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這段日子見天被她娘拘在家哪也不許去,離眼一會兒就四處找,芳菲差點被這洶湧的母愛溺斃了!
這天小青她們一早過來,寶丫笑着說道:“嬸子我們今天來找芳菲去搶梁糖,村口那新建的宅子今天上房梁。”
娘面色略有躊躇。
“嬸子你隻管讓芳菲跟咱一起去,一會兒我把她送家來,去得人可多哩。”蘭花拍着胸脯保證。
芳菲開心不已,左右纏磨要跟着一道去。
娘摸着她的頭目帶憂色說道:“那成,你去玩得開心點,旁人要是說啥不好聽的你不要理她們,回家來告訴我。”說着神色逐漸變冷眼裏隐有殺氣迸射。
幾人一路小跑來到村口,見房子已經建得差不離,青磚爲牆地上擺着不少琉璃瓦。
那根根渾圓檩子都擺在地上,有一根最粗的擺在中間聽人說是金絲楠木上面貼着紅紙,邊上還有蘆葦編成的幾大張篾席。
張小胖娘手叉着腰前後張羅着,瞟了芳菲她們一眼說道:“晦氣,這大好的日子碰上個小破鞋!”
旁邊二蛋奶奶嘬着牙花說道:“可不是,要我家丫頭碰上這事我直接就把她勒死了,省得丢人現眼。”
“嬸子、嬷嬷啥叫破鞋?你倆都是破鞋嗎?”芳菲滿眼孺慕之情看着二人問道。
小青娘噗嗤一笑對着二蛋嬷嬷說道:“二嬸子這話誰都說得出你可說不出,這好馬不配雙鞍好女不嫁二夫男的事你老人家可夠不着。”
蘭花娘接着說道:“可不是我聽說那桑林子有個寡婦,人家男的死了當天晚上就一根褲帶挂梁上頭吊死了,官府還說給她豎個貞潔牌坊呢!”
寶丫娘冷哼一聲說道:“二嬸子要有那氣性哪來的二蛋一家呀,咱二叔也得打光棍,虧得二嬸子沒那氣性!”
二蛋嬷嬷氣得臉色鐵青哆哆嗦嗦指着三人道:“你們這不修口德的婆娘,閻王老爺會割了你們舌頭!”
小胖娘嗤笑一聲說道:“有這事兒還怕人說不成?那丫頭片子可不就讓人擄走了好幾天,這破沒破身子天知道。”
“小胖娘你要是不怕你家張财主的大耳刮子你盡管在這扯老婆舌頭,一個屯的誰家遇着這事不腌心,你們不說跟着幫把手還看人笑話。”寶丫娘怒聲說道。
“可不是,人家芳菲怎麽說也救過你家小胖命,你說這話良心上可過不去。”蘭花娘接聲說道。
小胖娘嗤笑一聲扭着肥臀走了,芳菲向幾人招呼一聲朝人堆裏跑了過去。
寶丫娘歎聲道:“可惜了,這麽好的丫頭因這遭事今後八成說不到好婆家。”
“唉這就是咱女人的苦處,能有啥法子?”蘭花娘面有苦色接聲說道。
巳時整一陣鞭炮響後十多個漢子打着赤膊擡着房梁,嘴裏嗨呦,嗨呦喊着号子。
将那梁木擡到屋裏空地上,站在牆上的人弄幾根麻繩把梁木吊上去,待大梁一放好,又是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
站在梁上的小青爹哈哈大笑着說道:“娃子們我要灑糖啰!”
話間剛落大把大把的糖果和白饅頭從梁上灑了下來,一群小娃子們你推我擠彎腰去搶,其中不乏被擠倒在地的,一時間熱鬧非常,芳菲仗着身形靈活還搶到幾個饅頭,讓人郁悶的是竟然沒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