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沒有一顆星星,四周隻有嗚嗚嗚的風聲,墳冢上黑漆漆的樹仿若怪物探出身來,似要伸出手把人抓入墳内,偶爾一兩聲夜枭的嘶鳴劃破夜空,聽來讓人毛骨悚然.....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一個時辰後來到了那墳前,隻見四周一片空蕩蕩隻有那墳包鼓出地面,墳上長着株大柳樹,枝條嘩啦啦作響。
忽然兩道綠光從那樹上射來,隻聽一聲嬰兒尖啼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原來是隻貓頭鷹!
芳菲拍了拍胸口,隻覺背上一片冰涼......
徐道嬷讓六人跪在墳前,她擺好祭品點燃黃表紙,從籃子裏拿出柄桃木劍向指尖一點,一股血疾射而出噴到墳頭。
她嘴裏念念有詞道:“陰陽兩隔别凡塵,擾你清修本該懲,請念稚子多無辜,放他還魂做活人!”
徐道嬷揚手一揮一道烏光閃過,那桃木劍沒入墳前土裏數寸輕輕顫動,忽然狂風大作各色祭品嘩啦啦掉了一地,芳菲險些被吹倒,隻見一黑洞洞的漩渦卷着黃表紙灰越走越遠......
二哥嗯了一聲兩眼恢複清明他看着大夥說道:“半夜三更你們在這幹嗎?”
事後芳菲問二哥有沒有看到什麽,他撓撓頭說就看到一個女人在院裏洗衣裳,院裏有棵大桑果樹,幾個孩子在樹上吃桑果,叫他上去,他正要上樹那女人一推,他就醒了......
芳菲聽得寒毛直豎,那陳家村一處荒坡上,不就有棵誰也不敢摘的老桑果樹麽?
轉眼間就是半月,這天漁歌來找芳菲去摘菱角,娘有些不放心,漁歌笑道:“伯娘盡管放心,跟我一道,就是妹妹掉河裏,我也能撈上來!”
漁歌在中間棹着小船,芳菲坐在船頭把腳伸進河裏,隻覺一股沁涼從腳底直入身體,霧蒙蒙的水氣撲面而來,河道兩旁人把高的蘆葦刷刷向後退去,翠綠身姿随風輕擺仿若揮手緻意!
不一會兒劃出河道來到河心,河面很寬,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對岸,河水清澈如碧,在太陽照射下閃着粼粼波光,偶爾一兩隻魚鷹子低空掠過,銜起條條小魚,水面蕩起圈圈漣漪!
芳菲忍不住歡呼一聲,隻覺神清氣爽,真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見不遠處有叢水葫蘆,芳菲急忙讓漁歌劃過去,綠油油的水葫蘆長了好大一叢,小兒巴掌般大的葉子,綠得讓人心癢癢,上面開着朵朵淺紫小花點綴其間!
芳菲扯下幾條長藤蔓編個帽子戴在頭上,将上半身趴出船頭攬水自照,隻見自己俊眉修眼,鵝蛋臉面,顧盼神飛,巧笑嫣然,不由暗暗心喜,果然是個小美人!
漁歌見芳菲那帽子好看,就放下船棹挪到船邊,伸手去拽水葫蘆。
忽然船向邊上一歪,噗通一聲,正沉浸在自己美貌當中,半個身子趴在船頭的芳菲一頭栽下了河......
漁歌抄起船艙裏的篙,扔向在水裏亂撲騰的芳菲,趴在篙上拼命狗刨的芳菲忍不住凄聲狂呼,天道不公,妒紅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