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應該不是你
她尋音望去,一個和季望繁差不多高的男生穿越人群大聲吼着。
多好看的,這樣一吼,形象都沒了啊。
“不好意思……”季望繁松開仲晚,向那個男生走去,“剛才手機出問題了。”
她好像從來沒見過那個男生。
原來,季望繁也有她不認識的朋友,那他那晚上幹嘛一副“我的朋友你都認識,你的朋友我怎麽能不認識”的表情?
仲晚看了那邊一眼,打算走開,結果又被季望繁輕而易舉地拉過去了。
腿比我長了十多厘米不得了啊?
仲晚心裏诽謗着。
也許是不爽的表情太明顯,那個男生一見到她就笑罵季望繁:“你看看你,太兇了。”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仲晚,”季望繁無視那句話,繼續作介紹,“他是我在榮城旅遊的時候遇到的,他老家也是陸城的,放假他回來了,我暫時做他的導遊。”
旅遊?去年的事吧……那這跟方競的事又不是一個性質了,她的氣焰瞬間被滅了不少。
“噢……”
仲晚小聲應一聲。
那男生微笑着觀察了仲晚一會兒,點點頭似乎是贊同着什麽,又咧嘴笑起來,順便還将手臂搭在了季望繁脖子上:“我叫趙晰。”
“東南西北的西?”
“不不不,清晰的晰。”
其實仲晚從知道這個人到後來與他有不少的交集這幾年裏,她就一直相信趙晰如他名字一樣,洞察一切,清晰無比,因爲,他就是那麽理智的人,好像什麽都能預料到了,要麽一語成谶要麽沉默是金。
隻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那時候,仲晚怎麽也想不到她會因爲不聽趙晰的一句話,一輩子失去了季望繁。
禮貌的客套了幾句,仲晚覺得自己再不去找夏無聲和餘小瞳的話他們會不爽的,于是想撤:“我不跟你們說了,我朋友還在那邊等我。”
趙晰好說話,看得出來仲晚很着急,趕緊讓她走,但是季望繁卻幽幽地盯着她,即使一言不發,仲晚也懂,他不怎麽願意放她走。倆人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她動動指頭季望繁就知道她有什麽小九九,季望繁隻要一張臭臉擺出來,她就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麽。
“你走吧。”
得到赦令,仲晚拔腿就走。打着電話四處張望着,尋找那倆人的身影。
玲珑的背影漸行漸遠,季望繁看得出了神。
怎麽就放她走了?
明明還有很多話想問,想說的啊……這時,有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還帶有抱怨的語氣:“我說你啊,是不是喜歡那女的啊?”
“有那麽明顯?”
“啧啧,你不知道你眼睛都看得發直了嗎?”趙晰笑話他,也戳中他心房了。
外人都看得出的事,他偏偏要在她面前否認,明明她也問過自己兩三次,爲什麽要否認?
是擔心什麽?還是……
“走吧,說好帶你去吃特色小吃的,再不去就關門了。”
季望繁轉身擠入人潮裏,心裏在向身後的趙晰緻歉……抱歉啊,剛才……是他故意挂的電話。
本是在和趙晰打電話确認位置,季望繁這才說了位置還沒來得及聽趙晰在哪就看到了在人群裏像個呆瓜一樣傻愣的仲晚,臉上還有些許紅暈,不知是燈光照上的還是别的原因……
他想都沒想,摁斷了電話,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拉住了她,其實根本不知道怎麽開口,不知道說什麽。
就是本能的……想接近……已經思念了那麽多天的人,無意中遇到了,沒理由逃開。
坐在小吃店的倆男生等着上菜。
“望繁,我覺得有一點你說錯了。”
趙晰沉思了一會,胸有成竹的開口。
“噢?”
季望繁知道趙晰說的是什麽。
去年他給趙晰介紹仲晚的時候,大緻描述了仲晚的性格。現在,趙晰和仲晚僅僅說了十幾句話,就有不同的意見了?
“你說她不善僞裝,率真,有的時候傻過了頭這我都贊成,可是有一點……”趙晰側身讓服務員擺盤子,“你說她分不清愛情友情,這我不贊成。”
“……”
“她分得清,她知道在一面之緣的朋友面前應該說什麽做什麽,我敢說她在你面前一定不是剛才那樣拘束的樣子吧?那,你又真的看到過她對愛情的态度?真是如你所說看不透你喜歡她?”
季望繁臉色泛白。
趙晰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又辣又燙,呼呼吹氣:“有可能,隻是有可能啊,她知道你喜歡她……還有,别說我沒提醒你,我覺得她有喜歡的人了。”
毒舌如趙晰,強大洞悉力也如他,從仲晚細小的動作裏猜出了大概,如果隻是和普通朋友走散了,一個電話就可以了,連一個電話都不放心,那麽對方,一定不止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吧。況且,仲晚剛才的焦急完全暴露在臉上了。這隻是經過一次見面猜的,他也隻有不到一半的把握,所以說可能。
“而且那個人,應該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