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彼此靠近



秋天将至,傍晚的風有些涼飕飕的,混着道路上揚起的塵土的味道,吹在人的臉上,生生的疼。

一條彎彎曲曲的驿道上,一衆人馬如長龍般徐徐向前移動,腳步聲,車辘聲,馬蹄聲,聲聲混合,更顯得這支隊伍死寂沉沉。

前方有斥候快馬加鞭的回報,離着老遠便撲通一聲從馬上跳了下來,對一身銀色甲胄的男人行禮道:“将軍,前方十裏就到了木河鎮,屬下一路上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燕無痕擡頭瞭望,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越往北視野就越發寬敞,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平原,倒映在一片火紅之中,給人一種清靜豁達的舒心之感。他不覺中暗暗吐了一口氣,長期積壓的緊繃情緒也稍稍得到了釋放。

沒有情況,才是最大的情況。

從京城到木河鎮,他們一路無風無波,甚至連最起碼的土匪都沒有出現過,這一點着實讓人感到詫異。是如今盛世天下,路不拾遺嗎?他看未必!是有人在他們之前替他們掃清道路嗎?也不盡然。正像陸一一所說的那樣,笨蛋都知道選這條路,北彊那幫野蠻的家夥,如果不在糧食上下點手腳,根本不是他們的作風。

過了木河鎮,再經上曲城,就到北彊了。

一路上有陸一一跟着,到銀号取糧也就簡單多了。銀号裏的人自然不認識陸一一,偶爾故意刁難,她總是有辦法制服他們。燕無痕不覺中嘴角輕輕勾了勾,真不知道當初京城裏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說陸一一是個草包。

斥候退下,翻身上馬,繼續向前察看路況。

燕無痕向後轉身,與一一的視線不期而遇,這十幾日來的相處,也讓他們彼此之間多了幾分默契,雖然吵鬧并沒有因此少一分。一一也一直以随侍的身份跟在燕無痕左右,倒是當時爲了逞一時之氣的十公主燕純華,仿佛像一個外人一樣,被冷落到一旁,不過還好,她那樣的人早已經習慣了,并不在乎。

一一騎在一匹純黑色的駿馬上,看着燕無痕輕輕拍了下他最疼愛的藍兒,心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燕純華皺了下眉頭,一身黑色甲胄穿在她玲珑嬌小的身體上,顯的有些空蕩蕩的,再加上她自身所帶的冷漠氣質,看起來更加讓人難以接近。她打馬出隊,向路邊的草地上走去。

今天晚上,勢必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風平浪靜隻是表面,北彊人之所有沒有動作,就是想等他們将糧食收齊後來個一網打盡,到時候,北彊的戰事因爲糧食困缺就不攻自破了,這麽直接有效的辦法,他們決對會償試一下,不論成敗。燕純華側頭瞄了一眼剛從馬背上跳下來的女子,深感這個丫頭古靈精怪,将糧食分散各地,同時也間接地将目标變小分散,從某種意義上來,也将危險降到最低,北彊人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即使他們可以暗地裏查出這些銀号的準确地點,可是卻需要花費大批量的人力物力,所以他們甯可坐等,也不願冒那樣的風險。

這個丫頭,果然不一般。

這一點,燕無痕自然也有考慮過。可是那天晚上在皇宮北院發生的事情,他不能不放在心上,即使潛意識裏他認定那個人不是陸一一,可是他卻不得不防。有人故意引他去看這出好戲,一定是有陰謀,他倒是很想親眼看看,那個躲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隊伍開始停了下來,士兵們搭帳篷的搭帳篷,燒飯的燒飯,各司其職,有條不穩。

一一牽着馬缰向燕無痕走去。越到木河鎮就越危險,如果北彊那幫蠻人有所行動,也必然會選在這處,因爲到了上曲城他們再想胡作非爲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上曲城池固若金湯,他們隻要敢踏進一步,那就是自尋死路。

一一放開馬缰,任由馬兒覓食,彈了下身上的灰塵,緊挨着燕無痕身邊坐了下來。這一路上,她的這一舉動看在别人眼裏,大家都以爲她跟燕無痕關系不一般,沒少巴結她。而一一也不置可否,欣然接受大家的這一誤會,恬不知恥的沒少讓人伺候她。

