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到來,我總有莫名的害怕,本能似的,我進房一定會記住上鎖,然而今天,我連門還來不及關,就見宿魅欣長的身影擋在門外,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佯裝鎮定道!“你要幹什麽?”
“這是我的房間”他蹙起眉,眼神有些異樣的紅赤。
從空氣裏散發的醇厚酒香看來,他喝了不少酒,我心不由引起一絲懼怕,趕緊跳出房間,急促道!“那我讓給你睡!”
剛想逃走的身子卻被他一把摟過,熾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畔,低沉性感的聲音随之響起,“别走,今晚,我不會碰你。”
才怪,鬼相信他說的話,我在心裏懷疑不已,他的話能信,母豬也會爬樹,他從來就是一個不守信諾的人,我斂起眉,搖頭道!“不用,我累了,想獨自休息。”
“進來。”霸道的聲音低喃,身後響起關門的聲音。
這一夜,他果然沒碰我,隻是讓我靠在他臂彎中睡覺,我一直熬到半夜才睡,一睡就睡死了。
第二天,宿魅剛把我送回房間的時候,老夫人的丫環就到了,說老夫人有請,我知道老夫人請我去的意思是什麽,趕緊一番着裝打扮,将這兩天失眠的黑眼圈給遮住。
老夫人依然明豔動人,氣色紅潤,那張豐韻絕色的面容每次見到我時,都會露出與這種面容不相符合的慈祥笑容,我心底不由升出親切的感覺,感覺看到了媽一樣……
“初雪,昨天你去哪裏了?”老夫人的尋問在一番行禮之後開始了。
我輕咳一聲,笑道!“和宿魅去了打獵。”
“打獵?你們昨晚可在一起?”老夫人表情有些急切起來。
我臉微紅,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雖然在一起,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啊!我想了想,搖搖頭,“我們分房休息的。”
老夫人眼神銳利的掃射在我臉上,最後,緩緩歎了口氣,“初雪,我這樣責問你,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我搖搖頭,心裏當然明白老夫人的心思。
“看你氣色蒼白,昨天定是沒有休息好,我去讓人給你煮碗參湯來滋補一下身子。”老夫人和藹道,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就發話了。
無奈,我隻得一笑接受,老夫人眉宇之間隐隐有些憂郁散不去,我下意識出聲道!“老夫人,你有什麽心思想不開嗎?”
老夫人微揚起眸,眼神尋問的望向我,“初雪,你想離開這裏嗎?”
我二話不說便急急的接下去道!“想,我做夢都想。”呆在這個鬼地方,我快發瘋了,怎麽會不想離開?
“是我的魅兒不懂事,害苦你了,如果有好的時機,我會送你走的。”老夫人滿臉歉意道!
我有些驚訝,爲什麽送我走,還要适當的時機?我眨了眨眸,有些不解道!“老夫人,您不能現在送我走嗎?”
“我與魅兒商量過,他始終不肯答應我,要知道,離開這裏不容易,就算我也不能随便下命令。”老夫人爲難的說。
原來是這樣,宿魅連他娘的面子也不給,真是太沒良心了,我鼓了鼓腮,搖頭道!“沒事,我可以等。”
不一會兒,一碗濃香四溢的雞湯端到我面前,我欣喜的拿起勺子,在老夫人的注視下,有味的吃了起來,然而,當雞肉的油膩感滲入我的喉嚨時,頓時,隻感五髒翻騰起來,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沖口而出,我吓了一跳,趕緊唔住嘴将嘔吐物吐到花園旁的樹木下,怎麽回事?我這麽有胃口,怎麽會吃不下呢?
當我走回大廳時,我連望也不敢去望那碗湯,甚至平日裏覺得香濃的味道也變得十分惡心起來,我皺着眉,出聲吩咐道!“把這碗湯端下去吧!我沒胃口。”
“初雪,你不舒服?”老夫人精明的眼神打量過來。
我搖遙頭,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老夫人,我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吃不進油膩的東西。”
然而,卻見老夫人想了想,瞳孔微睜,頓時急步上前拉住我的手,眼神卻嚴厲的掃向周邊的下人,威嚴道!“你們都給我下去!”
“是……”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大廳裏頓時隻餘我與老夫人兩人,我有些不解道!“老夫人,你有什麽事要對我說嗎?”
老會人急急拉着我坐下,神色似乎憂心如焚,搖頭喃喃道!“初雪,不是你的身子有問題,我懷疑你是怕有喜了。”
有喜了?有喜了?什麽意思?腦子觸及一個信息,頓時,我隻感五雷轟頂,腦中一片混亂,古代的有喜?難道是說我懷孕了?我睜大眼睛,整個人呆若如雞,半響,才被老夫人急促的聲音拉了回來,“不行,初雪,你必須走,你必須離開這裏。”
老夫人的憂心,讓我也慌亂起來,有些不确定的問出聲道!“老夫人,你說我真的懷孕了?”
老夫人氣苦的歎了一聲氣,抓住我的雙手,語氣肯定的道!“我是過來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初雪,你聽我說,千萬不要慌,明天我會按排你出去的,你現在必須裝作無事般,知道嗎?如果被魅兒知道了,你想走那就難了。”
想起與宿魅那些荒唐的夜晚,在完全沒有采取措施的同時,會懷孕也不奇怪,隻是事情來得太突然,讓我連思想準備都沒有,天哪!我還不想生孩子啊!在現代,我可是打定主意要二十八歲再生的,怎麽可以?再說,楊初雪這具身體才十五歲,生小孩,怎麽會安全?就算要孩子,也不該是宿魅的呀,亂了亂了……亂七八糟想法一個一個冒出,腦子頓時混亂不堪。
“初雪,你千萬不能慌啊!你記着,這個孩子千萬不能要,你是烈寒的妻子,你不能對不起他,你記住了嗎?”老夫人神色不安,臉色也蒼白了,仿佛聽到這個消息,她比我更痛心。
我在心底卻冷笑了,不能對不起水烈寒?怎麽可能?已經對不起他了,還要怎麽償還得起?大不了出去之後,讓他休了我就是,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的辦法?想完,我很快冷靜下來,看着老夫人神色恍忽的眼神,我心裏一怔,趕緊扶住老夫人憂心過度的身子,關切道!“老夫人,你沒事吧!”
老夫人搖搖頭,蠍斯底理的低語起來,“初雪,明天……你明天就走,遠離這裏,千萬不能讓魅兒知道這件事……否則,叫我如何對得起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