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浣轉頭望去,隻見段萩瑩身着一襲淺粉色的绫羅裙,若大的裙擺上繡着朵朵盛開或含苞待放的桃花,桃花紅白相間,與她本身那淺粉分的绫羅裙倒是十分的相襯。
領口并非高領,也并低領,剛好到她的脖踝處,将她那細長如玉般的脖胫恰到好處的展露出來,耳垂兩側佩了一雙縷空成桃花狀的銀白色的耳墜。耳墜在暧陽的照射下,折射出閃閃的亮光。
一頭垂柳髻将她的臉頰襯的更爲嬌氣妖娆,發髻上附貼着幾片珠飾,右側斜插着一支銀色的步搖,步搖随着她那妖娆的步子前後左右的搖晃着,同樣的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段萩瑩的身側站着沐王妃,沐王妃此刻身着一襲深紫色的錦服,深紫色的錦服将她那高貴保養得宜的身段更加襯托的猶如隻有三十幾歲的少婦一般。
沐王妃的臉上漾着淺淺的慈笑,與段萩瑩站在一起,讓人看起來那就是一對關系和諧的婆媳一般。
沐少卿站在段萩瑩身後一個步子的左側,在看到琇浣的時候,臉上一閃而過戾氣,好似很不待見琇浣出現在他們沐王府一般。
琇浣在見着沐少卿那很不待見自己的表情時,倒是沒什麽反應,隻是淺淺的抿了抿唇。
“姐姐,你來了!”段萩瑩朝着琇浣搖曳生姿一般的走過來,臉上挂着淺淺的姐妹情深的笑容。
你來了?琇浣心中一陣鄙夷!這話怎麽聽着倒像是她是這沐王府的主子一般?
琇浣打量了一翻段萩瑩右側的沐王妃一眼,憑着自己那模糊的記憶以及她那一身高貴典雅的裝扮,琇浣肯定她便是沐王妃。
人家沐王府的主子都還未開口,你一個外人倒是搶在了人家主人先面!段萩瑩,你說你這是故作聰明還是蠢笨至極!别以爲杖着沐少卿的關系,你倒是不把人家堂堂一王妃放在眼裏了!
“碧姨,她便是瑩瑩的姐姐,我們段府的大小姐!”段萩瑩走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麽來,于是又一個折身返回到沐王妃的身側,對着沐王妃等意盈盈的說道,在見着沐王妃依舊是一臉的淺笑時,轉頭對着琇浣道“姐姐,這是卿哥哥的娘親,沐王妃!”故意加重了卿哥哥三個字,就好似生怕琇浣不知道她與沐少卿的關系一般。
琇浣臉上淺淺的微笑恰到好處,笑不露齒卻讓人覺的那是她發自内心的微笑,上前兩步,走至沐王妃面前,右手握于左手上側,擺放于右身側,成四十五度偏身,對着沐王妃行了一個很是标準的宮禮:“婉言見過沐王妃!還請王妃原諒婉言回府這麽久才來沐王府向王爺與王妃請安!”
段萩瑩在見到琇浣對着沐王妃行了一個這麽标準的宮禮時,微微的怔了一下,那略成三角的媚子眼眸裏透出的盡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琇浣怎麽會行這麽标準的宮禮,她不是連一個基本的行禮都不會的嗎?那日她還因爲自己不懂如何行禮而膽怯的躲到爹的身後用着求救般的眼神看着爹爹,希望爹爹救她。可是如今,她卻對着沐王妃行了這麽一個标準到位的宮禮,這個宮禮甚至到位标準到比經常行禮的她等的禮還在标準到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段萩瑩用着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琇浣。甚至因爲如此而愣在了原地,就連沐王妃越過她走到琇浣身邊,她都沒有反應。
“婉兒!你就是婉兒!”沐王妃的臉上依舊是她那慣有的慈愛的溫笑,伸手很是自然親昵的拉起琇浣的雙手,卻在觸摸到琇浣手掌上那厚厚的老繭時,臉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一下,不過卻也隻是那到一瞬間的僵硬,随即馬上恢複她的溫笑,對着琇浣說道“真是不敢相信呢,我們婉兒都長這麽大了,那會你都才隻有那麽點大!”說着用着一手在自己的腰側下方的位置比了下,而後再是帶着慈愛的輕輕拍着琇浣的手背“這才轉眼的功夫呢,我們婉兒就長的如此的婷婷玉立,傾國傾城了!”
琇浣對着沐王妃抿唇微微一笑:“讓沐王妃見笑了,婉言受之有愧!要說傾國傾城,我娘當之無愧!”
“嗯,婉兒長的與你娘真像!”沐王妃仔細的打量着琇浣,“回來了,以後就要多來碧姨府上走動,可千萬不能生疏了!可還記得你們小時候嗎?這卿兒啊,老喜歡逗你,捉弄你,把你惹的不理他後又偏生的追在你身後大聲的喊着:婉兒妹妹,等你長大了我要娶你當新娘!這下好了,是真的都長大了!”沐王妃狀似玩笑卻又似認真的對着琇浣說道。
“娘——!”沐少卿有些不高興的喊着沐王妃。
聽着沐王妃如是一說,那失神中的段萩終于是回過神來了,隻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陣一陣的泛白!心裏不斷的着摸着沐王妃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卻也不忘對着一旁的沐少卿投去一抹略帶委屈的眼神。
“娘!”沐少卿在接到段萩瑩那有些委屈的眼神後,眸光一暗,上前兩步走至沐王妃身邊“娘,哪來這樣的事情呢!你可别在别在面前瞎說!我自己說的話,我怎麽就沒有印像呢!再說了,你可是答應過我的!瑩瑩還在這呢,别讓瑩瑩有别的想法!”說罷,硬是對着琇浣狠瞪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警告琇浣,你最好别亂說話。
“卿哥哥,沒事!”段萩瑩亦趕緊上前兩步,走到沐王妃與琇浣之間,狀似無意的将沐王妃與琇浣給分了開來,對着有些黑着臉的沐少卿說道“卿哥哥,碧姨與姐姐說說之前的事有什麽關系呢!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可以多多的了解我還未出生之前的你呢!我問你,你都不告訴我的!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從碧姨的口裏知道呢!碧姨,你說是不是?”段萩瑩很是輕柔的說道,臉上盈笑不斷。
對于段萩瑩的這一舉止和言談,沐王妃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依舊是她那對誰都一樣的慈笑,隻是卻是無意的偏了下段萩瑩,繼續與琇浣緊挨着,且白了一眼沐少卿:“怎麽着就不是你說的了呢!都好幾次呢,婉兒都被你惹的就差流眼淚了,而你卻在一旁偷着樂!那時候要不是你段伯伯護着你,你父王都要打你屁股了!你倒是跑的快,直接躲到你段伯伯的身後還沒臉沒皮的對着你父王說道:婉兒妹妹本來就是我的新娘,我隻是在和她培養感情!婉兒妹妹,等你長大了,我就娶你!婉兒,你說是不是經常有這樣的事情?”沐王妃怒噌一眼沐少卿,對着琇浣淺笑着說道。
沐少卿的眼神倏的投向琇浣,狠狠的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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