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聲音自院外不遠處傳來,随即便見着身着一襲淺紫色绫羅裙的段萩瑩半跑着蓮步,一臉半哭,好似死了娘一般的表情,朝着這邊而來。
在見着沐少卿的同時,更是垂垂欲泣的吸了下自己的鼻子,大有一種欲哭卻不能哭的表情。
沐少臣的眉頭擰了一下,深邃的眸光沉沉的盯着段萩瑩。
段萩瑩舉着蓮步走到沐少卿身邊,在見到沐少臣的那一刻,癟了癟嘴:“臣……”
“沐九,推我出去!”哥哥二字未出口,便被沐少臣打斷,沐少臣瞟也不瞟段萩瑩一眼,對着站在沐少卿身後的沐九淡淡的說道。目光在沐少卿與段萩瑩的衣裳上掃過,倒是挺相配的!
這個院子裏的一切都是屬于浣兒的,就她段萩瑩還不配進入裏面。臣哥哥也隻是浣兒的專屬,隻有浣兒才能這麽叫。以前段萩瑩見着他時也是這麽叫的,但聽在他耳裏卻很是刺耳,心中更是不舒服。如今,他不想再從第二個人的口聽到臣哥哥三個字!
“是!少爺!”聽到沐少臣的話,僅站在兩步後面的沐九上前兩步,自沐少卿的手中接過沐少臣的輪椅,推着向外而去。
見着沐少臣那無視自己的樣子,段萩瑩對着沐少卿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硬是從她那略帶三角的媚眼中擠出了幾滴眼淚來。
沐少卿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由沐九推着輪椅已然離開他們好幾步之遠的沐少臣,對着段萩瑩柔聲的說道:“瑩瑩,找我什麽事?”
自段婉言回來後,别說她主動來找他了,就連他去段府她都避而不見的。在見着段萩瑩的初一刹那,沐少卿的心裏着實的很高興的,卻在見着她那滿眼的氤氲時,心裏卻有說不清的難過。
“卿哥哥!”段萩瑩激動中帶着急切的抓住了沐少卿的衣袖,擡眸,一片漣漪“卿哥哥,姐姐找到了!可是她卻要在紫竹庵長伴青燈,你快随我一起去吧!隻有你可以勸她了!卿哥哥!”雙眸滿帶期待的擡望着沐少卿。
随着段萩瑩的一聲:姐姐找到了,可是她卻要在紫竹庵長伴青燈。前面由沐九推着輪椅的沐少臣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那深濃的墨眉更是擰成了一股,輪椅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沐少卿在聽到段萩瑩說完這話時,也是眉頭一擰,隻是他臉上閃過的卻是不悅,随即馬上又展現出一抹不易顯見的淺笑,對着段萩瑩不緊不慢的說道:“那不是更好!我想庵堂是最适合她的地方!那裏無争無欲,我爲什麽還要去勸她回來!我求之不得,爲什麽還要自惹麻煩?瑩瑩,你就是心太好了,她可是時時刻刻想着要拆散我們的,既然她想長伴青燈,那我們何不成全她!瑩瑩,你也不用去了!”
聽着沐少卿如是說道,段萩瑩那淚是流的更猛了,不斷的搖着頭:“不是的,卿哥哥!我不能這麽做的!她是我姐姐,我不能看着她眼睜睜的看着她落發伴青燈而不管的!爹和娘親已經去紫竹庵了,本來我也是要随着爹娘一起去勸姐姐的,可是,我知道,姐姐更願意看到的是你!你說一句話更勝過我和爹娘說破嘴皮!卿哥哥!我求求你!瑩瑩求求你!”說着“通”的一聲跪在了沐少卿的面前,雙手依舊緊緊的抓着他的袖角,淚不斷的順着她那有些泛白的臉流淌下來,“卿哥哥,瑩瑩從來沒求過你什麽,這次我求求你,看在姐姐也是從小與你一起認識的份上,你和瑩瑩一起去紫竹庵勸勸姐姐,讓她千萬别做傻事,好嗎?卿哥哥!”
段萩瑩說的很是痛苦,甚至是聲淚俱下,那擡看着沐少卿的雙眸是如此的無辜以及無奈。就好似,就算她是如此的不願将沐少卿讓給琇浣,但因爲琇浣是她姐姐,卻不得不讓!就算她内心有多麽的痛苦,但是爲了姐妹情深,她大義凜然!
不遠處的沐少臣嘴邊揚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段萩瑩,她可真是會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啊!明明是她與言子愉母女倆一起逼走的浣兒,她卻可以在這裏睜着眼睛說瞎話,說是浣兒爲了少卿離家出走,甚至要削發爲尼,長伴青燈!
段萩瑩的意寓他看的清清楚楚,無非就是要讓少卿讨厭浣兒!而少卿确實如她所願,從沐少卿的眼神裏,他可以看出,他确實是萬分的讨厭浣兒的!
哼!沐少臣一聲冷哼!那放在雙膝上的修長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就連身後的沐九都聽感受到那因爲緊握而發出的咔咔的關節作響!
“少爺?!”沐九低頭輕聲的喚着輪椅上的沐少臣。征詢着沐少臣,這會是留下來看段萩瑩演戲還是去紫竹庵。不過看樣子,這段萩瑩如果不把二少爺一起叫上,那是不可能的了!
沐少臣對着沐九作了一個揮手的動作,沐九心領神會的沒再繼續推輪椅,而是停在了原地!
沐九知道,琇浣是不會出事的!而段萩瑩是不把沐少卿一起帶上不罷休的!她的目的不就是要讓沐少卿知道她的好,不滿琇浣的壞!隻是看來,她已經成功了大半了!
段萩瑩繼續她的聲淚功勢:“卿哥哥!瑩瑩求求你,你與我一起上紫竹庵勸姐姐回家吧!我真的不想看着爹爹難過,娘親以淚洗面!一切都是瑩瑩的錯,你要怪就怪我,與姐姐沒有任何的關系!卿哥哥,我求你還不行嗎?”
沐少卿已經愣在了原地,就在剛才段萩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他的瞬間,他簡直不敢置信,段萩瑩不僅要把他讓給段婉言,如今更是讓他去歸勸用出家伴青燈來威脅段慕風,言子愉及段萩瑩三人的段婉言!
附首,用着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依舊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段萩瑩!如果他真的去紫竹庵勸了段婉言,那讓他情何以堪!那豈不是正好讓段婉言的詭計得逞?!可是,如果他不去的話,瑩瑩定然會恨他!這會,他真是左右爲難!進退不得!
“卿哥哥!”段萩瑩輕輕的扯着沐少卿的袖角,淚眼朦胧的擡望着他,眸光之中充滿期待!
一旁的沐少臣沒有說話,隻是坐在輪椅上,靜看着二人,大有一種一旁觀戲的樣子,隻是他那深沉的黑眸中卻是透着睿智與深不可測。
段萩瑩在求着沐少卿的時候,眸光斜視了一眼不遠處的沐少臣,從她進來至現在,他就一直未曾開口說話,這讓她真的捉摸不透沐少臣的心思。但在眸光對上沐少臣那深不可測的眸光時,段萩瑩惹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這是怎麽了?瑩瑩怎麽就跪在地上了?”正在段萩瑩有些不知所措時,一聲溫柔高雅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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