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爽在這一群野漢子身了表現的淋漓盡緻,十幾壇酒全部被他們喝完了,喝得直打架,我隻說一句話,我說我想我的婚禮一定要熱鬧,而且一定要盡興,野狼就讓這群男人全部喝了個痛快,最後,二十幾個人,除了野狼還算清醒,還有就是那個專門服侍人的小少年,其它的早已倒了一地,呼啦呼啦睡死了。
時間一直鬧到半夜,我坐在一旁暗暗等着時機,隻要他們這些人醉倒了,我逃走的希望就多增幾分,望着睡了一地的人,我正暗自慶幸着,突然,隻感身子一輕,我整個人被滿身酒氣的野狼打橫抱起,我吓得尖叫一聲,濃烈的酒氣讓我隻感惡心,我掙紮着想要下來。
他哈哈大笑,粗聲道!“小美人,今夜是你我的好日子,一定要高興,來,我等不及了。”
我心底又驚又怕,也顧不得什麽,伸手摸到了腰間的小刀,隻要他敢對我不軌,我會毫不留情殺了他。
抱着我走進了早已準備好的新房,輕輕将我放下,他打着醉咯朝我湊近,那張大嘴眼看着就要吻下來,我吓得順勢一滾,躲了開去,隻見他喘着粗氣,朝我大聲道!“小美人,别怕,我一定會溫柔對待你的。。。來。。。過來。。。”
他朝我伸出手,泛紅的眼神滿是**的味道,我吓得瞪大眼,趕緊往後縮去,但是,身子觸到了牆壁讓我心裏頓叫慘。
野狼粗魯的身子越逼越近,濃厚的酒味幾乎讓我窒息,我伸手握緊了藏在身後的刀,眼神警戒的望着他的一舉一動,可能是醉了,他沒有發現我想要逃走的意思,伸出大手朝我嘿嘿笑來,“小美人,你别害怕。。。我一定會好好痛你的。。。”
我厭惡的擰眉,伸手就想拍開他伸來的大手,卻無奈他力大無窮,剛剛觸到他的手,反被他握住,接着,滿身酒味的身子順勢朝我壓下來,我吓得尖叫一聲,崩緊的神經斷了某根弦,握在手中的刀就那樣緊緊捅入他的胸前。
慘叫一聲,那刀鋒利的小刀深深捅入了他的胸口,直沒刀柄,鮮血也灑了我一臉一身,我驚呆了,也震住了,他的醉意立即被痛意驚醒,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伸手就朝我辟頭甩來,我身子靈活的朝一旁閃躲,他痛得低喘出聲,語氣朝我吼道!“你。。。竟然敢殺我。”
“對不起,是你逼我的。。。”我喘息出聲,努力鎮定着心緒,一步一步朝床畔移去。他張臂撲了過來,用滿手是血的大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怒吼道!“不準走。。。”
我狠狠的拍打着他的手,胡亂的套上鞋便往大廳的方向跑去,好在,此時所有人都醉得不醒人事,橫倒在大廳的桌上,大廳裏一片狼籍,隻有那個小少年正在細心的收拾着,見我匆匆忙忙跑出來,吓得手中的碗應聲而碎。
我瞪了他一眼,撤腿就往洞外跑,黑暗中,我抓起洞口的火把,急急的朝山下拼命奔跑而去,我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好在身後沒有人追來,我急喘着氣,因緊張而出了滿身濕汗,長長的喜服拖了一地,讓我在黑暗中就像是妖怪一般,滿頭的青絲隻是随後綁着,絲絲淩亂在風中。
我埂着一口氣,峁足了勁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腦中什麽也沒想,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往前跑,脫離虎穴,但是,前面一片蒼茫黑夜,讓我有些迷茫也很害怕,那陰森森的黑暗裏,仿佛随時都會竄出什麽野獸來,我抓緊了手中的火把,不讓我身邊充斥黑暗。
