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畫出聲叫停前面的士兵,“你下來,扶朱将軍上馬,他腳受傷了,沒辦法走。”
那騎馬的士兵看了眼梨畫,又看了眼鄒睿,見鄒睿點頭,他這才敢把朱末扶上馬,自己牽着馬繩,也不敢讓朱末自己牽。
回去的路上,朱末視線不曾離開過梨畫的身影,許多疑問盤旋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個少年到底是誰,明明是鄒睿的手下,卻幫着他朱末,而鄒睿似乎挻信任他,甚至是聽他的話,看這少年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絨甲着實不合他身,甚至可以說大了很多,夜裏黑,看不清他的容貌,隻知道是個白皙的少年。
行到半路,那少年從身上拿出一支長笛,就在嘴邊吹了起來,曲子極美,是他們不曾聽過的。時而激昂,時而平靜如水。
又一個月過去了,梨畫升了官,當上了中仕,由于戰事緊張,鄒睿和梨畫都被調回了主營……鏡水國西林城。
進了西林城,城中四處戒備森嚴,街上雖然熱鬧,但梨畫能感覺得出來,若沒有戰争,這裏會更熱鬧。
方安頓下來,元帥便招了鄒睿去。在這裏梨畫的直屬上司便是鄒睿,所住的地方自然和鄒睿的廂房很近,目前和小六子共用一個房間。
小六子挻親近他的,不光是因爲他爲他作畫,還因爲兩人年紀相仿,什麽地方都極談得來。
鄒睿進了書房,而小六子和梨畫隻得在外面的院子裏等着。
兩人聊得正歡,突然書房門被打開,一道紅色身影從裏面沖出,梨畫并沒有看得真切,到底出來的人是用跑的或是用飛的。對方速度實在太快,嗖的一下過了回廊,從他們身邊沖了過去,一股幽香從女子身上傳到他鼻前。
“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把公主給我攔下。”梨畫未回過神,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書房門外傳來,隻肖回頭一看,梨畫便被那威嚴的男子吸引住了。
書房門口除了那威嚴的男子,還有五十上下的絨裝老者和鄒睿,那男子最是顯眼,高高官束着發絲,青白的長袍,發絲随着他的動作擺,手握折扇,腰配美玉,且不說他一身裝束多麽貴氣,光是那俊美得不像話的容顔,已讓他移不開眼了。
隻是俊顔此時不知爲何怒氣沖沖,而惹他發怒的,想必是那位方才沖出來的紅衣公主。
“想攔下我,門都沒有。”那紅色身影嗖的一下躍上了屋頂,翻出了牆外。速度之快他都來不及看清她的模樣,隻是膚若寒雪,卻身着火紅衣裳。
“王爺,不追麽?”鄒睿問道,看他更變民是及不情願追的,否則以他的性格方才早已追出去了。
“哼,我倒要看她這次要胡鬧多久,鄒睿,你速調我一個小支隊,西林城中搜找,找到後立馬送她來見本五。”男子下令後又回了書房,看都沒看一眼梨畫的方向。
“是!”
“怎麽回事呀?鄒睿!”待走出那個院子,梨畫才敢開口問,他也着實好奇那“王爺”和“公主”的身份。好奇堂堂一個王爺怎麽會出現在戰亂的邊疆,好奇爲何公主出現在此處,好奇身爲公主,武功竟如此高強,他相信,和公主比起來,自己的那空手道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死了死了死了,這下死定了。梨畫,你不知道啊,剛剛那個跑出去的是我們鏡水國裏出了名的刁蠻公主……蕭雅公主啊!有她在的地方決對沒有安甯的日子了。前幾天王爺從京中前來到西林助陣,到了西林城才發現原來蕭雅公主一直扮成小太監混在随行隊伍中,一路上與其他小太監們同吃同睡,氣得王爺忙招我回來,欲讓我送公主回京去。”
“結果蕭雅公主一聽便氣得跑了出去,就是方才那一幕?”這麽老套的劇情,梨畫已猜得七七八八。
“是啊,你可不知道那蕭雅公主有多厲害,以前在宮中就時常将皇宮弄得雞飛狗跳,皇上皇後都要讓她三分呢,因爲是先皇最小的公主,深得先皇和太後的寵愛,便在宮中爲非作歹,和她同輩份的我們沒一個願意跟她往來的,這下我可慘了,不僅要負責找到她,還得送她這個刁蠻公主回去,上天啊,讓我死了算了。”鄒睿一邊哀歎一邊數落落着蕭雅公主的不是。
第二日,鄒睿正式将梨畫引薦給五王爺辜陌白,在諾大的議事堂中,所有人将目光停留在梨畫身上,元帥、五王爺、好幾位将軍,中仕……無一遺漏。
“鄒睿将軍,你确定是這小兄弟将敵軍五仟人馬連帶今後将軍一同殲滅的?”其中一位将軍質疑,不是他看不起人,隻是小兄弟年紀看上去也就十五上下,身單力薄,不能上戰場不說,更不談戰場經驗,他這個年紀,就算有再大的膽量也會因爲沒見過戰場上的陣式而後怕吧。在他所管轄的軍隊裏就有這樣的小兄弟,一聽上戰場便吓得尿了褲子。
打仗可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