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好煩做決定,他如果稍微有點不妥之處,别人便會抓住他的漏洞,從而爲難他。
長孫钰傑很是無奈地歎息,剛才他師父提的建議,他還在猶豫中,霜兒是他今生認定的妻子,雖然他們發生了矛盾,但他不會放棄她。
傑兒一定很愛他的妻子,他剛才說的也是爲了他好,哎!問世間情爲何物,老迷糊搖搖頭,淡淡歎息:“傑兒,江山和感情都是很重要的東西,此刻,正是你做決定的時候,你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你自己考慮吧!”
“對了,爲師隻能告訴你,機會不等人,如果等北辰翼緩過氣來後,你的機會便沒了。”
機會稍縱即逝,他懂,現在北辰國内鬥厲害,北辰翼在擔心他國家是否會發生内戰,當然,他是希望北辰國亂成一鍋粥。
那人绾绾是魔族大祭司,如果他利用得當,倒是可以爲他所用,可他和绾绾走在一起,就注定要犧牲他自己的感情。
他的妻子已經離家出走,那倔強的女子已經休了他了,他在乎成爲全天下的笑柄,他隻在乎她。
“我還不知道绾绾是否聚集她的魔族族人一起鬧事,如果她聚集魔族族人和北辰翼合作,對你十分不利,所以要趁她還沒有行動前,你要把她掌握在手中,不能讓她成爲北辰翼的得力助手。”
老迷糊皺起眉頭,擔心魔族的人禍亂人間。
“師父,如果我把胡家人都關起來,霜兒她不出現怎麽辦?”
“還有,胡勇精忠報國,是個好男兒,我父皇在世的時候,就特别的重視胡勇,胡勇族人不多,他不像其他外戚一樣野心勃勃。”
長孫钰傑猶豫不定,對于胡勇,他不會下毒手的。
“她是有情有義的人,她肯定不會不管她親人的死活的。”
老迷糊笑道:“你就放心啦,等她回到你身邊的時候,你再想辦法把她留下,她有你的孩子,難道她一輩子都不讓孩子和你相認嗎?”
此時,小康子進殿禀報:銘王和殘夜求見。
長孫钰傑聞言,他讓他們二人進來。
一番行禮後,長孫钰銘擔憂地皺眉頭,他想知道緝拿染霜是誰的主意?
于是他主動問長孫钰傑。
“二哥,你怎麽可以下命令緝拿霜兒,如果讓莊氏一族和林氏一族的殘餘餘孽知道她的下落後,他們要對付她,那可怎麽辦,還有,二哥,你覺得那個绾绾是好人嗎?我不那麽覺得,她一定會出手對付霜兒。”
長孫钰銘有點生氣,他話語中帶着強烈的責怪之意。
長孫钰傑淡淡地望着長孫钰銘,他并沒有怪罪他。
“銘,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暗中找她的,一找到她,我就把她帶回來!”
“陛下,屬下覺着她不會回來的,這一次,她是來真的,她離開,她都沒有告訴阿奴,也沒有告訴阿桑,這說明,她不想我們找到她!”
殘夜輕輕搖頭,他了解染霜的脾氣,染霜是不會回來的。
“銘,殘夜,你們擔心啥,巫族聖女能輕易出事兒嗎?你們應該擔心的是北辰國,應該擔心苗疆地區的瘟疫。”
老迷糊笑着打斷殘夜他們的對話。
“老前輩,可皇後娘娘現在懷有身孕,她再強悍也是個女人啊!”
殘夜不以爲然地歎息。
“她會不會去找去百裏晔,百裏晔不是要成親了嗎?”忽然,長孫钰銘一驚一乍道。
百裏晔,那個可惡的家夥,曾經因爲他,他和霜兒還鬧不愉快,如果她真去找百裏晔,那他就去參加百裏晔的婚禮,然後去火焰山找火蓮。
漆黑的夜晚,一個黑衣女子進入绾绾的房間,黑衣女子肅然地半跪在地上,拱手作揖。
“大祭司,屬下無能,沒找到聖女的下落。”
黑衣女子便是绾绾派去尋找染霜的人,她一直調查染霜的行蹤,便一無所獲。
绾绾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思考着,她的人都找不到那賤人,說明那賤人肯定是化裝成普通人,他們才找不到的。
不着急,那個女人總會現身的。
“花妖,讓我們的人一邊尋找那女人的下落,一邊對付胡勇,現在苗疆地區瘟疫特别嚴重,如果胡勇是死于飛命,那就與我們無關,必須在胡勇進月城之前把他給除去。”
绾绾舔舔嘴唇,眼睛裏透露着嗜血的味道,胡勇一死,胡染霜必定會對長孫钰傑恨之入骨。
到時候,長孫钰傑就是她绾绾一個人的。
“屬下遵命!”花妖拱手領命而去。
翌日,早朝的時候,很多大臣們請求長孫钰傑廢了染霜,同時,他們還要求長孫钰傑追究染霜的責任,一個女人也敢休了他們的國君,這不是他們祁月的笑話嗎?
