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楊初雪的父母按計劃來到了水府,和以前一樣,沒有變,父親一副威嚴的樣子,母親一副慈愛的樣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的心情,爲了不将事情鬧大,我隻好順他們的心願,先讓他們安下心住幾日高興離開。
娘來到我的房間,眼神最先看的并不是我的臉,而是我扁平的小腹,眉頭一皺,眼神責怪的朝我瞟來,“初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來這裏也有半年之久了,怎麽肚子一點消息都沒有?”
“娘,這是天意按排,強要不得。”我笑着解釋道!
卻見娘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望着我,語氣沉重道!“什麽天意?你根本無心服侍将軍,我剛剛在花園中聽下人讨論你之前的所作所爲,你說,你是不是曾經逃離過水府?”
娘的話讓我心中一凜,一定又是哪個夫人爲了告我帳故意指使人說的,我輕點點頭,語氣誠實道!“不錯,我曾經是有逃離的心思。”
頓時,娘一句高亢的聲音壓過我的聲線,劈頭蓋下來,“你給爲娘說清楚,你這是什麽話?難道嫁給将軍,委屈你了不成?”
娘的話撤底讓我心寒,我與這個娘相處不多,但也知道,在她心裏,楊初雪的位置也隻不過是一個替代品,一個提升她在爹心中地位的棋子,一開始的時候,就對我不聞不問,倒是被水烈寒娶過門之後,才開始對我表現母愛,有這樣一個母親,我真是替我自已,楊初雪感到悲哀。
我垂着眼,沒有回話,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都是我的錯就是,還有什麽好說的?
娘逼問的語氣頓時傳來,“初雪,你倒是說說,你這樣做是爲什麽?你不說話?啞巴了不成?”
娘的尖酸讓我心頭一橫,看來,忍耐并不是解決辦法的最好途徑,我擡起頭,語氣淡淡道!“娘是希望聽實話嗎?”
我這樣的态度顯然把娘給吓倒了,她微睜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半響,才氣哼一聲,“你倒是給我說實話。”
“娘,把我嫁給水烈寒這件事情,你可有想過我的感受?當代替品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難受。”我悲痛的出聲,想着,怎麽說,我楊初雪也是她的女兒,如果我受傷的話,做爲母親的她是不是該感同身受?鬧僵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話讓她更是震驚非常,她仔細端祥我,眼神仿佛打量怪物一樣上下瞟着我,半響,才不确定的出聲道!“你……你是初雪嗎?你爲什麽會這樣?娘教過你的你都忘到哪裏去了?”
我心底一愕,才發現我竟然是以我的身份來說話了,初雪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可能與我性子不同,所以才會引起她的懷疑,不過,話也說到這份上了,也容不得我再吞回去,我點點頭,眼神正視她的目光,“娘不會連初雪都忘記了吧!”
娘輕哼一聲,語氣嚴厲道!“娘曾經教過你,在家從父,在外從夫,女人的命運,一生忐忑無常,唯一能做的,便是從夫教子,服侍夫君,誰教你叛經離道,操守失節,不守婦道的?”
娘的話讓我真實感受到在古代身爲女人的悲哀,娘深刻懂得在古代女人的生存之法,可對我無用,我聽着,隻會更加起逆反之心,我有些無力的反駁道!“娘,女兒沒給你丢臉,也沒有不守婦道,隻是我無法接受命運的按排,就算是女人,也可以享有自主的權力。”
“你說什麽?”娘的目光刹那變得陌生起來,望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錯誤一般。
“我說我想過我自已想要的生活。”我語氣堅決道,如果以後我還想要自由,首先就得過楊初雪父母這一關,我已經不是真正的楊初雪,無法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唯一的路途便是讓他們認同我的想法。
然而,我的話剛落,左臉倏地一陣火辣,我驚得瞠大眼,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娘竟然打我,卻見她眼神狠狠的揪着我,仿佛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氣憤的聲音驟然砸下。
“女不孝父之過,你想給老爺丢臉是不是?能嫁入大富人家,是你福氣,你該珍惜,懂得感恩,難道你想讓我們在水府擡不起頭來嗎?”
我還沒從驚愣之中回神,左臉的痛楚灼傷的是心,而不是身體,我真得心寒了,楊初雪的母親,比我想象的更來得保守嚴厲,難道非要我按她的意思來做,她就會高興了嗎?我有些可笑起來,撫着半邊腫起的臉,我丢下話道!“女兒的未來與面子到底那項重要,你要好好考慮。”
說完,甩下話,我大步出門,徑直來到花園裏,我深呼了口氣,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會演變到此,古代的束搏真不是人受的,女人的地位,就真得這麽低嗎?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在古代真是垣古不變的道理。
“你怎麽了?”突然,身後鬼魅般響起一句話,無端駭了我一跳。
回過頭,隻見水逸風一身優雅白衣負手在我身後,目光在觸及我的左臉時,黑眸一閃,他頓時疾步來到我面前,端祥着我的左臉,語氣關切道!“你的臉怎麽了?”
我趕緊轉過身避開他的目光,有些急促道!“沒什麽?”
“是誰打了你?”身後的他立即擋在我面前,拿開我遮擋的手,眼神關切的盯着我腫起的臉頰,語氣莫名的生氣。
我不想因爲這件事情而鬧大,趕緊揮開他的手,語氣淡淡道!“真得沒什麽,不用在意。”
“是我哥欺負你了?”身後,響起他的猜測聲。
我有些可笑的輕哼一聲,回頭嘲諷道!“就算是你哥欺負了我,你又能怎麽樣?替我報仇嗎?”
“我……”我的話頓時讓他語塞,望着我,隻皺眉。
我轉過身,正視着他,語氣好笑道!“水逸風,你不是很讨厭我的話?幹嘛這麽關心我?我告訴你,我楊初雪可不需要别人同情的哦!”
“誰……誰同情你了?”他臉上閃過窘迫之色,俊臉微有些别扭。
“那不然呢?就是心痛我了?”我發現,捉弄人會讓我開心一些。
“才沒有。”他上一秒這麽急着關心我,下一秒卻又這麽着急撇清,這個小子到底在想什麽?
“好了,不笑你了。”我出聲道,轉身之際,發現,竟然沒有什麽地方可去,幹脆隻身朝府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