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冷微在白洛離把視線轉向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洛離公子接下來的話肯定與自己有關。果然不出所料,真與自己有關系,還要自己與他共奏一曲。天知道,自己隻是蕭還勉強吹得過去,這古琴自己可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不禁在心裏連連苦笑。
在場的人們聽聞白洛離提的這個要求,皆是有些意外,但一琢磨,恍然道:這洛離公子可能是看上康靖王了。最不高興的要數冷雪悠了,他嘟着嘴,拽了拽鳳冷微的手。鳳冷微轉頭看向他,見他嘟着嘴,就淡笑着點了點他的腦門,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又轉了過去。冷雪悠見鳳冷微的動作,雖然嘴還是嘟着的,但是眼裏還是滿帶喜悅轉過身體。
季孟霄在上首看的真切,更是咬牙暗恨,隻是又無可奈何。女皇眼有深意的看着白洛離,微笑着将視線轉向鳳冷微,問道:“康靖王聽了洛離公子的要求,以爲如何?”鳳冷微微笑着說道:“洛離公子琴藝高超,而本王隻是這蕭還算過得去,隻怕與洛離公子一同奏曲,隻是給洛離公子添亂罷了。”白洛離聽得鳳冷微的話淡淡的看着她說道:“王爺隻需第二段與洛離同奏便可。”鳳冷微聽得白洛離這樣說,也隻有輕點頭答應了。
不時就有侍者捧着古琴上來,擺在席間中央的位置。白洛離走過去,坐在古琴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目,雙手撫上琴弦,袅袅的琴音傾斜而出。鳳冷微聽着悠揚的琴聲,感受着琴音的意境,有欣喜,悸動,思念,失落種種的情緒,這應該是一首思念心上人的曲子。旁邊的人們從聽得琴聲開始,就紛紛明白了白洛離彈得這首曲子的意思,女皇更是一臉的高深莫測。冷雪悠聽得曲子,眼睛緊盯着白洛離,似乎要看出個窟窿來。
琴聲漸漸慢下來,白洛離睜開眼睛,看向鳳冷微,鳳冷微明白他的意思,執起旁邊準備好的蕭,與琴聲相和起來。開始有些不合拍,但到了高潮的部分,已能用琴瑟和鳴來形容了。衆人也聽得搖頭晃腦。半晌,曲畢。四周響起叫好聲。女皇在上位笑着說道:“康靖王首次與洛離公子合奏,竟如此合拍,不可謂心有靈犀啊。”衆人聽聞也紛紛稱是。鳳冷微隻是淡淡的笑着。而白洛離仍舊是冷漠的樣子。
又欣賞了一些歌舞,晚宴已近尾聲,女皇笑着大聲說道:“今日孤有一個大喜的事情要宣布,康靖王與敏郡王公子的大婚日期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就在那一天,康靖王迎娶冷雪悠爲康靖王府正君。”朝臣聽得女皇說完,紛紛向女皇道喜,向鳳冷微道喜,又向敏郡王道喜。鳳冷微微笑的回着禮。
季孟霄的牙關咬的死死地,他真怕自己會喊出來,叫她别娶他。而白洛離也隻是淡淡的看着鳳冷微,并沒有多餘的表情,白靜在旁輕輕的對白洛離說:“離兒,不用急,這一天很快也會降臨到你身上。”白洛離聞言也沒有多餘的表示,仍舊淡淡的看着那邊那個微笑的人。
還有十幾日就是鳳冷微大婚的日子,鳳冷微這幾日與敏郡王在盧安城内到處逛了一番,也交談了一些有關南疆豐富的礦産的問題,鳳冷微覺得敏郡王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了,決定徹底歸屬到自己這一方了。
女皇聽聞鳳冷微的報告也很是高興,拍着鳳冷微的肩說道:“這一次,多虧了微微才是,這幾日與敏郡王周旋,也定是費了不少心力。這敏郡王孤是知道的,以前也有好幾次來到盧安,孤每次與她談起有關于鐵礦的事情,她都是轉開話題,不與孤多談,而這一次,她竟與微微談了許久,可見她是決意要歸順于孤了,這次微微功不可沒。”鳳冷微聽聞淡笑着說:“王姐别把功勞都推到小妹身上,這次敏郡王能答應,多數是因爲王姐做主把雪悠嫁給了小妹,敏郡王才決意歸屬王姐的,隻是,現下日子還稍短,還不能太完全的确定她會将南疆的礦産全部歸于朝廷,不過她已答應,相信定是不會食言的。”女皇聽言點點頭道:“微微說的對,其實不用南疆的礦産全部歸朝廷,隻是這一半,就足夠了。”鳳冷微點點頭問道:“那王姐下一步準備做什麽?”
女皇聽聞突然高深莫測看着鳳冷微笑了起來,鳳冷微看到女皇的笑不禁心下亂跳,覺得可能沒好事,剛要開口說告辭,就聽得女皇開口道:“孤下一步打算要拉攏左相,而孤本打算封左相的愛子白洛離爲君,不過今時看來,似乎有更好的方法了!”
鳳冷微真的很不想問女皇那個更好的辦法是什麽,可是又不得不問,隻好苦笑着問道:“那王姐如今尋到那好方法了嗎?”女皇看着鳳冷微苦笑的臉,很是得意的說道:“微微知道那日晚宴上,你與白洛離合奏的曲子是什麽?”鳳冷微聽聞搖着頭說道:“這個,小妹還真是不知。”女皇繼續說道:“那首曲子叫做‘見忘魂’,小妹可明了這右相的意思?”鳳冷微聽言無奈的輕搖頭說道:“如果右相真是此意,那王姐打算如何?”女皇微笑着說道:“微微,這是好事情啊,說明你有風度,有本事讓衆多的好男子都傾心于你。說實話微微,在這一點上,孤都要對你自愧弗如啊。”說道後半句,明顯帶着揶揄的口氣。鳳冷微聽聞不得不無奈的說道:“王姐,你到拿這事來取笑小妹,快說吧,你怎麽打算的。”女皇聽聞也正經的說道:“微微,要不然你正君,側君一塊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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