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一聽是冷面男有請,打死也不願意跟着去。梨畫也隻好隻身前往。
越想越來氣,蕭雅真是不夠義氣,他好心冒充了她的身份留在此處陪她,她卻置他于不顧,他也怕那個司馬亦的好不好?比上戰場殺敵還要害怕。這個死沒良心的。
所謂勝敵,那首先必須知道敵人的弱點,手中如果沒有半點籌碼,拿什麽來跟人家對抗呢,何況自己的生殺大權還捏在那冷面男的手中。像蕭雅這種姿色絕頂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想來美人計是不行的,那麽他的弱點到底在哪裏呢?
對了,聽說他對胡夏皇位窺視已久……
終于到了書房,書房内除了司馬亦還有另外三人,一見他來,便自覺的退了出去。
司馬亦沒有發話,梨畫也不敢坐下,隻是這樣站在桌前,極不自然的。
女裝的梨畫簡直美極了,不同于昨日所見的風光,素雅羅裙竟襯托出另一番風韻,甜美讨喜的五官,與昨日的“假”公主不相上下,眼中多了分智慧之光。
男人銳利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繼而站起在他身邊繞走兩圈,“梨畫梨中仕,鏡水國刁蠻的蕭雅公主,哪個才是真正的你呢?傳聞梨畫出現之時正是公主消失之時,梨畫一出現便得到公主的青梅竹馬鄒睿将軍的賞識,升做了中仕,這官升得似乎有些快了呢!”
“超凡脫俗的畫技,精妙的計謀,以四千戰騎将我軍的五千戰騎殺得片甲不留,不僅保住了鏡五營還立了威信;與隐明将軍一戰更是一戰成名,公主的智慧簡直令我司馬不得不佩服。”
“謝三殿下誇贊!”
“可是怎麽辦呢?如此有謀略的人兒卻成了本王的敵人!”“敵人”兩字一出,司馬亦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粉末。着實吓得梨畫不輕。
司馬亦這話是什麽意思?成爲他的敵人,那意味着要死麽?
一想到此,梨畫不禁打了個哆嗦!以他的冷血作風,怕是等他沒有了利用價值的那一天,便是他的死期了。
梨畫的害怕看在司馬亦眼中,盡是快感!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來人啊,送公主回房歇息!”
回到廂房,梨畫這才回過神來,害怕得手腳發冷,照眼前的形勢,如果鄒衛來了,那便是他與鄒衛的死期了。
那個男人冷血得幾近無人性,更不要提什麽弱點了,沒有心的人怎麽會有弱點呢?
“梨畫,怎麽了?”蕭雅慢慢的靠近他,自從來到了這個鬼地方,她便不敢撒野了。特别是見過了那個男人之後。現在終于,梨畫來了,代替自己去面對他!
雖說讓梨畫承受這份恐懼她也有歉意,但她真的怕極了,所以隻好讓梨畫獨自去面對。
“蕭雅,這幾日你跟那司馬亦相處時,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缺點或是弱點之類的?”
“哪有啊,看到他那恨天恨地恨死我的表情,我連大氣也不敢喘,他比我父王還要可怕,我哪知道他有什麽弱點呀!”蕭雅越說越小聲,眼神還一直老抽老抽的,示意梨畫那邊有人偷聽。
梨畫也不是笨蛋,自然看出蕭雅的表情。
“小雅,你說我們應該怎麽逃出這鬼地方呢?”
“公主,别瞎忙了,小雅我已經試過好幾次了,這裏守衛那麽森嚴,還是乖乖等鄒将軍和王爺來救我們吧。”
“說得也是,我們兩個弱質女流,怎麽能隻手逃得出去呢?”
“就是啊,公主,早知道如此,您當初就不應該來此,是小雅害了您呀!”
“說什麽傻話呢,本公主怎麽可能不來救你?”
“公主,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有朝一日,小雅一定會報答您的!”
是夜!梨畫假意待在房中太悶,硬要帶着蕭雅在亭院中吹吹風,其實他是想給地牢裏的兄弟報個平安,一天一夜了,牢裏的兄弟定爲他擔心不已,可是他和蕭雅已被禁足于房中,走到哪裏都有人跟着,甩也甩不掉。
于是想起了用吹箫的方法來向他們報平安,平日在軍營中他就經常吹那首曲子,如果他們聽到了此曲便會知道他人也平安。可是他身上壓根就沒有蕭或笛子之類,也隻能用一片落葉代之。
深深幽靜的峽谷之中,一株寂靜的蘭花,不經意間,幽香滿懷……宛若一位純情的少女靜靜地等待遠方的歸人。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清音漫繞寂寥的長夜,低沉柔和的呢喃,撫慰和守護遊蕩的心……
寂靜、悠遠、期待、渴望,帶我遠離塵世,置身世外,希望同在這府中地牢的兄弟們能到他的曲子!
曲畢,不知道多少人爲此曲而入神而着迷,多麽希望自己能置身于世外桃源,遠離這紛紛擾擾的戰亂時代,和自己心愛之人身居幽谷之中,過着神仙美眷的生活……
“這曲實在是太美了!”蕭雅不禁贊歎。
“可惜沒有樂器!”
“等我們回去,我送你一支好笛子如何?”蕭雅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
“好啊,那也得能回去才行!”這話裏有提醒的意思。
正在此時,一個小斯手捧托盤而來,“公主,這是三殿下讓小人送來的。”
梨畫和蕭雅盯着托盤裏的笛子,不明所以。
看着走遠的背影,不是司馬亦還有誰?
素手摯起玉笛,看這笛身,必定價值不菲吧,對一個将死之人出手這麽大方,真是令梨畫看不懂他的心。
就在唇邊,清脆的聲音回繞于府坻之中,凄美得令人放下手邊的工作,真心聆聽。
令得走遠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折回,伫立于偏幽處,看着婉如仙人的她,輕風吹起她的發絲、羅裙,美得令他窒息!心靈的某處仿佛受到了洗滌,眼中僅有她和世外桃源。沒有戰場,沒有勾心鬥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