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飄着細密的雪花,地上,矮松上,樓頂上都罩上了薄薄的一層白雪。
青草坐在辦公桌上,凝視着外面迷人的雪景。同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去上課了,偌大的辦公室隻剩她一個人,看來有時寂寞也是一種享受。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這一學期就要結束了,明天就要進行期末統測,對于這次考試她很有信心,她相信高二五班的那幫孩子們肯定能取得好成績。
經過半年的努力,這些孩子們都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态和心态,每個人都在充分發揮自己的潛能,各不相讓,競争激烈,對于期末考更是嚴陣以待。
特别是袁浩心這個昔日的小煞星,上次月考竟然排到年級前八名,雖然學校裏對這個結果衆說紛纭。有人說他應該上高三,插到高二,當然要遙遙領先了,還有人幹脆說他是作弊,讓她這個老師都氣憤不已。青草終于理解了社會上那些回頭浪子的不易,好多人都戴着有色眼鏡看人,純粹的形而上學的靜止觀點。
當時她想這個家夥一定會像孫某猴一樣,反出天空,重回花果山的。誰知事情卻相當相當的出乎意料,這個家夥沒有去找相關人員,反跑到她這裏來,直接問她是相信那些人還是相信他。其态度之惡劣,不知道的人一定還以爲她這個班主任老師才是那個造謠生事的幕後者,連青草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夢遊時做了什麽不該做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她是又哄又勸,好話說盡,就差指天發誓了,那個家夥才作罷。害的同辦公室的那些老師,把所有安慰人的話都一股腦送給她,有人無意中還說了一句:節哀順變,窘的她恨不得去撞牆。
她以爲此事就到此爲止了,誰知那個家夥雙休日竟跑到她住的地方去賴了一天,要她做好吃的撫慰他受傷的心靈。到了晚上的時候,她說不方便讓他回家,你猜那家夥說什麽,又不是沒睡過,怕什麽,從話的表面意思去理解好像她和他真有了什麽似的,你說這不是天大的烏龍嗎。
當時她聽了那句話,是恨不得馬上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因爲那時在場的還有一個第三者,就是來這裏接袁浩心的顧忠。在忠叔那審視探究目光的逼視下,青草終于體會到了那些因爲羞憤而選擇自殺的人當時的心情了。
後來那個家夥還是和顧忠回去了,青草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他是故意讓人誤會的,他就是再純情,也十八歲了,她就不信他什麽也不懂。
在學校裏,其實袁浩心平時很少理她,稱呼她老師的次數更是寥寥無幾,總是冷冰冰的。但青草卻覺得他那雙細美的眼睛卻如影随形,總是用那種複雜不明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這種過分熱情的關注有時讓她手腳無措。
不過這個家夥在還算是支持他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按她的要求辦,學習也很認真。說實話他的智商還真不低,無怪乎他曾經狂妄地說,那些課本他看看就會。
不管這個家夥怎麽變化,在青草印象中都是那個别别扭扭,陰晴不定的桀骜少年。但他的變化卻讓一個人的心情大好,那就是袁傑,孫子的改邪歸正讓他的精神越發矍铄起來,近期聽說還導了一部賀歲大片呢。
當然學校裏得了袁老前輩的不少好處,據說還專門給學校裏拍了一個紀錄片,收效很不錯呢。自然袁老前輩也沒有忽略她這個真正的有功之臣,三天之後爲了慶祝那部賀歲大片的殺青,在本市最有名的酒店舉行慶功酒會,還邀請了她。
她這棵小草怎上得了台面呢?自然她推脫了,可是人家連禮服和鞋子都送來了。頂頭上司劉雪晨又來親自請她,誠意難卻,她也隻好答應下來。可能袁老前輩認爲她這棵小草從沒見過世面,對她的最好的謝意就是讓她跳出井底,去看看别處的天吧。
但她卻覺得過眼繁華不如來點實惠的好,袁老前輩真是不懂她的心啊,也許這就是窮人和富人價值觀的不同的體現吧。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本書,一個富有的公爵夫人,将自己手裏價值五法郎的玫瑰扔給了一個乞丐,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
雖然插曲不少,是非多多,不過總體來說呢,青草還是覺得自己在事業上算是小有所成。
“青草,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你不喜歡我給你介紹的高青雲,那你可以自己選一個。”白澈麗的話又浮現在青草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