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正廳,黑風讓人準備好早膳,等待染霜和長孫钰傑前去用膳。
黑風突然擡頭對狗子道:“狗子,小姐他們可能太累了,讓他們多休息會兒吧,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小姐和公子,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哥,那晚我真的看見鬼了,你們還說我想女人想瘋了,竟然夢見漂亮的女鬼。”石頭認真地說,“大哥,那個女鬼認識公子和小姐啊!”
“石頭,此事不要告訴其他兄弟們,免得引起恐慌,你也看到了,小姐他們救了兄弟們,就算是女鬼又如何,隻是一些小鬼,我們還怕她嗎?”黑風嚴肅地看着石頭。
“石頭,我想盡快安排兄弟們,兄弟們跟着我太辛苦了!”黑風認真地說,“石頭,經曆這事兒,讓我明白,我一個人的力量太薄弱了。”
“黑風,你們不用怕,那等惡鬼,不敢來騷擾你們了。”染霜和長孫钰傑剛從外面進來,便聽見黑風和石頭的對話。
“小姐,公子!”黑風和石頭見染霜進來,他們忙站起來,迎接染霜和長孫钰傑。
頃刻之後,染霜和長孫钰傑坐下。
“公子,小姐,我們也不知道飯菜合不合您們的胃口,随便炒了幾個菜,你們将就吃吧。”
“已經很好了,我們還要麻煩你們,真是過意不去。”
染霜含笑道,黑風等人雖然是草寇,但他們卻有情有義,黑風更是一個好大哥,他一心爲他的兄弟們做事,真的很不錯。
飯後,染霜認真地吩咐黑風:“黑風,你們住在山上也不太安全,今天,你就護送兄弟們下山吧,我前幾天讓人在沿山買了一棟大宅子,宅子可以容納一兩百個人,你們暫時去那邊吧,至于生活費問題,我來解決。”
“小姐,您花錢買那麽大的宅子,我們實在過意不去啊!”黑風十分不好意思再受染霜的恩惠。
“黑風,你的兄弟們有一部分去了軍營,也算是有軍饷可以拿,至于有勞力而不願意參軍的人,我會考慮讓他們在縣城謀生,你隻需記住,好好報效朝廷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長孫钰傑臉上帶有一絲微笑,這些人都是有作用的人,他們花點錢,也值得。
“公子請放心,我們一定不辜負公子的希望。”
沿山唐府
唐明榮不斷地在屋内踱步,他實在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可以度過此劫,如果囤地的事情被鬧大,他就徹底完蛋了,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爹,您說妹妹收到了消息嗎?”
“桓兒,爹在想,如果不行,我們就把土地還給官府吧!”唐明榮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開口。
這事情太嚴重了,以前他仗着自己是唐家的人,到處欺壓百姓,霸占百姓的土地,蔡喜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蔡喜握有他的證據,而且百姓也在給他們施加壓力,他到底怎麽辦啊!
“爹,妹妹應該收到了消息,爹,如果妹妹也幫不了我們,那我們怎麽辦?”
“桓兒,爹想過了,如果我們真的不能逃過這次劫難,我就把責任推到你母親身上,雖然這有點不地道,可爲了保住我們唐家,我隻有這麽做了。”唐明榮輕咬下唇,認真而嚴肅。
“桓兒,爹不是狠心,而是爲了你,你是我的獨子,我不能讓你失去依靠,如果沒有唐家,你以後怎麽辦啊!”
唐明榮跟唐桓解釋。
“桓兒,你明白爹的苦心嗎?”
唐桓面色低沉,他确實有些痛苦,昨天到今天,他那些朋友們都不找他了,巴不得和他斷絕關系,誰都知道他娘坐牢,他娘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爹說的對,如果唐家沒了,他也不是唐家大少爺。
“爹,桓兒都聽您的。”
唐桓微微閉眼,痛苦地說:“爹,如今隻有這個辦法了嗎?我們可以找太後娘娘啊?”
“桓兒,你不太了解本家,本家那邊的人不想和我們沾上關系,如果你大爺爺知道我們做這種事情,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你想想看,你大爺爺是什麽人,他是一等一的清官,不問世事,如果我們不是仗着唐家這棵大樹,你以爲我們在沿山縣有驚天動地地位嗎?”
