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回短信?”
“夏老師很忙嗎?”
“想我了嗎?打電話給我。”
“……”
“……”
青草坐在辦公桌前翻看着手機上的幾條短信,都是樊漠野發來的,前三條是簡短的句子,後面就都是空白的了。
青草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忙,不可能像有些人一樣可以整天擺弄手機,他發來的那些簡短的句子還有那些空白的短信她都能理解。
至今她一條也沒有回過,并不是她不想回,她有時在夢中都會夢到他。她愛他,又怎麽不想親近他呢?隻是她一直找不好自己的定位,他雖然沒說,但她深刻的明白,他也許能給她許多,但他給不了她要的。
有時她一直在想,爲什麽小說故事裏的那些愛情都那麽美好,最後那些人都和自己的愛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而自己的這條愛情之路卻走得如此艱辛,愛的卑微,自己又太清醒,所以這條路注定是一個死胡同,前面根本就沒有路。
收好手機,站起來,又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校門口的那幅風景,俊美如斯的少年,從一輛黑色的高檔車上下來,優雅且悠閑的跺進門口。可現在已經是八點三十三分,上課已經二十三分鍾了。
哎!這個袁浩心,真是一顆銅豌豆啊,蒸不熟煮不爛捶不扁炒不爆名聲響當當的。
青草依然是站在樓梯拐角處,等着那個有着一雙細美眼睛的少年。
少年悠然的邁上樓來,見到她,卻是一臉冷漠一臉桀骜,熟視無睹的從他身邊經過。青草已經感覺不到尴尬了,這種狀況從那天自己在街上遇見逃課的他,好心的雪中送炭以後,已經連續好幾天了。
青草并沒有覺得很挫敗,因爲他明白這個少年在褪去保護色,也許應該是這樣。自己見識了他的無奈與脆弱,最無能爲力的一面,即使自己幫了他,他也不會感激自己。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在極端的邊緣,暗黑的世界又能感受到幾絲溫情的陽光。親情的匮乏,讓他缺乏心靈的感動與豐富的感情,讓他的世界裏一片冰冷。身邊再沒有一份明智而适度的關愛,讓這個少年封閉了心靈,自然會質疑他人,拒絕他人。
困于自我的小圈子,心底深處那寥寥可數的真善美,怎能抵禦那些邪惡,血腥和暴力呢?真不知道怎樣才能打開他的心門呢?
再次歎了口氣,青草準備回辦公室。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青草轉身,卻看到那個穿黑衣被袁浩心喚作忠叔的男人急匆匆的上樓來。
他緊走兩步,叫住了快要走到教室門口的袁浩心,然後把一個背包交給他。原來是這個小煞星忘帶書包了。其實這對于他來說相當正常的!冥頑不靈之徒嗎。
可此時正在心裏腹诽袁浩心的青草不由驚異的瞪大了眼睛,因爲她清清楚楚看到那個眼神淩厲,一眼就看出身手不凡的忠叔把書包給袁浩心挂在身上,然後笨拙的爲這個小煞星整理那窩在裏面的衣領,臉上那份真真切切的舐犢之情和疼愛寵溺讓青草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讓青草震驚的不止是這個陰鸷的硬漢臉上的柔情,還有袁浩心這個小煞星臉上那真實愉悅,毫不設防的微笑。兩人在一起的那種互動,讓青草覺得這與袁浩心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仆人,比起那高傲威嚴的名導演袁傑倒更像袁浩心的爺爺。
這一點的認識,忽然讓青草腦中靈光一閃,不如曲線救國吧。于是她張口叫住了正要下樓離開的忠叔:“喂!先生,請你等一下。”
顧忠止住了腳步,驚訝的看着青草。
“我是袁浩心的班主任夏青草,我們見過面的。”青草微笑道。
“嗯,我知道,有事嗎?”忠叔開口道。
“我想問問一下袁浩心平時的生活起居是不是都由你照顧?”
顧忠點了點頭說:“除我之外,還有司機老王夫婦。”
“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你的手機号碼?”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夏老師有什麽用處呢?”
“袁浩心每天早上都遲到,影響很不好,對于他本人也不能養成良好的行爲習慣,我想幫他改正這個壞毛病,但他并不領情,所以隻能通過你了。”
看顧忠還是一臉不解,青草繼續說道:“我每天早晨到了時間給你打電話,然後麻煩你去叫醒他,這樣他就不會遲到了。”
聽了青草的話,這個陰冷而寡言的男人隻是深深的看了青草一眼,沒有再說什麽,把号碼給了青草然後走了。
向前邁了兩步之後,他忽然又轉過身來,對青草說:“那天謝謝你!夏老師,其實浩心他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青草看着顧忠那迅速離去的背影,覺得很疑惑,剛才那番話真的是這個男人說的嗎?
第二天,青草很早就給顧忠撥了電話,顧忠沒說什麽就挂斷了。青草很明白,她這樣做是讓這個冷硬但忠心重義的男人看到她的誠意和低姿态,于心不忍之後倒戈相向。這種做法比絮絮叨叨的告狀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青草早早就到了教室,想看一看效果,在青草幾乎要望眼欲穿時,袁浩心終于在距離上課時間還有五分鍾的時候,出現在教室裏。
看着出現在後門的俊美少年那滿臉的戾氣,知道他正處于爆發的邊緣,青草直接就從前門走了,急流勇退嗎。
反正目的已達到,又何必再去刺激這個小煞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