奔跑之中,我累了,累得連呼吸都喘不上來了,滿頭大汗,雙腿更是尤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無力,稍微的擡步就讓我幾乎用盡了力氣一般,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跑,那些人一定會追上來,隻要他們醒來,騎車追我,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因爲這樣,我不敢讓自已停下來,我一停下來,很可能會被抓回去,抓回去一定會丢命,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
心中撐着這個念頭,我努力往前走,一步一步向前跨躍,有了這股信念,仿佛前面有什麽妖魔鬼怪在等着我,我也不在乎了,恐懼與害怕漸漸的丢開,撐着火把,我翻過一個一個山頭,就算腳闆磨破了,就算隻送最後一口氣,我還是要走,手中的火把也在慢慢熄滅,最後,在一陣冷風之中,毫不給面子的滅了。
在黑暗之中摸索着,靠着僅有的一絲月光,尋走在叢林裏中,偶爾看到幾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我身邊打轉着,我吓得幾乎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我以爲是狼,好在喵喵的叫聲喚回了我的意識,原來隻是幾隻野貓而已,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久到仿佛幾個世紀那般,在黑暗中,我告訴自已,隻要還活着,就還有可能見到宿魅,所以,不管怎麽樣,爲了宿魅我也不能丢命。
當黑夜漸漸退去,天邊黑雲散開,露出晨曦第一道暑光時,我總算松了口氣,大地在朝陽下閃爍着晶瑩露水,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這麽美好,雖然我身上臉上被劃開了幾道傷口,但我也顧不上了,能見到陽光的心情真是無法比喻。
突然,不遠處升起的袅袅炊煙讓我心底一喜,回頭身後,那個虎穴早已看不見,但是,這并不表示我已經是安全的了,望着那戶人家,我心底不由猶豫,在這山野之地,我一個弱女子,總是會讓很多人趁機而入,我一定要防着點。
偷偷在院子裏注意了一會兒,在看到這戶人家之後,我發現這次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裏住的并不是山匪,隻是兩個仆實的老獵戶,由于我實在太餓太渴了,我隻得上前尋問救濟。
這是一戶隐居的老獵戶,在聽到我的遭意之後,很是同情,給了我水與糧食,雖然爲數不多,但也可以充饑了,向他們了解了這裏的地形,我才知道,原來,這裏才隻是進入了昱國的邊境,離京城的距離至少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如果像我這樣身無分文,走路的話,更是半年也到不了。
這樣一聽,我心底不由涼了一半,上次,太後給我的銀子已經随着那輛馬車而埋葬在山涯,此時,又走得急,身上什麽銀子也沒有,就連想感謝這兩位老人家也無力。
突然,隻聽那個老大爺歎聲道!“哎,如今這世道,你一個姑娘家到處亂跑,很危險的,傳言近期邊境又起戰事,百姓又要遭秧了。”
“戰事?這是怎麽回事?”我不由好奇的尋問。
“這也隻是我去城鎮買獸皮的時候聽聞的,好像有其它國家的兵隊侵襲,這仗沒有一年半載是結不了束的。”
打仗?蓦地,我死寂沉沉的腦海不由冒出一個念頭來,如果要打仗,那麽水烈寒一定會在,而這裏離邊僵又不是很遠,回京城的路太遙遠,我還不如去找水烈寒,讓他送我回去,這樣,我也就不需要提心吊膽了,這個想法一起,我心裏不由舒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
“老人家,不知道這裏離戰場有多遠?”我抿唇尋問道!
我問這個問題一定很奇怪,所以,兩位老人家一聽,都驚訝不已的望着我,“怎麽,姑娘要去戰場?”