燕無痕不說話,眸子直視這一望無際的平原。可是嘴上雖然不說,一一心裏當然知道他的顧慮。之所以在這處停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裏不易藏身,即使有人想來搗亂,也不至于自己在明敵人在暗,這樣總好過像被圈起的羊,任人宰割來的要好。

“喂,你那匹馬明明是白色的,爲什麽要叫它藍兒啊?”沉默了片刻之後,一一打破這片沉寂,同時也想借此讓他放松放松,心裏一直這麽緊繃着,對身體不好。

燕無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沒聽見一樣,繼續看着前方。一一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涼涼地說道:“我還當那兒有美女呢!看的這麽認真,眼珠子一動不動的。”

她想站起來,反正在這沒意思,到不如找軍營裏的爺們玩猜拳,這一路上要不是他們,一一想,她早憋死了。燕無痕這個家夥,在京城的時候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是出來後就變樣了,就像現在,若是放在往常,他一定不會就這麽悶不作聲的。早知就不跟他一起出來了,都怪銀子惹的禍。

“那兒有沒有美女我不知道,反正這裏是沒有的。”燕無痕的聲音從身後不鹹不淡的響起,成功的讓女子停住了要站起來的動作。

一一自然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嘴角輕輕勾了一下,故作生氣地說:“你以爲你長的帥嗎?切,你連你那匹馬都不如。”

她原以爲拿他和一個畜牲比,憑她對他的了解,他必定會皺着眉頭,一臉陰沉,然後怒聲叫着她的名字,一副要将她千刀萬剮的樣子。可是這次她猜錯了,燕無痕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樣子讓人心生可疑。結果某女很是疑惑地伸出一隻手來,在男人的額頭上摸了一下,在男人還沒來得及打掉的一瞬間及時的收了回來,說:“好像是有點發燒,要不要叫軍醫過來看看。”

“你……陸一一,有的時候真想把你……”燕無痕氣是個非常易怒的人,此刻被氣的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暴漲,一一就是抓住了他這一點,總是有事沒事的找他麻煩。

“想把我怎樣?”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不如……娶回來伺候我生活起居,讓你受盡折磨,看你還敢不敢再這麽嚣張。”

燕無痕本是無心之說,可是說着說着聲音就慢慢小了,兩人都不禁紅了臉,必竟年輕氣盛花樣年華,一一雖然上輩子過了二十八年,可她還是很沒用的紅了臉。

氣氛有些尴尬,兩人同時幹咳起來,想掩飾自己雜亂的心情。

“喂,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爲什麽那馬叫藍兒而不叫黑兒白兒什麽的。”一一偏着頭,故意将大紅臉轉向一邊不讓他看見。

“藍兒好聽,總不能起一個沒有品味的名字吧,像某人取的名字一樣,一副生怕自己不會寫字的樣子!”

“你!就你名字好聽!”一一怒吼,恰好有士兵從身邊走過,她一把将人叫住,指着身邊的男人問:“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那士兵活像見鬼了一樣,他除非不想要腦袋了,才敢直呼燕無痕的名字。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敢說知道還是不知道,最終被一一逼的不行,才低着頭小聲說:“屬下不知。”

“聽到了吧,你的名字筆畫多,有品味,有内涵,有深度,可是沒人記得住,唉,真是悲哀啊!”

那士兵見他們的主帥陰着一張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是他連滾帶爬地從一一的手中掙脫開來,向人堆裏擠去,希望主帥沒記住他的長相,蒙混過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各不相讓,争的是一個頭兩個大,燕無痕雖然心裏有火,可是卻有些感激她,這一路上要不是陸一一給他添了不少樂趣,他真會覺得很無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草地上篝火處處,帳篷也搭的很有水平,顯然是有人交待過。這樣既不會因爲一處失火引起火災,同時也可以将兵力範圍拉大,不至于讓敵人有空可鑽。

一一坐在草地上,擡着看着漆黑的天際,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兩個世界雖有不同,可是這天空卻從未變過。遼遠的星空,像一塊漆黑的黑布上繡着千萬顆鑽石,奪人眼眶,誘人心靈。平原下的星空幹淨透明,星星仿佛也亮了很多,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夜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下寒顫,北方日夜溫差大,白天還日頭正上,這會就冷風飕飕了。肩上飄來一件黑色披風,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的。

一一閉上眼睛聞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同時也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殺氣,通過鼻孔直達心底。',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