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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卡的一句’“省得夜長夢多…,讓歐陽雪怎麽聽怎麽感覺怪異,原本稍微對蘭卡放下的戒心,更是在這句話之後再次提起。盡管她心裏已經輾轉千回,但是臉上依然不動聲色。
歐陽雪看了看蘭卡,說道:“蘭卡,我很喜歡喝你們這兒的鲸乳,但是埃爾這裏沒有,你能不能去幫我準備一些帶在路上食用?”蘭豐不疑有他,因爲他曾經聽麗娅說過,歐陽雪對這鲸乳似乎特别感興趣,今天他也是走得匆忙了一些,他想了想,便說道:“好的,雪,你們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他便轉身再次進入了那條密道。
支走了蘭卡,歐陽雪這才對埃爾說道:“埃爾,這兩次見蘭卡,我總覺得怪怪的,希望我隻是多慮了。我特意支開他,就是爲了取那裝了青龍魂魄碎片的水晶球。”埃爾沒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事實上,他也覺得蘭卡有些不太對勁,畢竟,對于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發小,他還是十分了解的,可是這兩次見到蘭卡,總覺得他身上多了一絲陰郁。不過,事已至此,眼前的情形卻是不能撇開蘭卡了,否則不出一柱香的工夫,那諾達便會将他們抓住,盼隻盼是他們多心了。
他走上祭壇,手不知在何處按了一下,隻聽“咔嗒”一聲,祭壇之下的石礅便裂開了一個口子。他稍微用力一拉,那裂開的地方便像一個抽屜一般被拉了出來,隻見那“抽屜”中間,放了一個精美的大貝殼,貝殼中間,正是那閃爍這青色幽光的水晶球!
這次所見的水晶球,雖然在體積上和之前的那兩個沒有差别,但是歐陽雪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那水晶球中的能量要比前兩個強上許多,莫非是這抹魂魄碎片要比之前的大?
顧不上想那麽多了,歐陽雪拿起水晶球就要往血玉手镯的空間裏去。埃爾卻連忙阻止了她。她不解的看着埃爾,埃爾解釋說:“我必須用水晶球的能量做一個臨時的防護罩,否則這裏的異動很快便會被諾達知道的。”
歐陽雪連忙把水晶球交給了埃爾,他一手拿着水晶球,另外一隻手卻是在胸前結印,同時口中念念有詞,隻見水晶球青光大盛,那光芒片刻便覆蓋了整個神殿,隻是那麽一會兒,神殿便恢複了往常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剛剛才做過法。
埃爾這才将水晶球交給歐陽雪,歐陽雪随便問了句:“這就弄好了?”埃爾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能支撐很久,但是爲我們争取上四五個時辰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歐陽雪剛把水晶球收入血玉手镯,那蘭卡便來了,時間卡的還正好!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我們這就走吧!”說完,他将手中的一個儲物袋遞給了歐陽雪,笑着說道:“這裏面除了裝了鲸乳之外,我還裝了不少我們這裏的特産,路上可曰給稱充饑。”
歐陽雪接過儲物袋,謝過蘭卡,便收了起來。
埃爾看到大家都已經準備就緒了,便示意大家跟着他,歐陽雪、
蘭卡、詹德夫瑞三人跟在埃爾身後,從神殿的東邊走到了西邊。
在神殿西邊的緊貼牆壁的一根巨大圓柱旁,埃爾不知在哪兒摸了一下,隻見那圓柱上竟出現了一個門!
又見密道!這神殿之中,到底還有多少密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狡兔三窟”呢?歐陽雪不禁佩服修建神殿的鲛人先輩,一座神殿之内,密道、暗室就好幾個,這可都是未雨綢缪啊!
他們四人先後進入了密道,密道中鑲滿了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将密道照得透亮,一點兒也沒有所謂的神秘感。
四人在這狹長亮堂的密道中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也就是将近一個小
時,這才走到了密道的盡頭。埃爾回過頭來看了看歐陽雪和詹德夫瑞,隻見他手分别從兩人的臉上拂過,兩人的臉竟然完全變了樣子,而他們的雙腿竟然變成了魚尾!再看蘭卡和埃爾,此刻也是以魚尾的形态出現。
歐陽雪和詹德夫瑞彼此看到對方眼中陌生的自己,十分詫異。埃爾笑了笑,說道:“隻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歐陽雪卻問道:“既然能把我們變得面目全非,爲什麽不直接走海面上?”
