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塔是什麽？”

“是橘氏家族專門用來關押背叛者的地方，一旦背叛屬實，便從塔頂跳下，處以極刑。”

從一千米的高空跳入海裏，落入的瞬間，不亞于掉在地面上，強大的壓強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拍成肉泥。

蘇安暖沒想到現在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有這種不人道的處刑手段，那跟強逼着人跳樓有什麽兩樣？

她臉色白了又青，過了好久才問道：“輕歡她……又背叛橘雅刀了嗎？”

宋北洋撫摸着蘇安暖的頭發，安撫着她的情緒，輕聲道：“你可能不知道……葉輕歡并不是橘氏家族的人，她雖然從小跟橘雅刀一起長大，但是她是S國派遣進去安排在橘雅刀身邊的間諜。一年之前，她竊取了橘雅刀的内部資料，交給了S國的長官，讓橘雅刀損失慘重，并且發布了追殺令。後來她從日本逃到了M市，找到了我，希望尋求我的幫助。我那個時候跟橘雅刀勢不兩立，看到葉輕歡是他要找的人，便想着能利用，于是收留了她。”

蘇安暖擡起頭看向他，“你說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她語氣裏帶着幾分失落。

宋北洋苦笑道：“我那個時候，也沒想到怎麽利用她。對我來說，她不過是我順手幫個忙而已，而那段時間，我們關系那麽差，我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去管她。我隻是收留了她而已。”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收留了葉輕歡之後，竟然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

蘇安暖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可是橘雅刀找到她之後，并沒有殺她。”她想起當初在那個小屋子裏看到葉輕歡的狀态，雖然看起來是被囚禁了，但是葉輕歡氣色很好，并沒有被橘雅刀折磨的樣子。

宋北洋收攏了手臂，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道：“可能是因爲橘雅刀……愛着她吧。”

蘇安暖聞言，似乎是有些驚訝，“那他現在……”

“因爲愛她，所以就算被背叛，也舍不得殺害她……卻也因爲愛她，所以再也無法承受她的第二次背叛，所以恨她，親手殺死了她。”宋北洋輕聲道，“真慘啊，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人……”

他語氣裏有些唏噓。

“那輕歡呢？她對橘雅刀……”

“肯定是沒有橘雅刀所希望的那麽愛吧。如果真的愛他，又怎麽可能親自背叛自己的愛人兩次呢？第一次或許可以說是被逼無奈，第二次，便能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他。”

所以葉輕歡，是到死都沒有愛上橘雅刀嗎？

蘇安暖不知道爲什麽，心情有些低落下來。不知道該去責怪葉輕歡的冷漠，還是去責怪橘雅刀的無情……那兩個人，或許都沒有做錯什麽，隻是道不同罷了。

而死的人，卻是永遠的死了。

蘇安暖忍不住想着那個笑容明媚，拉着她到處吃東西的少女，她看起來……

實在不像是一個壞人。

但是确确實實，對不起很多人。

她從塔上跳下來的時候，橘雅刀恐怕，比誰都傷心吧。

愛比死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