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隻聽一聲震天雷般的怒吼:“你們這是在做啥!”
爺爺站在自家屋門口,臉黑得能滴下水來。
芳菲讓他爹好好呆在炕上,然後扶着大哥一步三搖的走了過去。
隻見大伯頸子上一圈青紫,頭上數個雞蛋大的疙瘩,兩手遍布燎泡,嬷嬷頭上也有兩個大疙瘩!
娘手持底被打穿的水瓢,呼呼直喘粗氣!
芳菲把頭上血朝臉上一抹,凄聲道:“爺,你要爲我做主啊!
我家油被偷了,我就來請大伯帶我去找裏正,誰知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打成這樣!
他自己出門被門檻絆倒,摔爛了手裏的壇子,原來他就是那偷油賊!”
說着嗚嗚的哭了起來,一時之間臉上血淚交加。
“你這個秃驢,你這個畜生,她才六歲!”娘嘶吼着,兩眼冒着噬人恨光,隻見黃光一閃,她手裏的爛水瓢似那勁弩般向大伯面門疾射而去,砰一聲正砸中大伯右眼......
嬷嬷沖過去撕打芳菲娘,恨聲道:“你這殺千刀的女人,你犯了七出,你給我滾,我家容不下你......”
二哥,三哥縱身擋在娘面前,一人拽住嬷嬷一隻手。
娘呸了一聲,說道:“好,大毛你這就去找裏長,族長,秀才老爺來評評理,我丁大妮犯了哪出?”
爺爺一把拽回嬷嬷搡到炕上,怒喝道:“你們不嫌丢人,還要讓全靠山屯的人都來看笑話?”
娘冷哼一聲道:“丢什麽人,做這畜生事的人,不嫌丢人,我丢啥人,孩子都要被人打死了,我還怕丢什麽人?
他今天要不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我拼着被休,也要把這醜事鬧得全屯人都知道!”
嬷嬷坐在炕上牙咬得咯吱響,怒聲道:“油是我拿的,我拿我兒子點油還不成了?
你連人都是我老丁家換回來的,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芳菲哭着說道:“嬷嬷你拿我家油,爲什麽不跟我說?我就在院子裏,你和爺要吃油,我馬上給你端來!“
嬷嬷望着芳菲,兩眼直冒恨光,罵道:“你個逼丫頭,都是你惹得禍!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攪事精,剛生下來我就把你摁尿桶裏溺死,你要不砸你大伯,會有這些事嗎?”
芳菲慘嚎一聲道:“爺爺,大伯偷了我家油,嬷嬷明明知道還幫他瞞着我,看大伯把我頭打爛也不管,現在還來罵我,還要把我溺死,她不是我嬷嬷,我爹是從亂墳崗上撿回來的?”
大哥噌噌幾步走到爺爺跟前,冷聲說道:“爺,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應該清楚了。
嬷嬷要還這樣逼我們的話,那就是不給我家留活路了!”
二哥冷笑道:“既然不留活路,索性一起死,誰管他什麽大伯,嬷嬷的?”
三哥面色森寒說道:“爺,今天這事,你該給我們個說法吧?”
爺爺額上青筋直跳,顯是怒極,大伯在地上唉喲喲直叫喚!
爺爺一腳踹去,正中他小腿,恨聲說道:“丢人現眼的混賬東西,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回頭又對着罵罵咧咧的嬷嬷吼道:”閉嘴,要不是你成天慣着,會有這事?再叽叽歪歪滾回你老陳家去!“
嬷嬷好似吃了話立停,立馬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