回答她的卻是蘭卡,他說道:“雖然現在樣子是變了,但是這必經隻是障眼法,從這條密道出去,再向西遊不到半個時辰,便是幻海深淵的外圍了,這一路上不一定會遇到巡邏的鲛人士兵,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因此還是變個樣子好些。可是如果要走海面上的話,即使是便了樣必定還是會遭到很嚴格的盤查,況且,現在已經封海了,除非是父王指派到大陸上辦事的鲛人,否則其他人等一概不允許離開神秘之海。”歐陽雪了然的點了點頭,看來這諾達爲了防止自己逃離神秘之海,還真是下足了工夫。
埃爾在密道盡頭那看上去原本是條死路的牆壁上不知觸動了何處,隻見那牆壁忽然就這麽打開了。
歐狙雪隻在剛來神秘之海的那一天見過這海裏除了王宮以外的景色,此刻密道門一打開,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甯靜迷人的藍色海底世界。除了各種不知名的海底植物之外,偶爾還能看到一群群色彩斑斓的海魚遊過自己的眼前。這比在水族館中所見的海底景色要美麗千百倍!
因爲衆人此時都是以人身魚尾的鲛人形象出現,因此那些過往的魚蝦們完全不懼怕他們,甚至歐陽雪擡手便可觸摸到那些可愛的魚群。
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她欣賞這曼妙多姿的海底世界,歐陽雪提醒自己,現在他們是在逃亡,而不是遊山玩水!
因爲雙腿換成了魚尾,盡管埃爾說那隻是障眼法,但不可否認的是,衆人在海底的速度要比雙腿的時候快了很多阜。此刻的歐陽雪,就像一條矯健靈敏而又婀娜多姿的美人魚,她遊起來的體态,甚至比真正的鲛人還要美上若幹倍。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讓人羨慕的,不管她做什麽,在何處,隻要有她在場,那其他人便都将淪爲陪襯的綠葉,而歐陽雪,恰恰就是這樣一種人。
衆人在海底奮力的翺遊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遊在前面的埃爾和蘭卡突然慢了下來,歐陽雪和詹德夫瑞不明就裏,擡頭望去,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群鲛人,因爲相距甚遠,因而無法看清楚那些是什麽人。
可從埃爾和蘭卡臉上的表情來看,那些人肯定不是他們樂意見的人。
埃爾和蘭卡搖身一變,竟然也改變了形象,埃爾的頭發和魚尾都變成了銀色,而蘭卡也将自己的魚尾和頭發變成了金色。
是了,他們倆一個是擁有代表王族純正血統的海藍色頭發、眼睛和魚尾的鲂人王儲,一個是擁有代表世代祭司特有的紫羅蘭色的頭發、眼睛和魚尾,作爲逃亡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紮眼了。自然還是變一下的好。不過金色和銀色,看起來也還是不夠低調啊!
想清楚對策之後,埃爾和蘭卡便恢複了正常速度,歐陽雪和詹德夫瑞自然也緊随其後。待到他們遊到離那些鲛人士兵大概還有十米的時候,意料之中的被攔了下來。
其中一個爲首的,蘭卡認出那人是諾達身邊的一名親衛,蘭卡和埃爾的障眼法很是了得,對方自然是沒有認出來,他們循例問了一些問題,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便準備放行了。
四人正準備走,那名親衛突然叫道:“等一下!”
蘭卡和埃爾的身體霎時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調整了過來,蘭卡轉過身,問道:“請問這位大哥還有什麽車嗎?”“前面的方向是幻海深計,你們往那個方向意欲何爲?”親衛問道。
蘭卡馬上故作驚訝的解釋道:“我們自然是不會去幻海深淵的,難道嫌命長嗎?隻是我們要繞過幻海深淵,到西岸那邊去,我大伯家在那邊,我們這是過去看望他老人家的。”
親衛想了一下,覺得他們這個說詞也還過得去,因此也就沒有再追問,放了他們過去。總算是有驚無險,四個人堪堪過關。
此時,他們距離幻海深淵外圍十海裏的地方,大概還有不到兩海裏了,四人雖心中大喜,但面上仍然不動聲色,保持勻速的向前遊去。
就在他們即将進入幻海深淵的外圍十海裏的時候,突然,埃爾的眉頭一皺,說道:“快,趕緊進入幻海深淵,我們四人要跟緊了,尤其是雪兒,一定要和詹德夫瑞在一起!”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歐陽雪不知道埃爾爲什麽突然緊張了。
“有人追上來了!”埃爾簡潔的說道,說罷,他讓詹德夫瑞抱起歐陽雪走。
歐陽雪剛想說不用,身後便傳來巨大的水流之聲,她回頭一看,果然是有人追了上來!
詹德夫瑞二話不說,抱起歐陽雪便随埃爾和蘭卡闖進了幻海深淵的幻像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