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船上隻見船主是一位年約五十的老者,他身高六尺,穿一身湛藍綢衫,雙目隐現睿光,幾撇美髯飄于颌下。
二人上船後連聲道謝,老者微微颔首道:“出門在外難免遇到不便之時,舉手之勞而已,小友不必客氣。”
江昊陽深深一揖說道:“于老丈而言隻是舉手之勞,于我二人卻是大恩,晚輩銘記在心。”
“不知你二人欲往何處?爲何流落在此?這裏方圓百裏并無人煙。”老者問道。
江昊陽沉聲說道:“我二人是胭脂山脈人氏,被那惡人擄至此處,老天有眼竟遇上龍王翻身,那幾個歹人盡數喪命,我二人僥幸逃生。”
“是呀伯伯,我們遇到幾艘船都不願帶上我們,伯伯你好心将來一定會有好報的。”芳菲笑嘻嘻地說道。
“咱們跑水路的人都知道遇上龍王翻身十死無生,兩位小友能借此脫身可見福運過人,今後定有一番造化。”老者捋須說道。
“多謝老伯吉言。”江昊陽微笑着說道。
“此地離胭脂渡順風順水的話一天就到,你們不必擔心,我正巧要到那邊采買些山貨。”老者點了點頭說道。
“伯伯要采買什麽樣的山貨,我家就在山腳邊,屯子裏人經常會采摘些山貨來賣。”芳菲笑着說道。
“如此正好我要采買雞枞、佛手綠、白玉菇等菇類和秋耳,小姑娘你們那裏可有?”老者問道。
芳菲點頭說道:“都有咱們山裏人每年春夏雨水多的時候都會進山采菇,伯伯現在來收正是時候。”
老者聞言大喜道:“如此最好,每次到胭脂渡采貨那幾家貨棧知道船不能久停,我們往來客商耗不起時間去零收都會加三成價。”
“我們十裏八村人頭熟,招呼一聲不出五日就能收到不少,給伯伯省點錢算是我們的謝禮!”芳菲笑着說道。
“那老朽就觍顔收下你們這份謝禮了。”老者哈哈大笑道。
“合該如此,老伯今後到胭脂渡盡管差遣我等。”江昊陽笑着說道。
“我觀二位小友相貌不凡,舉止有禮難不成是讀書人?”老者問道。
“老伯過譽了,隻不過跟着先生略識幾個字罷了。”江昊陽說道。
“知書明理是件好事但現在局勢動蕩不安,聽說北面的胡人近幾年多有動作,朝廷已暫停科舉若想走仕途怕是不易。”老者沉聲說道。
“多謝老伯教導,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我家并無如此底蘊讀書隻爲開開眼界而已。”江昊陽恭聲說道。
“我們這裏地處偏僻并不知外界事,不知現在朝庭如何?伯伯若是知道不妨跟我們說說。”芳菲滿面好奇問道。
“前些年有擊胡名将楊飛駐守邊關,胡人一直不敢輕犯,但上年飛将軍遭奸臣陷害被誅九族,堂堂永昌再無人可擋胡人鐵騎!”老者歎聲說道。
一時間艙内氣氛凝滞,老者揮了揮手二人退出艙外。
芳菲站在船頭,見幾個水手赤祼胸膛正在用力搖橹,他們身上汗水津津,太陽照在那油光褐色皮膚上閃閃發亮。
他們一邊搖橹一邊喊着号子:“一搖橹呀劃破浪,船行萬裏平安暢,二搖橹呀順風行,風平浪靜波粼粼“
船橹劃破水面濺起道道白色浪花,兩岸青山隐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