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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雪被諾達留在偏殿已經有兩周之久了,好在諾達并不住在偏殿,而是住在正殿,雖然正殿和偏殿中間隻隔了一個花園,但是好歹她還有自己的空間,哪怕這個空間的周圍很可能安插了無數的眼線。
而自從歐陽雪住進偏殿以後,她便隻有夜晚才能偷偷的鑽到血玉手镯的空間裏與龍兒和詹德夫瑞見面了,而對于詹德夫瑞突然失蹤,諾達竟然也沒有過問。或許,他巴不得詹德夫瑞永遠失蹤。
這兩周裏,她隻和蘭卡見過一次面,還是在諾達在場的情況下,因此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問蘭卡關于尋找水晶球的事情。盡管心裏着急,但卻也無計可施。爲了打發時間,同時也是爲了找尋破除身上禁制的方法,她努力遵循自然元素法則來修煉她的自然元素之力,沒想到,還真讓她得回了少許法力。大概是因爲身處海底的原因,她隻得回了少許水元素之力,大概也就在個三四階的樣子,相比她原來超十階的水元素之力的功力來說,現在真的是太弱了!不過聊勝于無,這樣多少也有些自保能力。
至于諾達,倒是耐性十足,雖然他每天都會和歐陽雪一起用餐,但是卻沒有再提讓歐陽雪成爲他的女人的事情。他不提,歐陽雪自然是樂得自在,隻是,心中卻總是隐隐覺得不安,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甯靜。
這一日,諾達一早便去巡視海域了,少說要三日之後才能回來。歐陽雪難得獨自一人用早餐,伺候她的侍女,仍然是麗娅,她是蘭卡安排的人。盡管如此,這一周裏,她也沒敢貿然與蘭卡聯系。正在歐陽雪用早餐的時候。偏殿裏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沒想到歐陽小姐還真是在這偏殿裏住下就不走了,難道歐陽小姐不知道這偏殿隻有曆屆鲛人王的未婚妻才能住在這裏的嗎?”一聲嬌滴滴的女聲在歐陽雪的背後響起,雖然聲音嬌媚。但是卻字字針對歐陽雪。
不用看,歐陽雪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除了凱西公主,在這鲛人王國裏,還有誰敢如此放肆?歐陽雪早就猜到這凱西公主遲早會找她麻煩,隻是沒想到她居然忍了整整一周才來。事實上,歐陽雪哪裏知道,這凱西并非不來,而是諾達早就下達了命令。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歐陽雪,今天,也正是趁諾達不在的時候,凱西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對于這個刁蠻公主,歐陽雪壓根就懶得理她,她依舊吃着面前的食物,連眼睛都不擡一下。
這下可氣壞了凱西,她原本想趁她父王不在的時候,好好羞辱歐陽雪一番,故意激怒歐陽雪。好讓她出錯,這樣才有機會擠走這個令她讨厭的女人。可如今這歐陽雪竟然完全當她透明,這讓她大失顔面。
“我原本就知道你來自大陸上,身份低賤。可沒想到你連起碼的禮節都不懂,别人跟你說話,你就這樣的态度嗎?沒教養的東西!”凱西氣憤地說道。
歐陽雪咽下最後一口鲸乳,這才慢慢站起來,轉過身看着後面的人。她臉上無波無瀾,眼神卻是冰冷之極。
歐陽雪這一眼,讓凱西感到周圍的海水都似乎要結冰了,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無畏的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那麽公主殿下來到我的住所大呼小叫,便是有禮貌了嗎?如此教養,倒是令我自歎弗如了!”歐陽雪諷刺的說道。
“你!你竟敢對我不敬!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你,讓你嘗嘗我奪魂曲的厲害!”凱西忿恨的說道。
一直站在歐陽雪身邊的麗娅一聽到凱西說要用奪魂曲,頓時臉色大變,她連忙上前擋在歐陽雪前面,對凱西說道:“凱西公主,您千萬不可沖動啊!歐陽小姐是陛下的貴客,如果您傷了歐陽小姐,陛下必定會大怒的!還望公主殿下三思啊!”
凱西見麗娅一個小小的侍女,竟然敢擋她的路,氣得一巴掌甩過去,麗娅白嫩得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指印!
