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爹趕着一群鵝“哦哦哦”回來了，看着這群大白鵝芳菲樂開了花，仿佛見到無數銀元寶向自己飛來！

“芳菲你咋還把自己和妮妮的衣裳換了？”娘洗了洗手接過妹妹滿臉詫異。

“這不妮妮拉了麽？我一不小心染的都是就都換了。”芳菲滿臉讪讪默默心道，對不起啊妹子，請幫姐背下黑鍋。

妹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噗噗沖芳菲吐了幾個泡泡，芳菲老臉發燙。

因鵝棚早就有了隻要把鵝趕到河邊就成。

“芳菲最近這段時日咱要趕着割稻子，這群鵝今後就你放。”娘看着在河裏遊來遊去追逐嬉戲的鵝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

“知道啦娘，保證不會少一隻，我都放了那麽長時間娘盡管把心放肚裏去。”芳菲瞅着她娘笑着回道。

“放的時候可不能去人家稻子沒割的地，要是糟蹋了人家莊稼人家定會罵上門。要去那大片已經割掉的空稻茬地裏，那有漏下的谷子。”娘滿眼喜色語重心長的交待。

“那肯定的，去人家沒割的地方放人家還不打死我？”芳菲笑嘻嘻的問。

“你知道就成，你二姨她們村放水放得早，稻子比咱這早熟現在應該割得差不離了，你去她們那邊放。”娘一邊剁着水草一邊交待。

“好啊，她們村田邊有一大片糖榴樹我還能去摘糖榴吃呢！”芳菲一邊攪拌米糠回聲道。

“你可得把鵝看好啰，她們村賴子多經常會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娘放下刀端着盆到鵝棚前“哦哦哦”喚着去灑食。

“咱家鵝有做記号，掌上都燙了印他們想賴也賴不着。”芳菲把米糠拌到雜草裏頭也不擡的回道。

第二天一大早芳菲趕着群鵝，出門前她把小弓給背身上防身，娘說陳家村賴子多這話一點都沒冤枉他們。

陳家村在周邊村落裏算是過得殷實的，大部分人家都是青磚瓦房。但他們村名聲不好，十裏八鄉的人多數不願把女兒嫁過去。

隻因年年忙過秋收他們村不少人就會坐船到江南去讨飯，說是讨飯但遇着沒人的時候就順人家仨瓜倆棗，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那臉皮厚點長得周正的媳婦子有的也會跟船去江南，她們多跟村裏人串在一起騙些心軟的人，跟人家說自己回家沒銀錢、孩子病了要看郎中，幾天沒吃飯，死了男人之類的......

周邊村子的人都稱他們這種有别于普通讨飯的活計叫——大要飯。

此時正是深秋早上霧氣蒙蒙，芳菲深吸一口氣隻覺沁人心脾空氣中彌漫着濃濃谷香，仿佛秋的味道，那晶瑩璀璨的露珠兒在草葉上滾來滾去，不一會兒鞋子濕了芳菲覺得腳尖冰涼。

放眼望去一片金黃，那熟透了的稻子像是羞澀的姑娘微微垂下了頭臉色略赧，一陣風吹來她們身姿輕擺，悄悄擡起頭似是在偷偷打量對面心儀的兒郎。

隻見一群雪白大鵝在前開道，紅紅的鵝掌啪啪踩在草地上邁着整齊的正步，雄赳赳氣昂昂一路高歌唱着：“向前進，向前進，攻進賴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