般倉促的決定!”
“這是城主的意思,幾位長老也定下來了,再沒有商量的餘地。”管事的淡淡道。
“你們欺人太甚!”微衍真人氣的一卷袖子離開了,連第二輪的比試内容都不想再聽。
在他看來,跟楚清淺綁在一條船上已經是必輸無疑,尤其是城主府這麽霸道的做法也是大大的不應該。
空氣有一瞬間的滞澀。
“咳咳。”楚清淺清了清嗓子,“不若您先将内容跟我說說吧,也許過段時間微衍真人就自己想開了呢。”
被嫌棄的感覺真糟糕。
不過她也嫌棄那人啊,鼠目寸光的,指不定誰抱誰的大腿呢。
哼!
管事眼皮都沒擡一下的拒絕道:“還是要等微衍真人來了親自與他說,你們二人是同進退的,要是他決定棄賽,你也沒有了比試資格。”
納尼?
楚清淺瞬間呆住。
從房間裏出來,她的心情相當灰暗。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通過第二關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連比賽資格都沒有才更讓人感到郁悶。
她無意識的捏着剛到手的丹藥瓷瓶,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下微衍真人。
第一輪成功晉級的獎勵,就是一枚上品“碧芽丹”,這是結丹期修士服用的丹藥中效果最好的,上品的碧芽丹委實不多。
這城主府随手給幾百人發的獎品都這麽好,一看就是個完美的長期飯票,就這麽丢失了好像有些可惜。
不過現在去找微衍真人便是踩人家同腳,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将她殺了,也是個值得思慮的問題。
楚清淺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讓微衍真人先消消氣,畢竟他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大度之人,自己則趁着這個機會出去一趟,将賭赢了的兩萬多靈石拿回來,免得夜長夢多。
想到那麽多的靈石在向自己招手,楚清淺心中那點最後的郁悶也消失了。
到了街上仔細看了一圈,告示上獲勝的人選已經更新,楚清淺一個築基期的修爲挂在那裏是有些紮眼。
她本來以爲自己赢了一場也算證明了自己,賠率會比之前的一比七下降一些,哪知道一比三十的概率吓得她手一抖,差點把剛到手的靈石扔在地上。
後來胤虛解釋給她聽,她才明白,你是不是一匹黑馬,不會對人們的評判造成多大影響。
畢竟大家都不了解她,看見一個築基修士進了第二輪,一般人的想法都是她必然會折戟于此,至于第一場是怎麽赢的沒人在乎。
萬一就是運氣好呢。
“你第二場還要不要買勝?”胤虛問楚清淺道。
楚清淺摸了摸下巴:“第二場剩下來的幾乎都是精英,我連微衍真人會不會參加比賽都不确定,怎麽可能會買,攢這點家當不容易,我沒打算再扔進去。”
可是一比三十的賠率啊,光是想想都讓人坐不住。
她把這兩萬多扔進去,要是赢了就是六十萬的靈石,六十萬啊。
楚清淺深吸口氣,抑制住内心蠢蠢欲動的賭徒念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進去的一瞬間她都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直到走到床邊的刹那,一股陌生的氣息傳來,楚清淺本能的貓腰躲過一擊。
再擡頭時,身前已經站了個人,與她一樣帶着鬥笠,看不見面容。
楚清淺的聲音一下冷了下來:“閣下是什麽人,難道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她嘴上雖然這麽說着,心裏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眼前這人雖藏頭露尾,修爲卻是實打實的結丹期,方才那一下更像是在試探自己,若是真的偷襲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那麽這個人是誰派來的?
她是觸碰到了誰的利益,還是之前的勝利讓什麽人不高興,才會派人來殺了她洩憤的?
電光火石之間楚清淺的腦中已經将這些想了個遍。
所以她沒有注意到,那個人在聽見她開口的一刻身體僵住,似乎真的有些不可置信。
兩個人就這般對峙着,誰都沒有動手。
楚清淺眼神眯了眯。
無論這人是誰找來的,此刻都是敵非友,她現在以參賽者的身份在城主府待着,這些人必然要保護她的安全,不然傳出去城主府的面子還往哪兒放。
楚清淺這般想着,直接掏出一個符篆丢了出去。
這枚符篆一旦着地就能弄出很大的聲響,城主府的人一定會被引來,到時候看他還往哪兒跑。
誰知那人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身如鬼魅的将符篆捏在手中,下一秒身形已經到了楚清淺面前。
楚清淺驚而不亂,下意識的抽出匕首打算給她一擊,那人卻也早有預料,左手一勾就将她的右手牢牢握住,手腕用力将她抛了出去。
楚清淺在半空中想要轉身,可是不知他用什麽東西拉了她一下,還是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床上。
下一秒,那人已經壓在了她身上,手指一番就将楚清淺的雙手捆起來綁在床頭,一把将她的鬥笠扯下來,讓她的容貌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着那張臉一如十年前那般,他支撐在她頭顱兩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變,一點都沒有變。
也不是完全沒有,她變得更好看的了些,連嗔怒的表情都是極美的。
然而楚清淺卻怒了。
踏馬的。
士可殺不可辱,這人不光想殺她,還要順帶着奪了她元陰?
