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娘人高馬大常年幹活二伯娘哪裏是她對手，被牢牢壓在身下打得鼻青臉腫，二伯連忙過去将她們拉開。

爺爺拿起炕桌上茶碗啪一聲摔在地上怒聲道：“我還沒死呢，地是我的我說咋分就咋分！”

芳菲娘和二伯娘跪在地上瞪着對方誰也不甘示弱。

爺爺一腳把炕下的鞋子踢飛。

“老大去拿紙筆來壩東地寫一張，壩西，壩南兩塊地離得近都分成兩塊，寫成兩張你們三家抓阄，抓到哪塊是哪塊，誰要不服馬上給老子滾出去！“

片刻後大伯拿來了紙筆，爺爺點點頭：”一張寫壩東地另外兩張都寫西南地，寫好三張放我面前你們過來抓。“

芳菲緊緊盯着大伯，見他将紙裁成三塊一張寫了西南地，第二張寫壩東地在落筆時狀似不小心毛筆蹭到紙張邊緣。

二伯拉了下二伯娘手臂好像想說些啥，但想了想又搖搖頭歎了口氣啥也沒說。

第三張又寫了西南地，然後晾幹墨迹将三張紙交給爺爺。

爺爺将紙團成三團，用手撥弄來撥弄去換了幾次位置沉聲說道:“摸吧！”

大伯上前一步就要伸手，芳菲蹿了過去擋在紙團前：“我爹腿傷着摸不了我代他來摸。”

嬷嬷一把扭住芳菲耳朵：“你一個丫頭片子攪和啥？滾一邊去！”

芳菲娘滿臉怒色一把拔開嬷嬷的手。

“我芳菲咋不能抓了？就隻有等你們摸剩了，不要的才輪到我家是不？要真這樣的話也不用糊弄人抓啥阄了！”

爺爺長歎一聲閉了閉眼：“讓芳菲先抓吧！”

大伯滿面急色似是不敢相信詫聲問道：“爹，家有長子國有大臣，我這長子在這呢，咋能讓老三家先抓呢？”

爺爺瞥了他一眼說淡淡：“你别忘了老三的腿！”

大伯讪讪着說不出話來，芳菲一把抓了那張邊緣有墨迹的紙團：“我家要這塊地。”

二伯娘看來看去挑了一張，大伯滿臉灰敗取走了最後一張。

爺爺磕了磕煙袋人像蒼老了幾歲。

“按你們抓阄的地，大毛去叫村長來寫契書，農具家夥什這些還是一處用，這東西分不了，一頭牛我先養着，待用時你們三家輪着來，雞每家分六隻，羊每家分兩隻。家裏的糧食留下八百斤給我和你娘做口娘，其餘的分成三份你們三家均分，這些年存下些銀子一家分三兩，前幾天抓了頭小豬娃我也不想喂了就分給老三家。後你們每家一年給我二百文錢，兩百斤糧食，我和你娘也這麽大把年紀了，你們配份子吧！”

盞茶功夫過後，村長過來寫好了一式四份契書衆人都蓋上手印。

芳菲爹看着兩個哥哥拿契書過去眼眶微紅二伯拍拍他的肩膀：“老三你好好養傷。”

大伯因分家沒撈着什麽好處臉色鐵青率先出門。

二伯看看四周沒人從袖裏摸出一小塊銀子塞進芳菲爹手裏小聲說：“老三你買點好的補補，别給你二嫂知道。”

分家後芳菲家還是住原來的屋子，但八成是分了家的原因，芳菲覺得天也藍了，水也清了，連豬圈裏的豬哼哼，也動聽了！

一家人輪流上陣安慰心裏惶恐不安的爹，再三保證兩個月後他肯定上山能逮兔下河能摸魚爹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