宋斌倒是一直保持中立,他欣賞染霜,染霜對她有恩,他不能恩将仇報。
當然大部分要求處置染霜的臣子,自然是反對一夫一妻的臣子。
楚俊認爲他的機會來了,他也贊成廢除染霜。
這次是他帶的頭,還有以前林氏一族的人也站出來指責染霜。
“陛下,皇後娘娘太過于嚣張跋扈,根本不适合當我們的一國之母。”禮侍郎蘇信嚴肅拱手作揖。
“皇後娘娘那樣做,擺明就是忽視我們國家法紀。”
“蘇愛卿,諸位卿家,皇後雖然有錯,但她曾經救過朕的命,又爲國家做了那多事情,朕等她回來再好好處罰她,至于廢除她,也要等當事人回來再說。”
長孫钰傑不想再錯下去!他和她鬧成這樣,已經無法收場了,如果她再對她的族人動手,别人會更加瞧不起他。
對付绾绾,他可以用其他法子。
他可以先和胡勇通氣,讓胡勇配合他演戲,讓绾绾上當,一旦绾绾得意忘形時,便會露出馬腳。
一般後宮不得幹涉政務,绾绾是他國郡主,插手祁月的政務,意圖明顯,等北辰國内戰一開始,他便找借口和北辰國撕毀條約,争取一舉拿下北辰國。
“陛下,既然您堅持不廢除皇後,臣等也無話可說,陛下,可您的後宮妃子甚少,您得爲我們祁月皇家子嗣着想啊!”
蘇信再次提出建議,他的意思是可以不廢除皇後,但應該恢複選秀制度。
老家夥們,竟然那麽想讓他們的女兒嫁進皇宮,那他就成全他們,到時候他再慢慢休了她們,看他們還敢送女人給他嗎?
“後宮女人确實很少,那這樣吧,恢複選秀,這事兒就由蘇愛卿着手去辦!”
“陛下,現在選秀合适嗎?”長孫钰銘提醒長孫钰傑不要沖動,大臣們的女人再次進宮,如果被霜兒知道了,二哥就徹底沒戲了。
“銘王,此事朕也決定了,你不必多言!”長孫钰傑嚴肅道:“沒事退朝吧!”
下朝後,小康子金銮殿門口把長孫钰銘和殘夜叫住,随後,他們跟着小康子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長孫钰傑嘴角稍微露出一個笑容,對他二人道“選秀隻是爲了堵住那些老頑固的嘴,他們以爲送女人進來,我就會寵幸他們嗎?所有的人都是秀女,我不加封秀女們,她們也隻是秀女。”
“二哥,其實臣弟隻是擔心你和霜兒的感情,霜兒知道你選秀後,她肯定會更加讨厭你。”
長孫钰銘溫潤地解釋,他也理解二哥的難處,二哥現在是最痛苦的時候啊!
“銘,那天是我師父說的建議,我想了想,我覺得先和胡勇商量商量,我們主動引绾绾入我們的圈套,等北辰國那邊戰火起,我們便借口出兵攻打北辰國。”
長孫钰傑把他的想法告訴他最信任的屬下和弟弟。
“二哥,這個法子好,本來胡将軍就是我們祁月的中流砥柱,他骁勇善戰,忠心耿耿,北辰國的人自然想除去他,斷了你的左膀右臂,還能調撥你和霜兒之間的感情,二哥,我們應該好好保護胡将軍才是,眼下苗疆地區瘟疫蔓延,如果敵人借口瘟疫對付我們,對胡将軍下手,我們也防不勝防啊!”
長孫钰銘認真地思忖道。
敵人是無孔不入的,他們必須小心謹慎。
殘夜還在想着選秀的事情,今天楚俊贊成廢後,他一定是動了讓他女兒進宮的心思。
殘夜提醒長孫钰傑,道:“陛下,如果選秀女一确定下來,楚大人的女兒必然會參加,屬下覺得楚太後是個不錯的女人,如果不想楚太後以後爲難,就跟楚太後商量商量,給楚娉婷重新找個夫君。”
“二哥,夜考慮得非常有道理,楚太後雖然不是我們的生母,但她對我們的關心不亞于我們的親生母親,她知道楚俊的野心,但她并沒有幫楚俊,說明她是一個知曉大義的人,她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如果楚娉婷進宮後,你再休了她,對楚家不太好!”
長孫钰銘點頭附和道,楚太後是典型的慈祥母親,她對他們的愛,他們都感受得到,還有,她也一直反對楚娉婷進宮,這次有了選秀,楚娉婷要進宮,她也阻止不了啊!
很多事情,他們必須提前告知她,免得以後母子間鬧矛盾。
也對,銘和夜說得對,楚太後比莊賤人要好幾百倍,她對他們的疼愛,他們都看在眼裏,今天楚俊爲難他,如果不是看在楚太後的面子上,他早就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