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府
眼見着一天一天的接近年關,段府上下也是一片的忙忙碌碌。
期間,言子愉給琇浣分配了好幾個丫環老嬷子,美其名曰琇浣是段府的大小姐,雖然以前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是段府的大小姐了,是名門千金,大家閨秀,所以什麽事情都無需自己動手,盡管讓丫環老嬷子去做就行。
對于言子愉的好意,琇浣隻是回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于是言子愉便當琇浣是應下了。
琇浣知道,這幾個丫環老嬷子不就是言子愉放在她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的嗎。
暧陽高照,積雪已經在多日的暧陽高照下,漸漸的溶化。
飛霞落,琇浣端坐在銅鏡前,自己挽着秀發,身後站着乳娘,及幾個丫環。
乳娘有些心疼的看着琇浣,幾個丫環則面面相觑,有些顫顫巍巍,自二姨娘将她們調配至大小姐這裏,讓她侍侯大小姐起,大小姐從來沒讓她們侍侯過一次。大小姐所有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爲,對她們也是客客氣氣,這讓她們有些心驚膽戰。
“小姐,這些都是二姨娘命人特地爲小姐定做的新衣裳,小姐今兒是穿哪套?”乳娘指了指那幾個丫環手裏捧着的那些套绫衣綢裙,對着琇浣說道,隻是眸光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憂傷。
琇浣擡眸,将乳娘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憂傷盡收眼底,沒有過多的反應,緩緩的自椅子上站起,走至那幾個丫環面前,微低頭,細細的打量着那些绫衣綢裙。
件件的作工都相當的精細,每一件的衣料都是上等中的上等,繡工更是不在話下。任何一件,都是她這十六年來從未見過的!
呵!琇浣心中一聲冷哼!言子愉,你真當自己是段府的主子了!施舍?不屑這兩個字我上官琇浣都不願意用在你身上了!這段府的一切本就是我們的,你隻不過是鸠占鵲巢了十六年而已!
伸手拿起一件,抖開,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轉身向乳娘,臉上一臉的茫然:“乳娘,這是……什麽意思?”
乳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默默捶淚,沒有說話。
“婉兒!”
“姐姐!”
正當琇浣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兩聲讓她無比讨厭的聲音傳來,随即隻見言子愉與段萩瑩母女倆一前一後的邁着鏈步,漾着盈笑向着她這裏走來。
琇浣擰了擰眉頭,甚是讨厭這兩個人進入她與娘親的飛霞落。
“有事?”琇浣沒有将自己的表情顯露在臉上,形喜怒于無色,這一點,琇浣确實做的不錯。
此刻,琇浣就連二娘二字地直接省去了!每一次喊着二娘這倆字,都讓她覺的她是在認賊作母!她言子愉配讓她喊一聲娘?
言子愉的臉上依舊是那淺淺的慈笑,笑的讓人找不出一點的瑕疵,笑的讓所有的人都以爲那是她發自真心的笑容。
走至琇浣面前,柔柔的眸光将琇浣上下一陣的打量,而後淡淡的開口:“像!真像!”
琇浣的眸光直直的對上言子愉的視線,不冷不熱的說道:“那有沒有讓你覺的是我娘回來的感覺?”
言子愉聽到琇浣如此說道,微微的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是僵了一下,眼角前過一瞬即過的厭戾,然,就那麽一瞬間的功夫,她的臉上再次挂上淺笑:“可不嘛,初見你時,我還真的以爲是你娘回來了!不過這些年還真是苦了你們母女了!”
琇浣的臉上同樣揚起一抹淡淡的盈笑:“苦?怎麽會呢!這不,我這不是又回來享福了嗎?我爹現在不是對我視如珍寶嗎?”說着,有意無意的瞥一眼段萩瑩,隻見段萩瑩在聽到她說的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亦僵了一下。
言子愉淡淡的一笑,對着那幾個丫環說道:“怎麽不幫大小姐更衣?”
那幾個丫環聽着言子愉的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難看了,那捧着錦服綢衣的手更是微微的抖了下。
言子愉繼續将線視落在了琇浣的身上:“婉兒,二娘知道這些年來你習慣了自己動手,不過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你是段府的大小姐,所以這些事情不用自己動手的。這些衣裳都是陵州最好的繡坊訂做來的,都是爲你量身訂做的,先讓丫環們幫你更衣吧!我與瑩瑩在外等你!”說罷,不給琇浣說話的餘地,拉過段萩瑩往外而去。
琇浣覺的有些莫名其妙!母女倆這又是出的哪出?
乳娘有些無奈的抹了下自己有些蒼老的雙眸:“小姐,乳娘幫你換衣!”
見着乳娘這表情,琇浣知道定然是有事情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一邊由着乳娘爲她換衣,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乳娘,爹爹這會是不是去上朝了?”
乳娘整着琇浣的衣裳:“是啊,所以……”所以二姨娘才會選在這個時候啊!隻是這句話她卻不敢說出口。二姨娘啊,看來真是容不得小姐啊!小姐這才回來多久啊,才幾天啊,她就想着法子要将小姐送出去!老爺,真不知道怎麽會被她給迷的如此糊塗啊!她可憐的小姐!可是她又能做些什麽呢?她恨啊!她恨家裏那個不争氣的啊!如果不是……,她也……
琇浣由着乳娘前前後後的幫她整着衣裳,對着那幾個還捧着錦衣的丫環說道:“把衣服都放櫃子裏吧,你們一直這樣捧着不累嗎?”
“是!大小姐!”那幾個聽着琇浣的話似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快速的向着那衣櫃而去,将自己手中的錦衣一件一件有序的擺進衣櫃。
“今兒家裏可是有客人?”琇浣不鹹不淡的問着那些個丫環。
“對啊!七姑啊!”其中一丫環一臉很是自然的回道。
“七姑?”琇浣微怔了一下“七姑是誰?”
“七姑就是專門爲人說親的……”話還未說完,另一丫環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繼續往下說。
“大小姐,春天亂說的,你别聽她胡說!”那捂着春天嘴巴的丫環一臉陪笑的看着琇浣說道,說完,不用手肘撞了下春天。
“唔,唔,唔!”春天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是嗎?”琇浣很随意的看了一眼那捂着春天嘴巴的丫環。
爲人說親?言子愉又讓人送了這麽多的绫衣羅裙,還讓丫環好好的爲自己梳妝打扮一翻,看來,是想讓那七姑好好的看看自己了!
言子愉,你就這麽想将我送出府?那我就便不讓你如意了!你等着吧!
乳娘,你也是知道的吧?想着視線轉向了乳娘。
“小姐,沒有的事!别聽那丫頭亂說!”乳娘昧着良心說着假話。
“是嗎?”琇浣深看一眼乳娘,沒有過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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