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纏在身上的綁帶少了許多,她身上的那些傷口如同是寄生在她身體上的細菌蟲,永遠拭不去,醜陋得讓人反味。有幾次她甚至幹嘔,淚水跟着滴入地上。那些淚如細針一針一針的紮進曹母的心裏。
想想,之前女兒身上沒有一處疤痕現在卻滿身都是,她怎能受得了。這就算了,可是她硬撐着反倒來安慰她這個做母親的更叫她心疼。
每次換紗布,她都這樣。眼淚流不停嘴上卻還不忘挂上那抹笑,勸着身旁人說,“沒關系的,還能好起來的。”這似乎一直在鼓勵着她自己。
這叫在旁的人怎受得了,幾次,曹母甩開她而一個人背對着門偷偷的哭泣。
今天如往常一樣,醫生把纏在頭上的紗布慢慢的解開。旁邊站的人是曹天華,隻見額頭一點一點的呈現出來,接着就是鼻梁,下巴。整個過程似以幾年之久,醫生額上有着明顯的汗珠。解開的那刹那他似乎吐了口長長的氣。
接着仔細來觀察她整個臉時,突然咣當一聲,他們懸在半空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了。
曹弄兒的眼看向那個把手上的盤子掉下去的護士,她的手不禁咬在嘴邊,生怕下一秒她會失控的大叫,那眼神似乎看到怪物一樣呈現出恐懼的神色。驚吓過度的她後退了幾步。
到底是怎麽回事?曹弄兒的眼轉向自己的父親。
醫生忙訓斥那位連盤子都拿不好的護士,那位護士忙蹲下拾起那些東西。
而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希望在父親身上确認一些事。
隻見,父親硬是愣在那兒,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臉。
她的臉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她不喜歡跟他們打啞迷。可是,她把臉轉向醫生,該死的連醫生也是那種神情。
“爸,醫生。我的臉到底怎麽樣了?”她終于意識到他們都被她的臉給吓住的。那麽,她臉上到底有什麽,她把左手擡起剛觸到臉就已經被醫生擋了回去。
“現在還不能碰。”突來的大叫着實吓着了她。
可是,他們就不能露出這種表情讓她心裏沒有半點放心。掩飾到現在已經夠了,她再也受不了。
“你們告訴我,我的臉是不是很難看,是不是?”她幾乎在哀求他們,難道他們要把她的淚流幹才肯告訴他最肯定的答案?他們還是不打算說是不是,好……
“不告訴我是不是?”她幾乎發了瘋的抽掉在右手的輸液管,把手上的紗布拼命的扯了下來。
醫生見此狀忙攔住,曹天華硬是握住她的手。
“弄兒,不要鬧了好不好。”曹天華心痛的說道。
她怎麽可能再聽他的話,現在的曹弄兒已經不是以前那位溫柔美麗的曹弄兒了。她現在隻不過是人人見都畏懼的怪物。連身邊的親人都被吓成這樣。
想到這兒她的行爲更爲瘋狂了,她不知自己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硬是把曹天華的手掙開了。
她手抓到東西就往前扔,要知道她從來沒這麽瘋狂過。她不管身上由于碰撞而帶來的一陣陣劇痛有多麽嚴重,她需要這樣的渲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