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我隻罵了一頭豬
“我自己坐車。”
口袋回到了方競懷中。
“我答應了你母親送你回家。”
口袋又到了仲晚懷裏。
“不需要。”仲晚又想把口袋塞給方競,誰知道方競一把抓過仲晚的手,碰掉了口袋,也根本不管掉在地上的袋子,拉着她就離開大廳:“反正剩得也不多,不要算了。”
這不是重點好嗎?
“我告訴你,再吵,我讓你回去又和老鼠同床共枕!”說着就把她塞進車裏。
很好,她閉嘴了,也乖乖上車了,他不是沒看到她漲得通紅的臉,無視就好了。
開進市區,方競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明知道是灰塵的原因,他還是故意找話:“仲晚,你是不是在罵我啊?”
民間不是說,打噴嚏是有人在背後罵你嗎,方競說的這句話仲晚當然知道意思。
仲晚在後座不悅地盯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麽笑起來:“我沒罵人啊……”
她剛才的确沒悄悄罵他。
“是嗎?”
“我隻罵了一頭豬,”她輕輕說,“所以,隻有豬在剛才打了噴嚏。”
聽到他故意栽贓自己,仲晚也就順着他的話接下去。
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變着法兒罵他了。
仲晚朝他做了個鬼臉,一路無語,偏頭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并沒心思再和方競置氣,漸漸的,嘴角也上揚起來了。
陸城啊,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帶給她的回憶真是在多年後要了她的命似的。
人們向往的風花雪月也會走散在城市的留白,也有人駕着扁舟含着紅謠歌一首路途,不怕辛苦,不怕孤獨。
就隻想朝着心裏所想前進罷了。
當時的她,和方競的關系沒有那麽惡劣,那是因爲……
算了,不想了。
當然,這個故事仲晚并沒有全部說完,方競二字也用隔壁鄰居大哥六字代替了。說到她抱着馬桶吐了就止住了,她聽着餘小瞳肆無忌憚的笑聲很無奈,夏無聲反而贊歎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有和老鼠大戰三百回合的愛好……”
抓錯重點了好吧?
燈光洋洋灑灑落在馬路上,三個人分成兩邊回家,餘小瞳在分别之前抱怨着夏無聲說的那句“我沒看到那隻老鼠是我沒注意到”,她嚷嚷着:“你當然沒注意到,你一直就在關心晚晚怎麽還沒跟上來!”
下一秒,仲晚再一次看到夏無聲臉紅了。
四目相對,仲晚抿嘴輕笑,月色真好啊。
翻滾的涼月風盤旋在上空,才九點多點,被死老鼠吓到的餘小瞳已經有些來不起了,擺擺手:“本小姐我不想逛了,你們倆也早點回去吧,人太多了,也不太安全。”
仲晚點頭答應。
按理說夏無聲也會跟着答應,可是他看了一眼手表,搖頭:“我有點事。”
“那我先……”仲晚“噢”了一下。
“不,你跟我一起走。”
然後夏無聲就帶着仲晚往貿易中心街跑去了,餘小瞳在上計程車前不忘投給仲晚一個“你懂的”的表情,看樣子,餘小瞳是認定了他們倆有什麽。
九點到十點總是夜市高峰期,快到九點半的此刻,夏無聲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來這裏幹嘛?”
貿易中心街的店鋪九點半就會去全部關門,這時候還跑去能幹做些什麽?兜一圈的時間恐怕都很緊。
“有急事。”
“一定要今天做?明天也一樣吧……”她真的跑不動了,剛才找夏無聲和餘小瞳已經耗了很多體力,又沒吃東西,體力嚴重不足。
夏無聲聞言停下:“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來。”
說罷就跑得飛快。
成,等吧。
本以爲夏無聲會去好一會,可不到十分鍾就回來了,這次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是他了,停在仲晚面前一直費力地喘氣,臉龐上全是密密麻麻地小汗珠,仲晚剛伸手進包裏拿紙巾,結果就被夏無聲的手按住了。
他用另一隻手胡亂地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晚晚,你記得上次我問你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