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沖進去的那一刹那還在想,古有英雄救美人,今有老師救學生,哎!自己這棵小草竟然還總是不停地譜就傳奇呢。
話說緊要關頭,白衣女俠的華麗登場,成功的愕住了在場的幾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
青草趁幾人微怔的時刻,迅速的拉起披頭撒發,狼狽異常的佟蜜大聲說:“快走!”
“有幫手,快追!”幾個太妹級的女孩愣了一下以後,看隻有青草一個人,立刻再此圍了上來,并且紛紛亮出了口袋裏的水果刀。
聽到聲音的青草猛然回頭,不由大叫一聲:“躲開。”因爲人高馬大的宋悅已經追了上來。寒光一閃,失去理智的宋悅持刀刺向佟蜜的背部,青草趕緊推了宋悅一把,刀刺在佟蜜的胳膊上,“啊——”佟蜜尖叫了起來。
此刻青草的心因爲緊張和恐懼砰砰亂跳着,她狠狠掐了一把手背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睛瞥到腳下有一個破舊的麻袋片。她迅速撿了起來抛向已經有點瘋狂,持刀又向她們刺來的宋悅,然後對佟蜜大吼一聲:“快跑。”
滿手臂的鮮血和宋悅的瘋狂,把佟蜜這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吓壞了,她大聲哭叫着,慌不擇路的沖向門口,向着前面的馬路沖去。
“吱——”一陣尖利的刹車聲響了起來。
當青草擺脫宋悅的糾纏,沖出門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飛速駛來因爲慣性沒法減速的汽車,因爲驚吓和慌張愣在當場不知所措的紅衣女孩。
爲什麽不早一點,也不晚一點,又讓自己遇上這種狀況,沖過去推開她吧,可是自己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呢!不去推開她,讓她慘死在車輪下?怎麽辦?怎麽辦?我不想因公殉職呀,我不想譜就這樣的傳奇啊。
思想還在掙紮,可是雙腿卻已經奔了過去,一把推開路中間的女孩兒,看着那輛車向自己直沖過來,青草不由得想,這樣就死了嗎?會不會将我碾成血肉模糊地一團呢?那樣血淋淋的慘狀到了地下媽媽也會不認得我了吧,想到這裏,眼前頓時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樊漠野和劉雪晨一幫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穿白色大衣的女子旋身倒在了地上,衣角劃了一個半圓的弧度,迅速飛揚起來,然後慢慢地落下,冷硬的地面上頓時浸出了滴滴的殷紅。
刹車聲停止了,那輛飛馳的汽車停了下來,嘶嚷哭叫聲也停止了下來,一瞬間四周一下子都靜了下來,數十雙眼睛都齊齊的盯着那白色的衣角。短暫的死寂過後,衆人都飛奔過來,跑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樊漠野和劉雪晨都率先奔向躺在地上的青草,但領先一步的樊漠野卻被坐在地上的佟蜜攔住了,佟蜜撲進了樊漠野懷裏大哭道:“哥哥,老師……老師她死了。”
這時劉雪晨已抱起了地上的青草,大聲的對身後的王肖虎說:“肖虎,将車開過來,去醫院。”往日的安然平靜不在,沉默矜持不在,這副緊張的樣子還是做了他十年下屬的王肖虎頭一次見到。
樊漠野看劉雪晨帶走了青草,一把将佟蜜推給身邊的保镖,坐上車子向醫院疾馳而去。
A市最大的一家醫院的一間VIP高級病房裏,樊漠野靜靜地坐在床邊,黑金色眸子深深地凝視着床上青草的睡顔。
頭上纏着潔白的紗布,一張臉非常蒼白,還微微的張着嘴,本來很狼狽的樣子但在樊漠野眼裏确實非常可愛。你這個女人,不是很勇敢嗎?不是敢在車輪底下救人嗎?怎麽車子沒撞到你,你倒被吓暈了?想到這一點,樊漠野總是不由得想笑。
是的,躺在床上的青草并沒有什麽大事,隻是手背上在和宋悅糾纏時被刺了一刀,流了很多血。額頭上是車子撞過來,被吓暈了倒在地上磕傷的,可能會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需住院觀察幾天。
青草是非常幸運的,車子其實在接近青草身體的那一刻就已經停了,隻是因爲最後的慣性向前移動撞在了青草身上,但已經沒有沖力了。青草可能當時已經認爲自己必死無疑,一時之間被吓昏了過去。
明明知道她沒事,樊漠野還是握着青草shuo傷的手舍不得放開,當時他看到青草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髒幾乎要停止跳動了,除了恐懼,還隻剩下了恐懼。他無法想象出就那樣倒在自己面前,再也見不到她那暈紅的臉頰,盈盈的淺笑他會怎樣,隻是覺得這是他最難以接受的。
自從那天讓人把她從别墅從回去後,他一直都很關注他,用陌生号碼給她打電話,借佟蜜之手送水果。還故意路過她住的附近,将袁浩心的消息透露給顧忠。
想到超市的那一幕,他就窩火,這個女人難道看不出來嗎?那個少年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單純,完全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什麽老師和學生。
今天劉雪晨的态度更讓他滿腹的妒火,要不是他故技重施讓崔靜月打電話給劉雪晨,恐怕他是沒辦法和她獨處的,雖然她還昏迷着。今天他費盡心機,放些手頭的一切工作,就是要她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她不是總想躲開他嗎,看她還怎麽躲。
這個小女人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有自保的意識,失去意識倒下時也旋身選側卧,讓頭部的傷害減到最少。自我保護幾乎成了她的本能了,就像她愛他,卻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己,怕受傷害。
本來他也想放手,但是今天卻又讓他見識了她又一點可愛的地方,還讓他心驚肉跳了,他自然就不能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