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兒像在帶着自己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到他。見他睡得這麽香,她也跟着睡了。
在睡夢中,她甜甜的笑了。
她夢見了他溫柔的對她笑,還有那暖暖的懷抱。
她伸手過去觸摸到了他的胸膛,臉貼了過去,她聽見了他的平穩的心跳聲。
弄兒甚至有些貪婪的依賴他的胸膛。突然一道力在她手腕上施加,她痛得叫了一聲。
她睜開了眼,卻看到頭頂上的那雙充血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她。
拓魇的衣服卻被解開露出了那結實的胸肌,被他抓的那隻手就在他胸膛的正前方。
她愣了會兒,難道……她的臉立馬紅得明顯,窘迫得不知所措。
“你給我下去。”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讓他說話都有些吃力。他甩開了她的手,緻使她被摔下了床。腿上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她微微的抽了抽臉,慢慢的站起來。
“對不起,剛一開始我并不在床上睡,其實……”該死,她能解釋清楚嗎?算了,她終是沒把話再說下去。
“打擾你睡覺了,哦,如果會餓的話,我叫人把飯送進來。”弄兒看了看他,腿上的痛讓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後轉了個微笑。算是掩飾過去了。
“現在幾點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狀态并不是很好。
要知道她也不知道時間,她忙看了看桌上的鬧鍾她吓了一跳。
“現在是下午4點。”她從上午陪他睡到下午4點,可是對他來說僅僅是這麽一點時間休息,夠嗎?
弄兒甚至有些恨自己把他弄醒了,她微微張開嘴想要說的話被他突來的命令硬是塞回肚子裏。
“把地上的都收拾幹淨。”他坐起身,把襯杉的紐扣扣起。柔了柔太陽穴後往浴室走去。
弄兒的眼一刻也沒離開他,弄兒知道,他還很累,至少從他的聲音和走路的樣子可以看出。
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眼瞧了一下地上。
倏的,她忙放在地上還裝有水的臉盆端起,才覺得腿邊的痛。
見他把門關起了,忙把褲角拉起。膝蓋邊有明顯的紅腫。她放下褲角,端起臉盆走到沐浴間門口聽到水嘩嘩的聲音。他正在沐浴,她看了看手中的臉盆。卻不知如何是好,欲要敲敲門,覺得不妥手又放了下來,最後還是把臉盆放在一旁。她準備走時,裏面突然出了聲。
“拿浴巾進來!”
呃,難道他看見她一直在這門邊徘徊嗎?她停下腳步,往門邊靠去,她需要再确定一下。
“浴巾是嗎?”她對着門說道,突然門被打開。
她吓得忙跳開兩手擋着眼睛。
“我的話聽不懂嗎?”裏面的氣滾滾的冒出來,隻開了一條逢隙的門他的那雙眼睛卻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這就拿給你。”她慌亂得忙跑開了,浴巾,他的浴巾在哪裏?
她把整個房間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
她忙跑到樓下,那些下人應該知道。
“哦,少爺的浴巾曬在外面,我這就拿給少奶奶。”
在一旁的奶奶看着她邊喝茶邊笑着,她往奶奶那眼瞧去臉上着實燒了起來。
奶奶一定誤會了,她想解釋,可是有很多事不是都能解釋清楚的。
讓她老人家高興也爲償不可。下人拿着那條浴巾遞給了她。
“奶奶,我先上樓了。”她打過招呼後忙跑着上去,他一定等急了吧!
奶奶一直看着她,嘴角上挂起了那和谒的笑。
她敲了敲門,隻見門開了。
“你的浴巾。”
她把臉别開,手拿着浴巾伸了過去。明顯的感受到對方那不屑的動作。
終于可以松口氣,她坐在床上有些發呆。他從浴室出來她卻完全不知道。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她才反應過來。
見到他她一臉的驚愕,他隻是腰間圍了那條浴巾。頭發上的霧氣還在散發,水滴到肩上一直劃下。
她眨了眨眼後,把眼看向了别處。
他坐在了她的旁邊,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
“以後做事給我利索點。”他的口氣充滿了怨氣,在他手下做事的如果是這麽的不利索他早就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爲什麽隻有在他睡着的時候她才能把冷眼相對,殘暴而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對長輩和親人沒有注入半點感情的那個他抛開?
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一點也感動不了他,對他來說那是女人用這該死的眼神博男人們的同情。
對她曹弄兒來說是種羞辱,他更加蔑視她,名門千金全是一個德行。
想到這些他心中的那股怒火似乎就要發出來,緻使捏在她下巴的手力道越來越大。他甚至想它捏碎。
痛處的蔓延幾乎讓她疼得撕心裂肺。
“很痛。”她終于喊出了聲,眼眶裏竟是忍住的淚水。
他的眼在遊離,這才放了手。
這就是現實,她差點掉進那個夢境。甚至認爲那才是現實。
從遇到他開始曹弄兒就應該醒悟,這個惡夢她幾乎沒有任何能力去擺脫它。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她說完起身往門口走去。
她摸着被他捏痛的下巴,他對她就是如此的粗暴。
“站住。”
他還要她做什麽?
“還有什麽事嗎?”她轉過身來卻看到他已經把褲子穿好了。
他把襯杉穿好後,拿了條領帶丢到了她手上。
她接住了那條領帶,等她擡頭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把勃子伸了過來。
曹弄兒拿着那條領帶愣了好久,剛才對她那樣,現在他這是什麽意思?幫他帶上這條領帶嗎?
“我沒時間跟你這樣耗着。”見她還沒有反應,他硬是把臉湊了過去。
“我的話你當放屁嗎?”
嗯?被他這放大的臉還有那訓的話把分神的她硬是拽了回來。
她馬上熟練的把領帶給他打好了。把他的襯杉的領子理好後,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呼!輕輕的吐了口氣。還好,他的臉色稍稍好了些。
曹弄兒做一件事喜歡把自己完全投入進去,她露出了她那潔白的牙齒滿意的笑了。
“嗯,等一下。”他真的聽了她的話,沒有急着走。她拿了一個别緻的領帶夾過來幫他夾好後。笑了笑。
“這樣就好了。”她擡頭看了他的眼,笑立馬僵住。
以爲他會狠狠的訓她一頓,他卻什麽話也沒說把西裝穿上後走出了房門。
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他認可了她嗎?她的臉上頓時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飯都不吃嗎?”奶奶連忙叫住已經在穿鞋的拓魇。
“别那麽多廢話!”他用那厭煩的口吻對着那個家夥說道。
“吃好晚飯再走也不遲。”以爲今晚他會在家住,沒想到連晚飯都不吃。就急着出去。
弄兒下了樓看着他口中要留下他的話卻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連奶奶都留他不下來,何況她呢。
他沒再理會,頭也沒回的出去了。
“讓弄兒送送你。”奶奶忙推了她一下,弄兒愣了會兒忙跟在他的後面。
外面的風吹得夠猛,她打了幾個寒顫。
“請多注意身體,還有多休息。”她頭也沒擡一下,就道出了她關心的話語。
“管好你自己就行。”他至少沒有無視她,至少回了她的話。
她看了看他,穿得那麽單薄。
“等等,我幫你拿件外套。”她轉身忙走向屋裏,取出他的外套。
“你的外套……”等她拿出來他的車子已經開走了。她看了看手中的外套,有些失望的看着車子遠去。
他這一走,又要到何時才會回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