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不來,呵呵,墨月,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我做的決定,就從來沒有改變過,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休息。”葉安窈輕笑兩聲之後,看着墨月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抹身影。
“你····”墨月隻覺得自己後頸一疼,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暈過去之前,眼底流露出來的不可思議讓她顯得很錯愕。
“少主,人我們會護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是,還請少主以自身安全爲主。”火羽看着葉安窈,有些擔憂的說道,少主的傷未痊愈,卻要以自身爲誘餌,怎麽想都覺得不妥。
“放心,我不會打沒有勝算的仗,先走了。”葉安窈微微一笑,牽着馬兒轉過身帶着幾個人奔進了燕國的地域。
“火羽,這樣真的沒事麽?”青鳥望着絕塵而去的那一抹身影,擔憂的問道,少主真的會沒事麽?
“即便有事情,我們也攔不住少主做的決定,真正攔得住的人還在趕來這裏的路上,所以,我們隻能祈禱那個人快點了。”火羽輕歎口氣,沒辦法,少主的命令,作爲下屬的我們,不得不聽令。
“那麽她怎麽辦?”青鳥看着被打暈的墨月,臉上浮現了一抹難堪,因爲這可是少主的三嫂啊!如果出現了什麽差池····
“叫人護送回帝都,送到葉三少身邊就好了,做的秘密點,不要被人發現了。”火羽将人交給青鳥,望着散去的風沙,心裏面卻不是那麽平靜。
他知道這是第一場戰争,也許結局就是在這燕國内,自己不敢想象,不敢想像後果是什麽,也不敢貿然行事。
所有人此時此刻的心情都很沉默,誰都不敢去想,不敢去想這裏面有多麽大的風險,隻知道,自己留下來的目的不是爲了别的,爲的就是給予最緻命的一擊。
“都散了,悄然無聲的隐匿進去,以牆上五步一刻,三步一豎的方式找到聯絡點,不要被人發現跟蹤了。”火羽深呼吸,自己就在這裏等着那個人的到來,其餘人先自己一步進去。
“是。”
一行百号人頓時分散開來,消失在附近的密林裏面,獨留火羽和青鳥幾人呆在這裏,靜靜地等候着,因爲早就有人先一步進入了燕國的地域裏面,而且未曾被發現,隻要你們進去,找到他們幾個人就行了。
業火,騰煞、刹羅,焚蓮、紅鸾和青冥這六個人,三年前便進入了燕國,可以說,燕國早就在少主的手裏面了,隻是少主沒有啓動這六個人而已。
現如今,終于到了這一天,磨得鋒利無比的大刀終于要飲血了,而這一天,也是奪刹正式面世的機會,一場血雨腥風,就此掀起,沒有結局便不會停止。
而此時此刻,身在燕國的六人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不爲别的,就因爲自己等了三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燕國都城晉安城内,依舊繁華如初,絲毫沒有感覺到一場大戰的來臨,依靠在窗旁的藍衣女子手裏拿着一杯茶,嘴角含着一抹笑,看着底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仰頭喝光手裏的茶,放在一旁得桌子上。
“如此繁華的景象,不可多得了,再過些時間,恐怕就是一場血雨腥風了。”
“晉安的繁華隻不過是臨架在百姓的痛苦生活之中,沒有剝削壓迫,如何來的如今的晉安城,預期繼續生活在壓迫剝削之中,不如就此毀掉,開始新的生活。”一身紅衣随風而擺動,緩緩走到窗邊,任由大風透過敞開的窗吹進來,系拿起自己的黑色長發,那烈焰紅唇微微上揚,纏繞在腰肢上的長鞭泛出奪目的光芒。
“你也得到消息了?紅鸾。”依靠在窗邊的女子扭過頭看着自己身側的紅鸾,微微一笑。
“沒錯,等待了三年,我的骨頭都要生鏽了,如今接到消息,你不興奮麽?至少,我挺興奮的。”紅鸾望着底下,三年前,我們歸順與現在的主人葉安窈,三年的時間,我們突破了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自己,雖然這三年沒有什麽大動作,但是,我們知道,這才是一個開始,一個讓我們活在陽光底下的開始。
“誰會不興奮呢!我覺得我的嗜血基因分子都已經躍躍欲試了,就等待那一天的到來了,還有三日,三日後,少主就會來到燕國都城,那個時候,便是我們奪刹現世的時候。”青冥深呼吸一聲,滿臉的享受,陽光,多麽溫暖的一個詞語,雖然這三年我們一樣在陽光下,但是,都沒有如今接到這個消息來的那麽激動人心和暖意。
