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大雪還沒停,他早早就起身,在宮女們的伺候下,洗蔌更衣,穿戴隆重的出了我的寝宮,我賴在太師椅上,原本想多躺一會,誰知,宮女們卻拿來了我的衣衫,站在我面前,道:"小姐,今日是十八,是我們遼國祭神的日子,小姐,該起身了,今日,這後宮所有的大小主子們以及朝廷官員們,都要去太後宮請安用膳。"
哦,原來這麽回事,怪不得他的穿戴格外隆重...不過,我也算是一個小主子?這倒令我有些詫異。日中時分,雪停了,偌大的後宮,忽然熱鬧起來,從前宮門到五銮殿的太後宮,一條路上,連連續續走過一支長長的隊伍,最終,彙集到太後宮的大殿之上。
我也算是皇室一員?竟然有幸直接站在太後身邊,遼王的身後,朝臣的前面,真是有點可笑了。幾百個人,每人手裏三柱香火,在空氣中燃燒,不一會兒,整個王宮中,都彌漫着一陣陣異樣的香火味,我一點也不喜歡,不知道怎的,沒來由的,胃部一頓惡心。
一個控制不住,衆人面前,我,突然失态了,無奈,胃部的不舒适,倏地猛烈的上竄,直到兩聲,早上進的食,頃刻全部吐出。
"哦!"
見到的人,立即全部倒吸一口氣,祭神儀式上,竟出現這種突兀的行爲!我有些尴尬的瞪着一地的髒物,不知所措的,連太後都向我轉過了身,看着我,半晌,忽然問:"你有身孕了?"
一聲普通的問話,前面的人,卻蓦地轉身,神色一變,片刻,他忽然單手一揮,向下命道:"傳太醫。"
祭神,就這樣中斷!
不過太後的問題着實,着實...荒謬,我,怎麽可能懷孕?服用麝香的人,怎可能懷孕?他,大概是誤以爲在石儆瑭爲他準備的寝宮裏的那一次了,那一次,距今天,正好也兩個月了...他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好似緊張?
不一會兒,太醫在宮女的帶領下,快速跑了過來,年邁的太醫,額頭上跑的濕汗涔涔,真是難爲他了。
在他的示意下,太醫一手搭上我手腕上的脈搏,細細觀診。
"是,有孕了?"太後有些急切的問,表情,好像竟也有些期盼。
在我的意料中,但是,卻在其他人的詫異中,太醫微微搖頭,然後,眉頭深皺起。
太醫搖頭,他的表情立即恢複一貫的淡然,隐隐中,好像有些...失望?我不太肯定!
"那是..."太後再次出聲詢問。
"是中毒!"太醫頓了一頓,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我嘔吐出的髒物,繼續回答,"是食入太多麝香殘渣,中毒嘔吐。"
"麝香?"他神色突然大變,不确定的反問。
"是!"太醫肯定的點頭。
"麝香!"
他冷聲重複,突然,眉頭再次向中間深深靠攏,雙眼,危險的半眯起,将目光掃向我,額頭,似有青筋暴出,他這樣的神情,分外駭人,太後宮内,所有人,刹時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整個大殿上,鴉雀無聲。
"你服用麝香?"他向我逼近,冰冷的吐氣,直達我的頭頂,忍不住,我哆嗦了一下。
呃!
他憤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對着我的頭頂,吼道:"爲什麽服用麝香?說!"
啊!疼!
"你憑什麽質問我?爲什麽要服,你不知道嗎?"我掙紮,手腕已經傳來火辣辣的疼。
"說!"他一把拎起我。
"爲什麽,爲什麽...我爲什麽要爲你生子嗣?我爲什麽要替一個可惡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生子嗣?你,耶律德光的子嗣,我,根本就不屑...啊..."我尖叫,因爲,轉眼間,我的手臂已經被他,扭斷,突如其來的痛,令我不得不立即龇咧起嘴。
"砰——"
他将我,重重的,扔在地上。
"來人...送去沙漠行宮,淪爲女奴!"
他一聲令下,立即,我被他的侍衛們,重新拎起,拖了出去。從此,我又将是爲他修建行宮的女奴,衆多女奴中的一位...轉了一圈,最終,又回到原地,又回到大漠中!
又成了,他的女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