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她頓時又有種不想看見他的感覺--
她又把腿擡到了床上,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中很自然的鑽進了被窩裏。
然後一臉淡漠,語氣平平的道:“我想休息,你們出去吧···”
蘇老爺子嘴角的笑頓時僵了僵,眼中劃過了一抹難過,不過轉眼即逝。
“好,既然你累了,那爺爺就不在這打擾你了,不過飯還是要吃的。”他包容的對着蘇晚夏說罷,又轉身對一旁的蘇然道:“小然,夏夏的飲食起居你一定可要給我看好了,一定要吃那些營養價值高的--”
“知道了,義父,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青龍又看了一眼蘇晚夏,蘇晚夏默默的将臉别到了一邊。
他微微的歎了口氣,便轉身拄着手中手杖走了出去。
“小雲,你去吩咐下人,小姐的飲食要按照我給他們的食譜來做,不能出一點差錯!”
“行--我這就去---”
蘇雲拉着長調調望了眼床上正耍脾氣的大小姐,便搖着頭走了出去。
等卧室裏就剩下蘇然和蘇晚夏的時候,蘇然才有些無奈的開口:“小姐,義父辛辛苦苦的找了你二十多年,你不應該這麽對他!”
或許她現在沒看到義父對她的疼愛,但他一直跟在義父身邊,他看得到。
爲了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她,義父真的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
他雖然是外人眼中有權有勢的青爺,但他卻沒有一個親人,整日孤獨一人過着枯燥無味的生活,那種日子,真的很難熬。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唯一的親人,卻是連句話都不願跟他說,可想而知,他的心裏會有多難過。
蘇晚夏的心裏跳了跳,臉色也不自然了起來。
剛才看到他轉身離去的一瞬間,那蒼老的面孔和蹒跚的背影讓她爲知一動,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底,是不讨厭他的。
她隻是還不能接受他的存在,還沒有說服自己接納這個親人,還不能原諒他們強迫她來到這裏--她需要時間---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在怨他,但這一切都怪我,是我迫于把你帶回來,所以才沒給你太多時間,你要怪就怪我吧--”
蘇然看蘇晚夏依然沒有一點表情,又接着道:“還有---你懷孕了---”
這句話對蘇晚夏來說,猶如五雷轟頂,她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望向蘇然。
蘇然看她有些不相信的眼神,輕歎了口氣:“沒有騙你,是真的,你在飛機上動了胎氣,因爲沒有及時醫治導緻情況很嚴重,到了醫院,醫生說你失血過多需要家屬抽血,義父二話不說一下子讓抽了兩大管子,他年經那麽大,身體哪裏受得了···”
“呵--算了,跟你說這麽多做什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會兒會有人把午餐送來,我晚些再來看你···”
蘇然說完,又看了眼發愣的蘇晚夏,就轉身走了出去。
而蘇晚夏已經震驚的無法言語,她有些不可思議的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懷孕了?她居然懷了他的孩子···
她惘然若失的一下一下撫着小腹的位置,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上了冰冷的心房。
原來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原來之前她不是因爲胃病,是因爲有了身孕,她低頭又哭又笑了起來。
一定是穆英辰發現她吃避孕藥的那次,那次她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他發現了--
沒想到----
她不由低語:“寶寶,你是來陪我的嗎?”
忽然她腦海裏又響起了蘇然剛才說的一大通話,她的手頓了頓,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或許--她應該改變對他的态度!
想通了這些,她的心情忽然輕松了許多,也或許是知道肚子裏小家夥的存在,她也不再覺得自己是孤單一人。
而且---這裏還有一個親人!
沒過一會兒,門就被敲響,她不由的吐出了一個字:“進!”
然而門沒有被推開,過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她疑惑又多了兩個字:“進來吧!”
門外的人還是沒有推門進來--
她疑惑不已的望着那緊閉的房門,郁悶不已,不明白是她聲音太小,外邊的人沒聽到還是怎麽的?
當門再次被敲響的時候,她頓時恍然大悟。
這次她用英文吐出了一個進字,果然,門第一時間被推開。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還好她在英國生活了那麽幾年,英文對她來說小意思,如果英文再差一點,那不就有溝通障礙了嗎?
進來的是幾個穿着女仆裝,皮膚很白,金色頭發的白人,對,是白人。
其中一人推着一個移動餐桌,餐桌不大,但菜卻是擺滿了一桌子。
她很是無語,一個人,哪裏吃得了這麽多。
心裏想罷,又加了一句:不對,是兩個人,可是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蘇晚夏記得剛才她爺爺說,她要在床上休息兩個月,可是,吃飯也不讓下床嗎?
“我可以不在這裏用餐嗎?”她擡頭對着幾人問道。
其中一人對着她抱歉一笑,恭敬道:“小姐,不可以,老爺交代過您要卧床休息,包括用餐---”
蘇晚夏無奈的幹笑一聲,隻好在床上華麗麗的用起了午餐。
正吃着,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這是哪裏?”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國家,哪個角落呢。
“小姐,這裏是美麗的渥太華---”
蘇晚夏挑眉,渥太華?
“加拿大?”她不由出聲。
“是的,小姐。”
蘇晚夏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這裏是加拿大的首都渥太華···
她暗自點頭,确實也是一個美麗的城市--
爲什麽要用也,因爲在她的腦海裏,她曾經生活過的英國倫敦也是一個很美麗的城市!
等她用完了餐,一名女仆又端上來了一碗湯,顔色有些黑,而且好像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她捂着鼻子皺眉:“這是什麽啊?”
“這是特意爲你準備的藥膳,安胎的···”一個肆意輕挑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蘇晚夏不由擡頭去看,這不是剛才跟蘇然一起過來的那個家夥嗎?叫什麽---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