三年的時間,我們都變了,都成長了,都找到了屬于我們自己的自己,現在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底下,再也不用在陰暗的世界裏面呆着,渴望陽光的存在。
沉寂了三年的我們,亦如同三年前遭遇不測的少主,都飛快的成長,都在尋找一份安甯的生活,而這生活來的不容易,因爲我們首先要付出,鮮血以及生命,都是爲了那一份安甯,與世無争的付出。
紅鸾望着被風吹起的柳絮輕輕的掃過護城河,激起圈圈漣漪,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被圍剿的時候,站在上面俯視自己五個人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在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心裏不知道是何滋味,沒有妒忌沒有恨,隻有羨慕。
尤其是在看到火羽他們之後,自己的羨慕越來越濃烈,不爲别的,就因爲他們能夠活在陽光下,接觸陽光,雖然短暫,但是卻沒有束縛,是那麽的自由自在,回看自己,永遠隻能待在這個暗無天地的地方,時時刻刻的提防着,不能活成自己,隻能成爲一個殺人機器。
在那個女人說出這麽一句話的時候,自己落淚了,她說:我需要的不是殺人機器,而是一個能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的同伴!
這一句話,徹底的說服了我們,是的,我們在經曆了那麽多的主子後,遇到第一個将我們當做同伴,而不是棋子,殺人武器的人,我們怎能不屈服,不跟随,我們多麽希望或在陽光下,可是在經曆那麽多任主子之後,這個女人給了我們希望,最後還實現了,讓我們找回了我們自己。
紅鸾想到這裏,眼眶濕潤了,現在自己多麽慶幸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不然自己看不到今日,也沒有今日的自己,是她給了自己新的生機,哪怕現在要我死,我也甘願。
青冥看着紅鸾眼眶泛淚,微微一笑,望了過去,仿佛看到了一身戎裝,踏着歌兒緩緩而來的人,迎着大風緩緩走來,身後浮現了一個又一個人,臉上泛着笑意。
“哈!呵呵呵!我們等到了,等到了這一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兩人相視而笑,眼眶中幽幽的淚水顯示着她們此時此刻激動地心情。
而另一邊,三個大男人就不一樣了,聚在一起喝着小酒,暢談着,不知道說到了什麽,相視而笑,恍然沒有了三年前的他們,碰着酒壺笑談風聲,這是以前沒有的他們。
“你說,這個消息是不是個好消息?”業火放下手中的個酒壺,笑眯眯的說道,這三年都要發黴了,好久沒有好好的活動活動筋骨了。
“那是自然的,自從三年前我們接受了主子的诏安後,我們就逐漸找回了我們自己,不再是一個麻木的機器了。”刹羅手裏拿着筷子夾着花生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煥然一新的我們,連我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現在的自己是以前的自己所有的。
“是呀!當初的我們麻木了,我們所遇到的主人都将我們當成殺人機器,除了殺人還是殺人,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即便渴望陽光,都隻能透過那個小小的窗戶望着,置身于黑暗冰冷中的我們,就連血液也是冰冷的。”騰煞回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由得低笑一聲,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真的成爲了一個殺人機器,沒有絲毫的情感,有的隻是殺戮。
這麽多年來,自己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不知道在黑暗中度過了多少時日,隻知道自己最近的一次接觸陽光,還是那日大雪融化的時候,厚厚的大雪在炙烈的陽光下緩緩地融化成水,那些雪水沾染上了鮮血,緩緩從自己的腳下流淌而過。
即便那時候自己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可是那也隻是一刹那的感覺,那一霎那卻讓自己在之後的黑暗中永遠的記住了那一抹溫暖,本來伸手就可觸到,卻因爲麻木,而消散。
“我們得到了救贖,也明白了什麽才是最真,這麽多年來,隻有這三年,我才發現我活着,不是一個機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些殺手中所說的殺手不能動情,都是假的。”刹羅低笑一聲,爲此我還殺死了我最愛的女人,隻因爲那一句,殺手不能動情!
