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幾日,喝了一大堆苦藥,江若梓終于感覺到好像活過來了。
但是畢竟從前這具身體嬌生慣養的,底子弱得很,想恢複到她原本的程度,恐怕還需要長時間的調養和鍛煉了。
然而,身子一好,江若梓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這古代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KTV,就算看書也隻有史書和各種枯燥的學術著作,偶爾在書海中找到一本野記小說,竟然都是文言文的!
前幾日江若梓還能努力集中精神惡補當朝史記,免得被人發現她是假冒的太女,但沒多少日子,她就想抓狂了……好無聊啊!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墨塵總是安靜地呆在她身邊,雖然不問他他從不主動開口,但不知道爲什麽,隻要看到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江若梓的心就能甯靜一些。
“墨塵……”江若梓扔了手裏的《西夏年史》,趴在書桌上,眨巴着眼睛道。
墨塵默默地替她把書撿回來,放回書架上。
“墨塵,我們出去玩好不好?”江若梓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不放。
“殿下身體尚未痊愈,還應該多休息。”墨塵答道。
“不要老是這個理由,我早就好了!”江若梓撇撇嘴。
“殿下莫要太不愛惜自己了。”墨塵一聲輕歎。
“反正,你跟我來就是了!哪來那麽多廢話!”江若梓終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從後殿溜了出去。
“殿下!秦心去煎藥了啊,您這時候要去哪裏?”墨塵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生怕傷到她,隻能任由她拖着跑。
“出宮!”江若梓頭也不回地說。
“那至少也要多帶幾個人,外面最近很不平靜!”墨塵知道阻止不了,隻能提議道。
“不是有你在嘛?”江若梓不在意地道。秦心可說過,墨塵是宮中最出色的暗衛,武功之高,整個西夏國都找不出幾個能和他相提并論的。
“可……”墨塵張了張嘴,畢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西夏對于皇族的管束并不十分嚴厲,從前的太女也喜歡經常溜出宮去玩,隻是每次他都隻能暗中跟随,默默地看着她與身邊的美人嬉戲調笑。或許……他心裏也是期待的吧……
江若梓可沒有他那麽多心思,幾經周折,終于溜出宮外,不由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放眼望去,原來這就是西夏國的都城?就跟她印象中唐朝的長安差不多,隻是風氣似乎比唐朝拘束多了,滿街都是女人,幾乎看不見單身男子行走。偶然看到幾個,也是蒙着面紗,小心謹慎地跟在自己妻主身後。而大家公子們則是坐在轎子裏,絲毫不在街上露面的。
相比較而言,江若梓和墨塵就太惹人注意了。尤其墨塵一身黑衣,怎麽看都不是普通人家的男兒,在一群老百姓中更是異常惹眼,連累得江若梓也不得不跟着承受别人好奇的目光。
真該先讓他換身衣服再出來的,現在這麽招人注目,她還怎麽“辦事”啊?失算!
“殿下?”墨塵不解地望着她,又順着她的目光看看自己,似乎沒什麽不對啊。
江若梓知道他在想什麽,左右看看,隻見不遠處就是一家成衣店,便拖着他走過去。若不把他那身殺手似的衣服換掉,恐怕是沒辦法随心所欲地玩的。
“殿下!”墨塵無奈地跟在我後面。
“叫小姐!”江若梓丢下一句話,懶得跟他多說,拉着他走進店内,憑着直覺挑了幾件衣裳,不顧他抗議的眼神,直接将他推到裏間去了。
“這位小姐,小店的衣料都是從南方運來的上品,您看看這顔色,這繡工……”老闆顯然也看得出她非富即貴,饞着一張獻媚的臉湊上來。
江若梓一隻手無聊地翻弄着一匹匹绫羅綢緞,一邊幻想着墨塵換上她挑選的衣服後的模樣。要知道她本來打算高中畢業後考服裝設計專業的學院的,就算是随便挑,也不會差了。
正等着無聊,大街上傳來一陣鼓樂聲,原本在一邊挑布料的幾個男子也放下手上的東西去看熱鬧了。
“怎麽回事?”我江若梓好奇地張望着,問身邊的店老闆。
“哦,今兒個是戶部尚書府上的小姐娶親的日子,娶的是京城首富林家的小公子,場面自然是熱鬧些。晚上林府門前還要舉辦花燈會,放煙火,聽說不比元宵燈會差呢。小姐有興趣的話也不妨去湊湊熱鬧。”
“煙火麽?”江若梓不禁大感興趣。在現代社會,爲了保護環境控制空氣污染,政府早已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隻有過年那幾天才能稍微過把瘾。
說話間,迎親的隊伍已經快到店門口,果然是好大的排場,光是鼓樂手就有兩隊,轎子後面擡着各種箱籠物事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比電視劇上演的壯觀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若梓忍不住走到門口,想再看得清楚些,不料卻與剛進門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哎呀!”江若梓隻是後退了一步,但對方卻被撞得向後倒去,畢竟……這世界男人的力氣先天上就不如女人。不過雙方都不小心,她也不想看對方出醜,便好心地扶了一把。
“呀!”沒想到那男子突然一聲尖叫,不假思索地一個耳光甩了過來。
江若梓吓了一跳,哪來的這麽潑辣的男人?于是手上直覺地一推——
“公子!你沒事吧?”那男子被我一推,往後正跌進小侍的懷裏。
江若梓無奈地聳聳肩膀,不推你,難道站着挨打啊?而且你這死男人懂不懂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真是白張了一張漂亮臉蛋。
“喂!哪裏來的登徒女,竟敢欺負到我家公子頭上來了!”門外又搶進來四個身材魁梧的女人,以江若梓的眼光看來,倒像是四個打黑市拳的,一身的殺氣。
“登徒女?我?”江若梓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地問。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趙姐!給本公子好好教訓這無禮的女人!”那男子緩過氣來,氣呼呼地吩咐。
“是!”看似爲首的女人答應一聲,上前一拳頭就朝江若梓臉上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