“我在戰場有位朋友,想去找他。”我實話實說。
“哦!這樣啊!從這裏到戰場的話,延着這條山脈直走,少說也要走三天的路程,姑娘,你孤身一人,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老伯,謝謝你們今天的款待。”三天的路程,對我來說不是困難。
“看姑娘身體這麽瘦弱,怎麽會落得這個下場?”老婆婆一臉憐惜的望着我,望着我一身破爛的紅色喜服,出聲道!“如果姑娘不介意,我女兒還有兩件衣服在這,可以借給你穿。”
我心底感激的一笑,“謝謝。”的确,我這一身紅色喜服實在太顯眼了。
換好衣裳,這家老人還爲我備了兩天的幹糧,順便擔心我會害怕,還把他們家唯一的工具,一頭驢子送給我做坐騎,我真是感動的無一爲報,心底暖融融的,發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報答他們。
爲了安全起見,我沒有多停留,最後囑咐他們别把見過我的事情說出去之後,我踏上了去戰場的路途,一路上,有了這個驢子托着我,我走得還不算累,但是,一想到我要去戰場找水烈寒,我在想我一定是瘋了,以前有多麽讨厭這個人,而且又有多麽的想避開他,如今,風水輪流,我不得不向他求救。
我隻是搞不懂,發生這一次的戰事會不會和宿魅有關呢?不過,這也隻是我的猜想而已,希望不會,那些山匪沒有追來,而且,我走的這條路線他們是怎麽也想不到的,都隻會以爲我向前走,卻不知道我卻向邊境的另一邊走。
那次紅色喜服我燒了,想來他們也不會再有找到我的機會。
翻山越嶺,我一直朝着南邊的方向直走,爲了趕路,我沒有休息半分鍾,好在,聽老大爺說,在我走到天黑的時候可以遇到他的老朋友,讓我今晚在他們家渡過一晚,我在天黑的時分找到了這家人,是一個中年男子的家,一聽我是老伯介紹過來的,很熱情的款待了我,但是,我實在是汗顔呀!即沒有半分錢報答,而且做事也做不好。
累了一天,我很早就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再次趕路,但是,這一晚我隻能獨自找山洞渡過,有了身邊的驢子作陪,寂寞的時分還可以和它聊上幾句,它聽不懂,所以,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有苦水就吐,我心事就傾洩,有的時候,它仿佛聽得懂一般,朝我眨了眨眼,但有的時候,它隻是默默的陪在一旁,聽我講我以前的所有事情。
壓抑了很久的心事在這兩天全部吐完了,說到宿魅的事,我好幾次傷心的落淚,可是,也因爲一度的傷心,我告訴自已要堅強起來,殺人的事情都做過了,沒有什麽事情我不行的。
當渡過了最後一個夜晚,爬過了那座最高的城牆,觸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平原,而在平原上,數十萬的兵力正在操練,那密集的帳篷,和森嚴的兵隊,讓我不由看到了希望的署光。
但同時也被這場面震憾,呆呆的望了五分鍾,我才回神,望着複雜的圖形,我在想,要如何找到水烈寒。
将驢子綁好在一顆樹上,我悄悄下山,我必須慎重,因爲和這些兵打交道,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就地處死的。
下了這座山,已經是中午時分了,我冒着炎熱的天氣在山底下行走了将近一個小時,我正愁着找不到路的時候,突然架在我脖子上的冷冽刀光讓我心底一怔,回頭,隻見兩個士兵眼神嚴厲的瞪着我,低聲喝道!“什麽人。”
我舉起雙手,回頭抿唇笑道!“兩位兵大哥,請問水将軍在嗎?”
“見我們将軍何事?”其中一個皺眉盯着我,厲聲問道!
我心底不由一松,聽他們的口氣意思水烈寒在這兵營裏了,我舒了一口氣,望了望抵着我的冰冷刀身,幹笑道!“能不能麻煩你們把刀移開,我見你們将軍有急事。”
“我們将軍從不見外人。”平闆的聲音沒有絲毫講情的餘地。
我知道他們肯定以爲我是卧底,或者是刺客,也對,我以這種身份出現在這裏,的确值得人懷疑,我抿唇懇求道!“兩位兵大哥,我沒有惡意,我是你們将軍的朋友,麻煩你們替我傳句話。”
我的話讓他們重視起來,挑眉打量着我,其中一個低聲道!“你是我們将軍什麽人?”
“你們隻要告訴你們将軍,楊初雪來找他,他自然就知道了。”我出聲。
隻見兩個士兵互看一眼,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用刀指着我,出聲道!“好,你等着。”
我心底一喜,趕緊點點頭,但一想到,一會兒就要見水烈寒,心不由緊了緊,說實在,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僵也很尴尬,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再和他有所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