“你算個什麽東西!卑賤的奴婢,也敢擋我的路!你趁早滾開,否則别怪我不給大哥面子,連你一起收拾!”凱西此刻早已失了理智,面目猙獰,壓根就聽不進麗娅的話。
歐陽雪見到麗娅因維護自己而無辜被打,早已動了怒。她雖然不知道“奪魂曲”是什麽,但是從麗娅的大驚失色的表現來看,這個“奪魂曲”必定有其厲害之處,雖然她可以讓詹德夫瑞出來保護自己,但是這樣一來的話,無疑是暴露了他的蹤迹。詹德夫瑞是她最後的殺手锏,她還不想那麽快便動用他。
麗娅還想上前争辯,但是卻被歐陽雪輕輕拉下,她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麗娅說:“去找蘭卡。”
麗娅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絕對阻止不了憤怒的凱西的,她隻得悄悄地退至歐陽雪的身後,趁凱西沒注意的時候,溜出了門口,朝蘭卡的住所奮力的遊去。
而凱西因爲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歐陽雪的身上,因而忽視了麗娅的離去。隻見她右手一翻,手中便出現了一把半個手臂長的小豎琴。
鲛人善于音攻,無論是歌聲還是樂器,在他們手中都可成爲奪命于無形的利器。而歐陽雪此時,除了那好不容易得回來的一點兒水元素之力之外,再無其他保命的本事,而她又不願此刻召喚詹德夫瑞出來,所以她隻能勉力一拼了。
她默念口訣,隻見四周的水流都悄悄的聚集到她身邊,逐漸形成了一個隐形的水牆。而與此同時,凱西已經撥動了手中的豎琴,同時口中響起了魅惑人心的吟唱。
歐陽雪頓時感到全身血液翻滾了起來,而她的靈魂似乎要脫體而出一般撕裂的疼痛。沒想到這奪魂曲竟如此厲害!
她不敢大意,隻好定氣凝神,忍痛凝聚起身上不多的靈力,隻見她周圍的海水越轉越快,逐漸形成了一個漩渦,将她包裹于其中,快速旋轉的漩渦,将那奪命的聲音隔離掉了一部分,但是仍然不能徹底消除,歐陽雪一邊要用一部分靈力去壓抑那亢奮的靈魂,一邊又要用剩餘的靈力去運轉水元素之力,還要忍受**和靈魂的疼痛,隻見一屢鮮血從她嘴角滲出,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如此下去,她那不多的靈力很快便會耗盡的!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準備召喚出詹德夫瑞的時候,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陣柔和的曲調,那似歌聲又似樂器的聲音仿佛在安撫着她的靈魂,她頓時感到身上的壓力被卸掉了大半,随着那聲音由遠而近,身上的疼痛感也逐漸減少,而凱西的奪魂曲也逐漸被這柔和而堅定的聲音壓制住了。
歐陽雪知道,一定是蘭卡來救她了,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自己堅持不住的話,便要喚了詹德夫瑞出來了,而詹德夫瑞如果出來的話,恐怕凱西的小命便難保了。
最後,那堅定的聲音終于徹底将凱西的奪魂曲蓋住,凱西捂住胸口,強忍着一口即将噴出的鮮血。她的功力和蘭卡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而剛剛她爲了和蘭卡的聲音抗争,已經被奪魂曲反噬了,幸而蘭卡對她手下留情,否則她此刻早已魂魄碎裂而死了。
凱西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住内裏的翻江倒海,惡狠狠的瞪了歐陽雪一眼,便步履蹒跚的離開了偏殿。
凱西一走,歐陽雪再也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連兩個鼻孔中都流出了血,一下子癱軟了下去,然而,她卻沒有直接跌到地上,而是跌入了一個懷抱,她眼睛閉上之前,見到的最後畫面,卻是滿眼的紫羅蘭之色。
歐陽雪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隻覺得她全身的骨頭像是散掉了一般,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忽然,有一股暖流,從她的頭頂灌下,流淌至全身的筋脈,那散碎的骨頭,在這奇妙的暖流的撫慰之下,竟慢慢的重新凝聚起來。那錐心刺骨的疼痛,也在這暖流流過之後,慢慢的減緩,最後逐漸消失。
在那暖流的滋養之下,她體内的傷痛慢慢的全部消除了,她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了,可就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難以睜開。
她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焦急的說道:“她還有多久才能醒?這都昏睡了整整三日三夜了!”
另外一個有些疲憊而陌生的聲音說道:“快了,大概也就這兩個時辰的事情了。”
沉默了一會兒,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謝謝你,埃爾!”
那叫埃爾的卻說:“我不是爲你,隻是爲她!”
第一個聲音疑惑的問道:“爲她?你和她不過在晚宴上見過一次,連話都沒有說過,你這‘爲她’算是從何說起?”
又是一陣沉默,就在歐陽雪以爲沒有下文的時候,那叫埃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是我的宿命!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所以,我絕不能讓她有絲毫閃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