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晚上,兩邊的道路幾乎都靠着昏暗的路燈照射着,車子經過了繁華的城市中心。此時燈光通明,弄兒窩在他懷裏熟熟的睡着,時不時的發出嘤咛聲讓他抱她更緊……
一雙蠱惑的眼,黝黑而深邃,卻讓她癡癡的看了許久。雖然那麽若隐若現,卻能感受到這雙眼眸帶給她的絲絲感動。每回讓她怦然心動。
“如果,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拓某絕不會強求的!”口氣如同堅石,卻在他的雙眸裏看到異樣的東西。
沒有說話,對他已經是很多次不敬了。可是,他轉身走向路的深處漸漸消失時,落寞而孤獨……
她的心也跟着絲絲疼痛。
這不像是她口中一直喊的“哥……”他有名字,他不是她哥。
突然前方的他停下了腳步,動了動頭後沒有不舍的離開了她的視線裏。
“拓魇……”
聲聲叫喊,似乎都沖破了喉嚨喊了出來。一旁握着弄兒手的周殘冰,把手松開了!一臉驚愕得有些恐怖。
雖然隻是一句夢話,而且是從那次回來昏迷的第三天了!一直叫着那個男人的名字,他知道她内心深處隻是一直排斥着這份記憶,不願把這份記憶拾起。久而久之,這份記憶也就變成模糊。現在想把它記起恐怕也就隻殘留了一些根深蒂固的東西,比如她喊的這個名字。
他緊鎖的眉心同時也爲她的狀态感到高興。
“拓魇……”她又控制不住在喊了一聲,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她面前。突然眼前一片亮白,好看的天花闆,氣息略有些喘的怔着。
“弄兒,你醒了……”一聲夾雜着高興的口氣,卻還是那麽讓人淪陷。
她轉過頭,看清了這張俊臉。明顯的輪廓在光線強的地方顯得削尖而立體,握着她的手的一直是他——白馬挂,爲什麽在第一刻醒來失望了。
周殘冰注意到自己的口氣有些暧昧,忙改口道。
“拓太太,哪裏還會疼?”他放開了她的手,從一開始在夢境中喊着那個人的名字就把她心裏猜了個透,他心頓時像别人撬開了一樣生疼。下一刻,他把她擁進了懷裏。
突然來的懷抱,讓弄兒怔了一會兒。這個懷抱很溫暖,她有些癡迷的任他如何擁她。
“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嗎?”他沙啞的聲音如同這句話表達的意思一樣,他的内心一直承受着整天爲她擔憂的痛苦。
呃!弄兒把頭移過他的眼前,看着他的雙眸……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他虔誠的眼神以及那副隻爲她擔憂樣子,她無法忽視他所做的一切。
“總覺得白馬挂很眼熟……”接下的這句話,将他全身僵住了。
“眼熟?像誰呢?”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不知道,好象在認識你以前我就見過你!”弄兒努力的回想着,想在殘留在腦中的記憶碎片中搜索到一些信息。
又是一句,周殘冰勾起了那抹笑……
這笑似犀利的眼眸在窺視了一切的同時不忘暗藏了窺視的成果。是高深莫測……又讓人撲捉不到任何信息。狡黠得讓人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
“你會記起來的……”他把眼定在她臉上,在很肯定的同時帶着幾分惆怅。
“能相信我嗎?”他要她的百分百的信任。
“嗯!”她用力的點着頭,她想恢複到以前,這樣沒人會因爲她是病人而遠離她。想到這……她的手緩緩的向自己的臉上伸去。
周殘冰一把握住她的手。
“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的爲你醫治了!”他不想讓她内心還對外界有恐懼,這隻能剌激她。
“嗯!”對他的态度,她完全淪陷了。
她會信任他如同他道出的每一句話,她都會乖乖的聽話。
雖然,總是一副溫和得讓人無法自拔。弄兒卻能感覺到他的内心世界同樣被什麽沖擊着,換句話說,其實她與他很像,隐藏了另一個自己。
突然敲門聲響起,弄兒把眼看向門邊……
一位俏麗的臉孔出現在她面前,她走到她身邊。
“拓太太,不認識我了?”她用着不怎麽标準的漢語說道。她依然笑得把兩眼彎起,又是一處像陽光般溫暖的笑容。爲何他們的笑有如此魅力?
認識?弄兒歪了歪頭,爲什麽總是有人說認識她,她卻什麽也不知道。她打量着她,身材嬌小,卻長着一副好看的面孔。
突然她大叫一聲。
“你是在白馬挂身邊的……那個……”弄兒算是記起來了,她不就是當初在韓國整容醫院照顧着她的那位護士嗎?
“嗯,我叫韓真賢。”當初因爲注射麻藥而差點讓曹弄兒命喪黃泉,院長毫不留情的把她丢了出來。
幸好,周殘冰收留了她。
雖然當時很不明白周殘冰爲何要收留她并且把她帶到中國來,可是對于他的恩情讓她一直衷于他。
“嗯!”曹弄兒點點頭,把頭轉向周殘冰,他向她笑了一下。
“以後讓她來照顧你!”
她微微點了點頭,爲了能治好病,付出多大的代價也無所謂,她看着眼前的周殘冰,突然心裏很渴望知道他的身份。
至少在她腦中總是有那個意識,她認識他!這點她很肯定。
就是他勾起嘴角的那抹笑一閃而過,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