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漱魂

胤虛說完看向楚清淺，發現她低垂着頭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青絲靜靜的垂下，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許久無聲。

見楚清淺太久沒有回應，胤虛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詢問，就聽見楚清淺略帶嘲弄的聲音：“現在晚輩若說不願意，怕是前輩也不允許吧。”

胤虛一怔，沒有說話。

這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楚清淺擡起頭，眼底的嘲諷表露無遺：“晚輩之前就覺得很奇怪，您明明如此厭惡靈根不佳之人，卻爲何願意與我定下協議，若說您壽元将至實在不得已爲之也過于牽強，如您一般人，怕是甯死也不會違背自己心意行事的。現在想來卻是能說得通了，前輩那時候就打定了主意讓我服下這漱魂了吧，若我僥幸得生，靈根更近一步，不會礙您的眼，若我不幸身死，協議則自動廢除，前輩自可去尋找下一個有望飛升之人，想想真是怎麽都不會虧。”

楚清淺手中把玩着漱魂，語氣愈發的冰冷。

“你看見我有洗靈丹，知道我是異世之魂，猜到我如今過得甚不如意，于是便想着我怎麽都敢一賭吧？”

“按照您方才所說，其一，我如今八歲，正合時宜。”

“其二，你都說過我心性堅韌，這痛苦如何受不來。”

“其三，我初臨此地，就得到如此逆天的寶物，運氣自是上佳。”

“其四，我本來就是五靈根，還能再壞到哪裏去？仔細一想，前輩方才說的這些問題對我而言好像都不是問題呢，這麽合适的東西就這麽送到我面前了。”

胤虛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麽。

楚清淺淡淡的勾了勾唇，“可是前輩錯了。我這人，最不依賴的就是運氣！運氣此物，閑時當做錦上添花便也罷了，卻絕不能成爲關鍵時刻依賴的求生手段。我之前爲五靈根發愁，并非如您一般鄙視我自己的靈根，隻是知道以廢靈根之資，若無大機遇，憑借自身不可逆轉命運。機遇機遇，憑借的不就是運氣？可現在要我靠運氣去改變靈根，豈非是本末倒置？”

“今日，這漱魂我吃，也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與前輩合作，用的是十分的誠意，現在我允你之事隻是鏡花水月，可終有一日會去實現它，也請您不要在像今天一般算計我了。”說着，拿起桌子上的漱魂，再不看胤虛一眼，徑直往屋中走去。

重生以來她時刻沒有忘記來自陸漣漪的威脅，若無陸漣漪，她絕不會這麽拼命。五靈根又如何？她努力修行，就算一生都不能突破到築基也是不後悔的，至少一路看遍了仙路的風景。

但同樣是是死，被陸漣漪所殺到底是意難平，所以她今日願意一賭，可她要讓胤虛明白，她要走的路，隻能是自己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