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弄兒一個踉跄已跌進了裏屋,那個下人作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賊溜溜的跑開了。
她甚是愣了會兒,然後看到那個全身都散發了不一樣氣質的男人躺在辦公椅上,桌上的文檔零亂的放着。
他一夜就在這裏度過的?曹弄兒不禁靠近他,來到他身邊心裏一個觸動。下一秒急忙把毛毯丢在他身上走出了房門。
如果她不逃離,指不定會爲他做出對自己尊嚴不尊的事。
她走在園子處剛把視線移到大鐵門邊一輛豪華的小轎車停在門口,然後一雙美腿在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顯現出來。接着整個人下了車,優雅的站在那兒,先是向旁邊看了看,觸到曹弄兒的眼眸,一陣興奮忙向她揮手……
她的笑燦爛得有些刺眼,随即鐵門打開,她緩緩的向她走來。
“拓太太……好些了嗎?”她的雙手柔柔的握住她,滿臉的關心。但給人不舒服……
“嗯!”曹弄兒淡淡的點頭。随着車子開到停車區域她們也向屋子裏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奶奶見來了客人忙起身剛擡眼看到過來的依娜硬是愣住了,依娜此時溫柔可人,微笑的臉上給人很親切。
“老夫人好……”甜甜的聲音更讓人心微微一動。
“好!是哪家的千金啊……長得标緻可人。”奶奶不時的贊着她。
相比之下,曹弄兒遜色多了,唯有那段身材能拿出來比較其它的就沒資格了。此時的奶奶上下打量着依娜,看得心裏越發的喜歡。這其中她們幾乎忘了身旁還有這位坐姿優雅的曹弄兒,
曹弄兒坐在旁邊不語,聽着他們談笑風生。起身剛要走,被依娜的問題給怔住了。
“我與拓太太情同姐妹,她的事我怎麽不管呢?是吧……弄兒。”她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被她握住手的曹弄兒此時也不知如何作答。
見她不語,氣氛明顯的降了下來。奶奶微微蹙着眉,明顯的對她的行爲很不滿。
“我先回房了……”曹弄兒掙開她的手向樓上走去。
在原地的奶奶此時眼裏冒着火,卻不好發出來也就隻好忍着。
“沒事……弄兒可能病了一場還沒恢複過來!老夫人别擔心!”依娜見此狀忙打個圓場,正因這個圓場幫她赢回了何等的報酬。
聽到此話奶奶也就轉個笑。
“真是讓你難堪了!”奶奶不得不佩服着依娜的察言觀色和聰明伶俐。
“我與弄兒是什麽關系啊!老夫人别放在心上才是……”依娜飄了眼正在上樓的曹弄兒,眼裏卻有幾分得意!
曾幾何時,曹弄兒竟然會逃避這樣的場合,從來沒有過的窘迫充斥着她整個心。心不在焉的上着樓突然着實被來人撞了個滿懷差點摔下樓,幸好拓魇一個及時攬住了她。
“怎麽這麽不小心?”拓魇蹙着眉剛剛還真把他吓個半死,嚴厲的話裏帶着關心。
曹弄兒擡眼,看着他充血的眼睛心裏生了幾分疼惜,不知爲何這雙眼眸是如此的熟悉……
等着重心穩住了,她推開了他。
“我回房了……”欲要邁開步子又被他摟進了懷裏。
“馬上就開飯,去房裏幹什麽?”說完不管她有何反應摟着她下樓。
這一幕被在客廳的依娜看在眼裏,隻是閃而過的黯淡随後一個微笑掩飾過去。
“拓少爺!”依娜溫和的叫了他一聲,拓魇斜睨了她一眼。并不理會的走向餐桌,此時下人們已經把豐盛的早餐擺在餐桌上。
“剛好家父叫我出去辦點事,時間來不及了。我就先告辭了……”依娜站起身,向奶奶點了點頭。奶奶本想開口留她吃飯,看到拓魇的眼神終是沒把話說出來。
依娜走過餐桌,停下了腳步……轉身對着曹弄兒笑。
“弄兒,改天我再來看你!”
“嗯……”曹弄兒點點頭,對她柔柔的聲音和誠懇的口氣實在抗拒不了。再者,雖然有時會猜不透她這個人,但總得來說還是很好相處。
依娜欲要向拓魇告别,見他一副根本不理會的表情也就把那句吞了回去,吸了口氣點了點頭走向門口……
“她來幹什麽?”拓魇若似問着曹弄兒,卻眼看向奶奶。
“以後别讓不相幹的人進來……”一句嚴厲的話着實讓奶奶怔住了。
“是我讓她進來的!”曹弄兒把面包撕開一點一點的放進了口中,眼卻一刻也未擡起。
“你和她很熟嗎?”拓魇無不諷刺的說道。
“嗯……”她喝了口牛奶,微微的把嚼在嘴裏的面包吞進了肚子裏。
拓魇凝視着她,她那副不屑的态度實在讓他窩火。
他站起身把外套穿好後往門口走去……
“少爺不用吃點嗎?”一位下人忙問着他,問了之後才覺得後悔。那雙眼眸實在吓人。
他丢下一個眼神後走了出去。
随後車子發動的聲音隐隐約約的傳來,曹弄兒繼續吃着……
下人們都有些驚訝,此次少奶奶回來真的變了。完全不是她們所認識的那個拓太太。
“我想出去走走……”曹弄兒吃完站起身說完往門口走去……
“少奶奶,我陪您出去!”一位下人忙追上前去!
“不用了,隻要幫我備好車就行!”曹弄兒背對着她說道。奶奶在門邊冷不防眉頭蹙起。
“可是……少奶奶……你的臉……”下人怯怯的說道,欲要攔住又不敢隻好把手放在胸前眼看着她走向車子,打開車門、進去。
她的臉?坐在車上的曹弄兒從鏡片中看着自己那一對黑眸周圍的紗布,下一秒她生恨的别開了眼。誰能接受這副容顔?包括她自己都無法接受……
記得那天周殘冰鄭重其事的叫她再三考慮,她決定了,面對,是她唯一的選擇。如果連自己都無法正視的話,那麽她活在這個世上一點意義都沒有。
當周殘冰把紗布拆開後,拿出了一面大鏡子在她前面,起初心跳快得在從嘴裏蹦出,再然後兩眼驚恐萬狀……愣了許久,一旁的周殘冰緊張的拿開了鏡子忙一邊穩定她的情緒。因爲那時,她的呼吸起伏大得讓她整個人搖晃起來。顧不得後果,周殘冰一針鎮定劑注射進她手臂裏。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識。
而那副容貌她此時記得清清楚楚,一旦想起來她會毫無抗拒的面對。
她頭轉向車窗那邊,路旁的大樹一排排往後移着,快得讓人應接不暇。
“麻煩開慢點……”她發出話,不同以往的是她無論她到哪裏總覺得心情很煩悶,以前有個盼頭,終日爲他思念,如今心靜了止了卻尋不到什麽能讓她高興的。可是……自己的心真的靜了止了?當回想起拓魇她的心爲什麽會痛?真是好笑,她恍的自嘲現在不也在想着他嗎?
“少奶奶,要去哪裏?”司機也無章法了,車子開到了市中心。個個十字路,紅綠燈實在不知道該往哪走。
“哪裏都行……”她對這個城市是陌生的,再者她隻不過想出來透透氣。看到這個城市現代化的氣派,仿佛讓人掉進了一個未知的世界裏。這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隻因車子開在一家大灑店旁突的一個人影竄了出來……她的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