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夏立即擡頭滿臉驚訝的看着他--
他怎麽會知道?
穆英辰看她驚愕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看來,确實是有的!
他讓人查了半個月,卻再也查不出一絲關于她的或者是蘇父蘇母的消息,看來是他母親有意讓人把消息都封鎖了。
他也曾去質問過他母親,但他母親的态度如以往一樣強硬,并不願吐露隻字片語,讓他很是苦惱。
“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告訴我!”穆英辰像是在極力的忍耐着什麽,語氣微沉的問着呆愣的蘇晚夏。
而蘇晚夏則一直這樣愣愣的看着他,并不開口。
“晚晚,告訴我!”穆英辰再次出聲。
客廳的氣氛頓時變的壓抑起來,靜的仿佛都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蘇晚夏自嘲的笑了兩聲:“能有什麽協議,無非就是不讓我跟你在一起···”
穆英辰眼色沉了沉,這他知道,他想知道根本原因在哪裏?
“還有呢?”
“沒有了。”蘇晚夏搖頭。
合約在他母親手裏,他母親不願告訴他,他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隻會加深他們之間的矛盾。
聽到蘇晚夏的話,穆英辰忽然有些憤怒有些失望的出聲:“你以爲我會信嗎?爲什麽不肯相信我,6年前是,6年後也是,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嗎?”
蘇晚夏看着他一直搖頭,眼中滿是糾結之色。
她也有想過告訴他的,但他對她求婚那晚,他對穆母說他知道所有事情的時候,穆母看她的神色,那不是妥協,那是瘋狂的憤怒。
如果她告訴他,他的母親肯定會變本加厲的阻止他和她在一起。
而他與他母親之間肯定會有一場不可估計的争吵。
他的心裏,也一定會很難過的。
她不說話,穆英辰也無法,他疲倦的将她攬入懷中,兩人就這麽無聲的相擁着。
一夜過後---
當她醒來的時候,身邊已沒有了穆英辰的身影,她黯然的垂了垂眼睫,他終是生她的氣了---
身體有些酸痛,她動了兩下忽然想起,上次吃的避孕藥已經過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沒有跟他在一起,而且心思有些恍惚,出門之前忘記吃了,不過還好,她的包包裏好像放的有。
自從跟他在一起後,藥她都有随身帶着,放在包包隐秘的角落裏。
還好,這麽久,并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她慢慢起身,穿好衣服之後,就來到衣架前,輕輕的拉開拉鏈,找出了那個白色的小瓶子。
剛打開瓶蓋,門忽然被人推開,她頓時一驚,慌亂的把瓶子往包包裏塞。
但已經晚了,由于衣架離門口特别近,她驚慌往包裏塞東西的動作已經引起了穆英辰的注意,而且她右手中那小小的白色瓶蓋,讓穆英辰一眼就看出那是藥瓶蓋子。
她的心頓時狂跳了起來,極其心虛的把蓋子往手心裏攥了攥。
“你在做什麽?”穆英辰蹙眉。
“沒--沒什麽--”她語無倫次的搖頭。
穆英辰想起剛剛他推門進來時她驚慌的表情,頓時向她一步步走來,伸手就要看她往包裏塞的什麽東西。
“沒什麽了,我隻是想找一找我的口紅。”她伸手阻止了穆英辰的動作。
穆英辰的臉色頓時沉了沉,口紅?她當他是小孩子,她手中的東西是口紅蓋子嗎?
他輕輕将她的手挪開,但她卻一個勁的不願離開包包拉鏈的位置。
穆英辰的心裏更加狐疑起來,他一個用力,就把她的手從包包上移開,大手一伸就拿出了一個沒有蓋子的白色小瓶。
蘇晚夏手足無措的看着他的動作,心裏七上八下,慌亂之極!
手中的蓋子已經被她握的完全包裹在手心之中。
穆英辰起初的眼神是狐疑的,但當他看清瓶子上的字時,他頓時眯起了眼睛!
蘇晚夏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不敢去看他眼中潛藏的暴風雨!
穆英辰的手越握越緊,那白色小瓶都已經被他握的變了形。
“告訴我,這是什麽?”他的語氣淡如雲,輕如風。
一雙黑色眼眸緊緊的盯着眼前低垂着頭的她。
蘇晚夏卻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了胸口,她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許多。
“這是什麽!!”穆英辰忽然失控,一把将手中瓶子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白色小瓶在地下哐當的響了幾聲,最後滾到了角落裏,而那白色的藥片稀稀散散的灑了一地,在那名貴的地闆上特别顯眼。
蘇晚夏盯着角邊那刺眼的白色,心顫抖的都快停止了跳動。
而穆英辰的态度更讓她無聲的紅了眼眶,這是他第二次對她發脾氣。
第一次,是6年前,第二次,是現在---
“蘇晚夏!到底怎樣才合你的心思!你告訴我!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你直說就是,爲什麽要背着我吃這些東西!”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而你!你卻這麽殘忍的對我!爲什麽?爲什麽!!”穆英辰心底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的傾洩而發。
他一直奇怪,爲什麽他們兩人在一起那麽久,卻遲遲沒有動靜!他是那麽的相信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這麽做,他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會讓她這麽做。
但--她卻真的這麽做了!
而且,避孕藥是什麽?是藥三分毒,她這麽一直吃,她知道對她的身體傷害有多大嗎?
她甯願傷害自己都不願意要他的孩子,這說明什麽?她不愛他嗎?她不想跟他在一起嗎?
他自嘲的笑了起來:“也對,你一直都沒有要跟我結婚,也沒有想要孩子,一直是我!”他指是自己的心口。
“是我自己自做多情,死纏着你不放!這都是我自找的,跟你沒關系,跟你蘇晚夏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對着她大吼出聲。
“你若不想要孩子,我以後不碰你便是,你要是不想跟我結婚----”說到這,他的眼睛不由一陣酸澀,聲音也不由顫抖了起來:“一句話就好!”
說完他不再去看一直低頭沉默的蘇晚夏,毫不猶豫的轉身,狠狠甩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