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畫将作好的辜陌白的畫像交到蕭雅手中,蕭雅拿了畫便匆匆離去,沒過多久又折了回來。
這次更加過分,直接拉着梨畫便走,弄得梨畫莫名奇妙。
傍晚的湖畔,風兒飄蕩起湖畔的柳樹,碧波交疊,層層蕩人心觞。
湖上一艘小船,船上兩個人,一個紅衣少女,一個灰衣少年。他們蕩在湖中心,少年在吹笛,細聽是那首蕩人心腸的《深谷幽蘭》,少女坐于船内,托着腮仰望少年,眼中掩不住的愛慕。
少女俏麗動人,少年俊俏非凡,這樣的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容縣裏的老闆姓,路過的士兵們,皆認得他們正是蕭雅公主及梨畫中仕。
兩人在軍中算是赫赫有名之人,而他們又經常出雙入對,長得亦是男俊女俏,是被大家所公認的金童玉女。
雖然戰事未結束,卻不妨礙兩人的打情罵悄。
一曲畢,梨畫被蕭雅拉坐在身邊,蕭雅更過分的抱着他的手臂,将腦袋靠在他肩頭。
“三姐,一定要這樣嗎?”梨畫苦着一張臉,沒人看得見他的表情,因爲他在湖中心。
“你給我安靜點,很多人在看着我們呢!”更重要的是,那個人一定在看着。
“三姐,既然不喜歡他,就明明白白地跟他說清楚啊,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今天早上師父才跟他說要他離蕭雅遠點,這會兩人又如此高調親密出現,他違了師父的意不說,更是會成爲他上司的“情敵”吧。
雖然兩人的事情是假的,但在外人眼裏卻是真的。
以前鄒衛警告要他離公主遠點,他不以爲意,以爲那隻是鄒衛的好心勸告,如今想來,那是裸裸的警告。
“你以爲我沒說嘛,可是他……”蕭雅像是說到氣頭上,噌地一下擡頭,又将腦袋靠回去。
她說了也得他聽得進去才行啊,如今她最害怕的就是跟他單獨相處……
“要不你去幫我說?”梨畫很會說服人,他總是以理服人,王兄和那個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會聽聽梨畫的看法。
“三姐……”這些話如果從蕭雅嘴裏向鄒衛說出來,那就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情,可如果是由梨畫開口,那就變成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戰争了,屆時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三姐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更何況他并非真正的男人,就算他赢了鄒衛,抱得美人歸,對他又有什麽意思呢?
他不想憑白無故多一個敵人,而這敵人剛好是自己的上司。
“好嘛好嘛,我自己說,可是今天這場戲你必須幫我演下去。”說着,蕭雅更抱緊了梨畫的手臂。
“這種差事你應該找大哥或二哥吧,論起條件,他們都比我優秀。”
“我自然知道他們比你優秀,但那是論體形,論樣貌你絕對比他們好太多了,而且他們也不敢得罪那個人!”找别的男人,他們定會想歪的。
“四弟,你就那麽不願意幫三姐這個忙嗎?嗯?”蕭雅小手在梨畫腰間一捏,威脅的道。
“好啦好啦,我幫我幫還不行嘛!”梨畫真是受不了,每次都用這個威脅他。雖然蕭雅總是這樣不可愛,梨畫對她卻讨厭不起來,一個長在皇宮裏的女子,誰能有這麽灑脫的性情?
想笑就大笑,想哭就大哭,得不到就想盡辦法耍賴也要得到,豪爽而不做作,朋友有難,她總是站起來幫忙,雖然有時候幫的是倒忙,但梨畫還是很窩心。
有這樣一個姐姐,他應該知足了。比以前二十一世紀好多了,那時候遇到困難,總是一個人。
岸上不少行人因爲《深谷幽蘭》而駐足不前,看着湖中兩道美若仙人的身影,配着這樣的仙曲,仿佛走進了人間仙境。
這些人中,有兩人是不得不提的。
一是主帥鄒衛,二來是他身邊俊美得猶如仙人般的男子辜百白。
鄒衛的手早已握出了青筋,他明明警告過她不許再找梨畫的,可是她不聽,反而逆他意而行!好,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必客氣了。
他會讓她知道忤逆他的下場!
一拳重擊在樹杆上,隻見那大樹上凹了個大洞,滿樹的紅葉紛飛。
辜陌白看着鄒衛超乎尋常的怒氣,不禁開始爲梨畫擔心了。早上還特意叮囑他不要靠近公主的,這下倒好,事情隻怕越來越複雜了。
天剛微亮,容縣北門的小樹林裏準時地出現一道習武的小身影,習武的身影很靈活,所練的武功似乎已達到了運用自如的地步。
随着他穩健的步伐,四周的樹林似乎都在跟着他起舞,因爲是秋未,滿樹的葉子飛揚,像是受了他的指揮一般,劍尖所及之處落葉便跟随。畫面唯美得不像話。
突然,天外飛來黑衣人,直向梨畫而來,手中亮劍毫不留情。
幸好梨畫這段時間也不是白練的,耳中傳來細微的聲響他都能便出來人的方位,一個回身擋住來人的劍,卻沒想到來人沖勁太大,他被迫後退幾大步。
方才站穩,對方又來了第二波,梨畫躲閃不及,隻得被動的與之交手,不到數十招,梨畫被踢倒在地,而對方長劍直指他喉間。
“起來,再戰!”梨畫能感覺得到來自對方的恨意,他每一劍都直指他命門。
“主帥,梨畫甘拜下風!”
“我要你起來,再戰!”長劍被丢在梨畫眼前。
“夠了,鄒衛!”第三個聲音插進,黑暗隐處,辜陌白出現。
他早在兩人過招前已經到了,卻沒有出手幫梨畫,鄒衛的劍雖然直指梨畫命門,又是劍劍帶着恨意,但他是下不了手的,他舍不得梨畫……
鄒衛狠狠的丢棄手中長劍,是,他是下不了手,一個是她深愛多年的女子,一個是自己最看中的手下,兩人就在他眼前情意綿綿。他想殺了那個男孩,可是辜陌白是不會作勢不理的,因爲他們兄妹該死的都愛上了他。
他到底哪裏好?爲何蕭雅甯可選他?
論樣貌,他隻不過是個半大點的孩子,資曆不如他,個頭不如他,關系官銜不如他,家世更不如他,憑什麽他能得到雅兒的心?
鄒衛憤憤離去,隻餘梨畫與辜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