想到這裏她膝蓋重重向上一頂,幾乎是用了全部力氣,就算是要死也讓這人吃點苦頭。
哪知道他依舊有預料般的用另一隻腿按住她的膝蓋,将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吸了一口她的氣息。
楚清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你要殺就殺,但閣下好歹是個高階修士,能不能别這麽惡心!若是忍不住了我請你去城裏的眠月樓,多少姑娘你随便點。”
這人不知爲什麽,對她的很多動作很熟悉。
“呵……”一陣低沉的笑聲傳來,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請客去眠月樓,多少姑娘我随便點,這句話可是當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并慢慢的向下挪去,掃過她的脖頸,落在她衣領露出的鎖骨上。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特色,楚清淺也不記得認識這聲音的主人。
“是。”她忍着不适連忙點頭,“隻要你身體受得住,想叫多少叫多少,你先放了我,大家有話好商量。”
不就是個嫖、資嗎,自己剛發了一筆橫财有什麽出不起的,就算修士那個啥的時候比凡人厲害的多,給他叫上十個人總夠了吧。
“是麽……”他見她這般,起了逗弄的心思,妖娆的眼中流光溢彩,“可我這人眼界高,就喜歡你這麽漂亮的,那些外面的庸脂俗粉姿容都普通的很,你說這可怎麽辦?”
楚清淺的容貌在修真界中都是頂尖,去哪裏找幾個和自己長得差不多的送給他。
“道友,你難道不知道這不過就是一具臭皮囊,再好看有什麽用。”楚清淺一臉痛心道,“我輩修煉就是爲了明心見性,不爲眼前的表象所迷惑,再美的人百年後都是紅顔枯骨,您說您這麽厲害的人,執着于這個做什麽?”
他實在聽的好笑,壓着笑意,若有所思的道:“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楚清淺忙不疊的點頭。
“可是還有一事。”他臉色又變得嚴肅,“我喜歡純潔些的女子,那些妓、女人盡可夫,實在令人不滿意。”
純潔你大爺。
修真界怎麽也有這種直男癌患者啊霧草。
楚清淺忍着翻白眼的沖動,對他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前輩,您難道不知道‘純潔’的女子,在那方面都木讷的很麽,反而那種見識多的女人,才更有趣味啊,您也不喜歡一個死硬的木頭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對不對?”
他鬥笠下面的眼底已經滿是笑意:“嗯,所以你也是那種沒‘趣味’的?”這女人腦子裏整天不知道都在想什麽,當年她将自己推到,騎在他身上胡亂親下來的時候,可沒見哪裏木讷了。
“是是是。”楚清淺道,“所以您就放開我,我……嗯……”
她話音未落,剩下的話就被他的唇如數吞了下去。
那人将鬥笠摘掉,舌尖霸道的闖入她的唇齒間肆意品嘗,另一隻手穿過她的後腦将她的腦袋固定在那裏。
楚清淺想要反抗,可身體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口中的舌頭萬分狡猾,連張嘴咬他的機會都沒有。
他吻的動情,房間中滿是誘人的水澤聲。
好在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擡起頭,看見她唇瓣越發的嬌豔,又低頭用舌尖在她唇上掃了一下:“趣味還是有的……”聲音沙啞魅惑。
楚清淺的怒火一下子沖了上來。
這人是故意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之前那些話就像是獵人在逗弄獵物,是耍她的!
楚清淺用盡全身力氣打算沖開經脈,絕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可下一秒,那人說出的話卻讓她僵住。
“楚清淺,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你還不如以前,真是讓我失望的很。”聲音蓦然變得慵懶華麗,不再是方才普通的那樣。
“你……”
楚清淺緊緊盯着眼前這人。
他的臉雖然陌生且普通,可那雙眸子卻如萬千星河,深的望不到邊際,讓人都要溺斃其中,而且那種感覺,怎麽像是……
她的腦中出現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最後還是試探性的叫了出來。
“你是……洛寒卿?”
那人的唇角終是略微的勾起,算是默認了。
“真的是你……”楚清淺還是不敢相信。
洛寒卿從她身上起來,順帶着解開了束縛着楚清淺手腕的繩索:“不然你以爲是誰?”
楚清淺的震驚他明白,因爲剛察覺她也在無琊的時候,他的驚訝不必她少。
楚清淺被他反問一聲回過神來,怒斥道:“你怎麽能對我做這種事?”
竟然強吻她,還把舌頭伸到她嘴裏。
呸呸呸,好惡心,等下一定要漱口。
她心裏這麽碎碎念着。
他的臉猛地湊上前,吓得楚清淺往床後面縮了一下,後面的話也沒有說出來。
洛寒卿眼中光芒流轉,笑意妖娆:“哦,我對你做了什麽事?”
擦,你還有臉問?
楚清淺憤怒的瞪着他,卻不敢掉以輕心,以一種全然防備的姿态縮在床腳,身子繃得緊緊的,像是隻全副武裝的刺猬。
洛寒卿見到她那長了刺的模樣,心底的興趣就濃了兩分,正想要欺身上前,一股暴亂的靈力從丹田湧出,全身的經脈如同火灼般的痛了起來。
他臉上的神色驟然大變,顧不得說話,連忙盤腿坐了下來,用靈力修複着身體,但臉色還是十分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了下來。
楚清淺見狀也知道洛寒卿不知道爲什麽受了傷,眼下像是傷勢發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的修爲好像降低了不少。
雖然說還是在結丹期,卻絕對比不上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