“爹,我有點不明白,爲什麽大爺爺不讓您當官,您是他的侄子,您當官了,也是給唐家添光彩啊!”唐桓一直不明白這是爲什麽,這個疑問藏在他心裏很久了。
唐明榮冷笑:“還不是怕我比他的兒子們強呗,你大爺爺的妻子還在世的時候,十分看不起我們,她有好處隻想着她的親生兒子,當年如果不是她,我也進入官場了,桓兒,你是爹的希望,爹不能讓你毀了,這次的事情,隻能由你娘承擔了。”
“爹,我娘隻是一個弱女子,宋大人會相信嗎?”唐桓擔心欽差不是那麽好糊弄的,而且欽差還是個清官,他們更難處理了。
早膳過後,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發出亮光,太陽偷偷從雲層中鑽出來,發出明亮的光。
黑風把所有的人叫到大廳,讓他們準備搬到縣城裏。
“大哥,我們在這裏住的很好,其實我還舍不得離開。”石頭歎息道。
“我知道你們舍不得這裏,但這裏太不安全了,兄弟們,不管以後我黑風走到哪裏,你們都是我的兄弟。”
“黑風沒有本事,讓你們大家跟着我受苦了。”黑風深深地鞠躬。
“以後,你們跟着小姐,小姐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大哥,我們都聽您的,無論以後我們在什麽地方生活,您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哥。”狗子帶頭舉手,高呼。
黑風雙手擡起,示意大家安靜。
“兄弟們,這裏也沒什麽可以搬走的,你們簡單收拾一下細軟,我們今天就出發,至于黑風寨,以後就不複存在了,我們從今以後都是良民。”
“對了,還有一件事,願意随我參軍的人過幾日就要出發了,你們要有思想準備。”
染霜他們提前離開了黑風寨,黑風和黑娃,狗子,以及石頭帶領兄弟們朝沿山縣城出發。
樹叢裏,打着黑色油紙傘的綠衣女子冷冷地說:“怡兒姐姐,不能讓他們離開。”
說話之人正是莊美蓮,她用男子陽氣制成的黑油紙傘遮住太陽,勉強能在人間呆一兩個時辰,她好不容易把長孫钰傑引來,這就讓她離開,她有些不甘心。
“你别鬧,還有,也不要動黑風寨的人,他們身上還有有股靈氣,肯定是你的情敵爲了保護他們,而專門給他們的,蓮兒妹妹,你不是想還陽附身到别人的身上嗎?我覺得還是去找判官比較合适,判官打聽到了,每個月的十五号,判官都會來奈何橋一趟,我們要趁機接近他,倒時候你還陽就有希望了。”
黑衣女鬼倒是一心爲莊美蓮着想,能夠在地府遇見這麽一個傾心的朋友,已經很不錯了。
“寶貝,你渴了吧,喝點水!”長孫钰傑勒住缰繩,取出他的水壺遞給染霜。
他眼神十分溫柔,看得莊美蓮心生妒忌。
長孫钰傑,你越是在乎的東西,我發誓要親手毀了她,莊美蓮對長孫钰傑的怨恨那麽深,以至于連她死了,她都不甘心,她的怨念太深了。
黑衣女鬼見莊美蓮想運用黑煞之氣,她趕緊制止莊美蓮。
“蓮兒妹妹,你别沖動,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黑衣女鬼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别人的對手,她不會硬來。
“寶貝,如果你累的話,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再趕路。”樹林那邊的路上,長孫钰傑溫柔滴看着染霜,染霜把水壺遞給他,沖他笑了笑。
“沒事,我們趕路吧!”
染霜他們揚塵而去,林子中的人卻十分不滿意。
“該死,讓他們走了。”
莊美蓮太不甘心了,他們做人,她卻做鬼,憑什麽讓他們逍遙自在,她卻過得那麽辛苦。
“蓮兒妹妹,姐姐知道你心裏的感受,蓮兒妹妹,其實姐姐也不想讓你受傷,蓮兒妹妹,如果你可以投胎,你願意嗎?”黑衣女鬼試探地問,其實她知道莊美蓮之所以不甘心是因爲莊美蓮還愛着長孫钰傑,如果不是因爲愛,哪裏來的仇恨。
“不,姐姐,我不願意!”莊美蓮馬上回答黑衣女鬼的問題,她不想和長孫钰傑沒有半點交集,就算是恨,她也要讓他記住她。
“蓮兒妹妹,你還想愛他嗎?”黑衣女鬼也想起她的故事,曾經,她也是這樣執着,可都幾十年了,她的敵人不在了,她還是這樣,突然間,她覺得好沒有意思,她有點想投胎,想喝孟婆湯,忘記前塵往事。
“怡兒姐姐,我不愛他,我恨他!”莊美蓮眼底閃過一絲憤恨,愛,早就被他糟蹋了,他天天讓她獨守空房,他傷了她的心。
哎!不愛哪裏的恨,黑衣女鬼無奈的搖頭,蓮兒如果放棄報仇,說不定還會幸福,如果她執迷不悟,說不定會飛灰湮滅。
“怡兒姐姐,你說那個女人憑什麽擁有紫氣,而我卻要受苦受難。”莊美蓮抱怨道,“怡兒姐姐,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