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蜜蜜緩緩挪了過去,撿個大石頭坐了下來,擡手想要擦擦額上的虛汗。在手碰到額的時候,一驚。好燙啊,她發燒了?傷口感染了?心中一急,本來就一身虛汗的她,更是不舒服了起來。
“昆辰。”蘇蜜蜜低低喊着。
而正在照顧着篝火的昆辰聽到她的聲音沒有應她。這個噪耳的女人,一路上不知道喊了他多少次了,要是次次應她,他都要累死了。
“昆辰。”那女人又喊了一聲。昆辰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她坐在大石頭上,眼睛半眯,然後身子直接倒了下去。
昆辰一驚,一個跳躍來到她的身旁,伸手就要接住她。可是他那小小的身形還是被蘇蜜蜜壓在身下。
“啊!”昆辰一聲低呼,蘇蜜蜜就将他壓倒了。
“該死的女人!怎麽就這麽重!”昆辰在她身下低聲罵着。其實昨天他就知道他抱住她,昨天就被她壓倒過了。可是剛才看到她倒下來,一種本能要接住她的。現在可好了,被壓在下面,揮舞着短胳膊短腿的。
“哒哒哒哒……”遠處一陣急促地馬蹄聲傳來了,聽着聲音,應該是馬車。而且是朝着京城方向的。這個時間還趕着進城,那一定是可以在夜間進城的權貴。
昆辰邊掙紮着,邊低罵着:“死女人!滾開!你重死了。”如果讓殷知道他昆辰連續兩次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的話,那還不被笑死了。
在他從蘇蜜蜜的身下鑽出來的時候,那馬車也已經停在了他的火堆旁。
是一輛裝飾豪華的的馬車,但是馬車上的燈籠沒有寫着主人的姓氏,馬車上也沒有看出标志性的裝飾。那趕車的侍從看上去有點身手,應道是習武之家的。在京城,習武的大家族昆辰還是認識的。不過現在他卻在祈禱,别出現個認識的人,要不他還不被笑死。
那侍從對馬車裏的人說道:“少爺,是一個姑娘和一個孩子,那姑娘好像昏倒了。”
馬車簾子撩開了,一個男子走了下來。昆辰暗暗吐了口氣,還好是吧認識的。
那男子看看地上的蘇蜜蜜,蹲下身子,溫柔地撇開了蜜蜜擋在臉頰上的頭發:“好一個美人。”
昆辰站在一旁,差點就噴了出來。就這麽蠢女人還美人了?昆辰問道:“你是誰?”
而同時那男子也看向昆辰問道:“你是誰?”
那男子先回答道:“我是傅家大少爺,傅淩。你呢?還有這個姑娘呢?”男子的目光在提問的時候,已經上下打量了昆辰兩遍了。
要說他和這個蠢女人的關系還真難說。要撒謊說是兄妹吧,看看那蠢女人身上的衣服。放他們家也就是個掃茅廁的丫鬟。要不是說兄妹吧,她身上的刀傷就不好解釋了。昆辰快速地思考着前後的利害關系,然後說道:“我是昆辰,她是我的丫鬟。我們路上遇襲,和家裏人走丢了,她受了傷。”
從傅淩的目光來看,他相信了昆辰的話。傅淩覆上蘇蜜蜜的額,皺皺眉,然後橫抱起蘇蜜蜜說道:“上馬車吧。她燒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