殺手一旦動情了,也就意味着有了軟肋,不再适合做一個殺手,可是這他麽的都是假的,誰說殺手動了情就不能成爲殺手了?
“所以說,我們三年前的決定是正确的,而這三年,也真的如她所說一樣,隻有活出了自己,你才能合格成爲一個殺手,以及人。”業火笑眯眯的說道,這三年的充實,不僅沒讓我們迷失方向,而讓我們學到了更多,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我說你們三個,想喝個酩酊大醉啊!少主可沒多久就會抵達這裏了。”焚蓮抱着一壇封的死死地酒壇子走了出來,看着三個已經喝了十多壇烈酒的三個大男人,笑眯眯的說道。
下一刻,隻聽到什麽東西摔落碎裂的聲音響起,原本已經喝得半醉的人頓時清醒了,看着焚蓮,眼底的警告是那麽的明顯。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本來是打算釀給少主喝的酒,都被你們喝得差不多了,我沒跟你們算賬就好了。”焚蓮瞪了回去,抱緊自己手中的酒壇子,沒好氣的說道。
“明明是你用酒來誘惑我們的。”業火砸吧砸吧了下嘴巴,不好意思的說道。
“算了,不跟你們計較了,剛才紅鸾和青冥說了,少主信上說是三天抵達,實則沒那麽久,說不定今晚就到了,你們呀!各自看着辦吧!這麽大的酒味,我看你們怎麽洗掉。”焚蓮哼了一聲,抱着酒離開,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顯示出了此時此刻的好心情。
“紅蓮,不帶你這樣坑我們的,早知道了少主要來,竟然不提前告訴我們,我們跟你沒仇啊!”騰煞不滿的聲音響起,語氣裏面的憋屈是那麽的明顯,因爲這焚蓮釀的酒,酒香味根本洗不掉,除非你在冷水裏面泡上一天一夜或者一天一夜不洗澡才會消散。
想到少主,隻覺得要被焚蓮害慘了,爲了早點消除身上的味道,立馬跑去冰窖裏面呆着。
而焚蓮,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拿出自己已經嗮幹了菊花和桂花,看着自己的酒壇子,眼底浮現了一抹笑意,想到那個嗜酒如命的人,輕笑出聲。
“你說你這麽愛喝酒,那一天真的醉死在了酒裏面,恐怕都沒人會知道吧!”焚蓮輕笑着說道,那個溫文如玉的公子,那個救了自己的人,在我真的活在陽光下後,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那個時候,天下太平,沒有風吹雨打,也沒有血雨腥風。
可是焚蓮所不知道的是,那個溫文如玉的公子,會在這一次,跟自己在一次相見,卻也不能牽手這一生一世一雙人。
等到墨月醒來的時候,自己又回到了陳國都城,看着自己所在的院子裏面,墨月苦笑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想到自己就這麽給送回來了,輕歎一聲道:“既然不想讓我去,爲何不早說出來呢!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你拿自己作誘餌,可曾想過,我們這群人的感受是什麽,你這一生都在追求,現在爲了自己的事情,再一次如此,你真的沒想過出了差錯,會是什麽後果麽。
“你總是将自己抛在最外端,嘴上說着是爲了自己,可是,全都是爲了别人,你何時才能真正爲了自己,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